(王小鵬轉動輪椅碾過滿地枯葉，金屬輪軸在地面劃出刺啦聲響：“最好是我多疑。少廢話，趕緊帶路。”
陳老三將門禁卡插入凹槽，虹膜識別紅光掃過瞳孔的瞬間，厚重的合金門轟然向兩側裂開。
冷白色的光暈里，環形大廳如巨獸口腔般展開——足有足球場大小的空間內，幾十人或立或坐，形態各異。
穿 JK制服的少女正用指尖凝聚冰晶，禿頂老者掌心托著漂浮的扳手，墻角的銀發青年臂間纏繞著活蛇般的電線。
“陳老三，為了騙我，你們還真下血本。”王小鵬掃過人群，怒喝道：“這些群演多少錢一天？之前的班子不夠用，又從橫店拉來一批？”
“王先生這話可就外行了。”陳老三雙手插兜，皮鞋敲著地面的 79局徽標，“能站在這兒的，都是貨真價實的異能者。您看那位——”他抬下巴指向穿學生服的男孩，“上個月徒手拆了三輛裝甲車，代號‘鐵臂哪吒’。”
“呵。”王小鵬驅動輪椅沖向男孩，剎車聲驚得少女的冰晶碎成齏粉，“小兄弟，我問你——你來這兒干嗎？”
男孩打量著他腰間滲血的繃帶，眼神里閃過困惑：“報道啊。不然呢？”
“也通過了考核？”王小鵬盯著他腕間的銀色手鏈——那分明是某潮牌新款，“什么考核？喜馬拉雅山蹦極還是下水道求生？”
“考核？“男孩撓了撓染成粉色的頭發，“就測了測握力和反應速度啊，十分鐘就完事了。大哥，你該不會參加了什么變態綜藝吧？把自己搞成殘疾，坐輪椅來報道？“
大廳里響起低低的笑聲。王小鵬感覺后槽牙咬得發酸，猛地轉頭瞪向陳老三：“解釋解釋，為什么他的考核是'測握力'，我的是'高空跳倒鉤網'還嚴刑逼供，給我強行凈身？！“
“王先生，您可是'貴賓客戶'。“陳老三攤開手，表情無辜，“普通異能者走基礎流程，您這種'頂級潛力股'，當然得加設'絕境抗壓測試'——再說了，“他突然壓低聲音，“您交的三億捐款不能白捐，局里特意為您私人訂制考核內容...“
“放你娘的狗屁！“王小鵬拍得輪椅扶手發出巨響，“我花三億讓人折磨我？當老子是慈善家？“
男孩皺眉退后半步，面露嫌棄：“大哥，這里是 79局報到處，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鬧下去，執法隊該來了。“
“執法隊？還特么玩角色扮演？“王小鵬暴怒，扯掉腰間繃帶，背后驟然展開一對覆蓋青灰色鱗片的風神翼龍羽翼！他猛地振翅升空，輪椅從半空墜落，在地面砸出龜裂的凹痕：“陳老三！今天不把話說明白，老子拆了這鬼地方——“
王小鵬展露出羽翼的瞬間，整個大廳陷入死寂。
穿 JK制服的少女指尖的冰晶停止生長，懸浮在半空的扳手“當啷”墜地，銀發青年的電線也如受驚的蛇般蜷縮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這個突然騰空的不速之客，驚呼聲與竊竊私語如同潮水般涌來。
“這、這是什么異能？”染著粉色頭發的男孩仰著頭，眼睛瞪得溜圓，“居然能長出翅膀？！”
王小鵬在半空中盤旋兩圈，龍瞳里滿是嘲諷：“沒見過吧？你們這群演員裝得挺像，繼續啊！演戲好玩么？”
“演戲？你在說什么？”男孩一臉茫然，“我真不是演員！你在報到處鬧出這么大動靜，要是驚動了‘裁決者’，咱們都得挨揍！”
他話音未落，大廳頂部的警報器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紅色光束開始來回掃射。
陳老三急得額頭青筋暴起，一邊朝王小鵬拼命揮手，一邊扯著嗓子喊道：“王先生！快收起翅膀！這是三級警戒區，你再鬧下去，真的會被取消資格！”
“取消資格？”王小鵬猛地俯沖而下，羽翼帶起的強風掀翻了幾張金屬長椅，“陳老三，你還在這編！我今天就是要鬧事！我倒要看看，誰敢把我——”
話音未落，大廳盡頭的墻壁轟然打開了一道門，三道黑影如離弦之箭破空而來。
為首的黑衣男人腰間懸浮著十二把寒光閃閃的短刃，身后跟著一男一女，女子指尖纏繞著細密的蛛絲，男子渾身皮膚泛著巖石般的灰黑色。
“編號 79-20250520，王小鵬！”黑衣男人的聲音如同重錘砸在眾人耳膜上，“立即停止一切違規行為！否則，將采取強制措施！”
王小鵬看著懸浮在黑衣男人腰間的十二把短刃，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掉落：“還真把自己當執法隊了？這道具刀做得挺逼真啊！奧斯卡欠你們一座小金人！”
他猛地煽動羽翼，颶風般的氣流將墻角的金屬垃圾桶卷上半空，“來啊！有本事弄死我！”
話音落下，垃圾桶突然在半空中炸裂成齏粉。
黑衣男人抬手輕揮，十二把短刃瞬間組成三棱戰陣，在王小鵬羽翼邊緣擦出耀眼火花。
“最后警告！”他踏空而來，靴底符文亮起幽藍光芒，“再拒捕，別怪我不念同僚之誼！”
“同僚？誰跟你是同僚——”王小鵬剛要反擊，卻見纏蛛絲的女子指尖輕彈，銀白色的絲線已如活物般纏住他的腳踝。
巖石皮膚的男人橫跨三步，如山岳般的身軀狠狠撞在他后心。
劇痛中他跌落地面，羽翼被戰刃劃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鱗片混著鮮血染紅了地面。
“咔嚓”。黑衣男人踩住他的翅膀，短刃抵住咽喉：“現在知道疼了？”
王小鵬喘著粗氣，看著戰刃上倒映的自己扭曲的臉——那不是塑料道具的反光，而是貨真價實的精鋼冷光。
陳老三不知何時蹲在旁邊，手里攥著他掉落的鱗片，聲音里帶著哭腔：“祖宗哎！我早說過這是真的！你非把‘裁決者’招來……”
“等等……”王小鵬喉間泛起鐵銹味，“你們真不是演員？”
巖石男人冷哼一聲，手臂突然膨脹三倍，拳頭砸在他身側地面：“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和你演戲么？”
看著地面被男人砸出一個大坑，王小鵬嚇得冷汗直冒。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判斷錯誤，這不是演戲，而是真的！
“幾位長官……”王小鵬喉結滾動，羽翼下意識蜷縮成保護姿態，“我真不知道這是真的報到處……我、我以為陳老三騙我，你們都是他雇的演員……”
黑衣男人收起短刃，從腰間扯下枚刻著“裁決者”的青銅徽章，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是第三裁決小隊隊長韓野，你現在信了？”
王小鵬忙不迭點頭，龍瞳里倒映著青銅徽章的冷光，喉結上下滾動得幾乎要扯破聲帶：“信了！信了！韓長官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韓野將徽章拍回腰間，金屬扣環撞擊聲嚇得王小鵬肩膀一抖：“知道錯了？晚了。根據《79局特派員行為準則》第 47條，在報到處尋釁滋事者，終身禁止錄用。”
他轉身時，十二把短刃在身后組成“除名”字樣的光影，“帶他去回收站，把翅膀鋸了——”
“別別別！長官！”王小鵬連滾帶爬抱住韓野的靴筒，羽翼上的鮮血浸透了對方褲腳，“我真不知道這是真總部！陳哥！陳哥你快幫我說說情！我不能白挨揍白受罪啊，而且我還捐款了呢！”
陳老三苦著臉蹲下來，指尖蹭掉王小鵬眼角的血污，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王先生，不是我不幫你……但裁決者只認‘局規’不認人。除非……”他瞥向大廳角落的能量屏障，那里正閃爍著“緊急事務處理窗口”的藍光，“您還有辦法證明自己‘對局里有價值’。”
“什么辦法？！”王小鵬抓著他的手腕，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說道：“錢！我有錢！三億捐款不夠再加！”
陳老三瞳孔微縮，假裝猶豫地咬了咬后槽牙：“五個億。”
他掏出手機打開轉賬界面，“讓段天豪立刻轉給我。”
說著，陳老三對著韓野說道：“韓長官，先把他松開吧。”
韓野點了點頭，由于收到了上頭的指示要配合陳老三演戲，就先把王小鵬松開了。
王小鵬從地上爬起來，親眼目睹陳老三能隨意在裁決者眼皮底下談判——這哪是騙子？分明是局里的“話事人”！
“段天豪！”王小鵬摸出破碎的手機，對著話筒怒吼，“馬上給陳哥轉五個億！”
電話那頭傳來段天豪的結巴：“仙、仙尊？您不是說陳哥是騙子嗎？這……”
“少廢話！”王小鵬感覺喉間又涌出血沫，“再不轉，老子死在這兒，第一個拖你陪葬！”
“可是仙尊，我沒有五個億，除非我現在去貸款，可我的信用已經降級了，就算貸款我也只能以你的名義貸，你確定要讓我貸款么？”
段天豪為難的說道。
“那就用我的名義貸款，只要我能進入79局，這點錢都不算事。”
王小鵬豁出去了，他之前所付出的努力不能白費。
三十分鐘后，陳老三的手機震動三次。
他瞥了眼到賬通知，沖韓野揚了揚屏幕：“韓長官，王先生給局里捐的五個億到賬了，這件事就翻篇吧，讓他正常報道。”
“好，你帶他去報道吧，如果還敢違法規矩，下次我絕不留情。”
韓野只能繼續配合，畢竟這是上頭的指示。
陳老三見韓野如此配合自己，內心對楊逸佩服的五體投地。
楊逸真是太牛逼了，不但認識79局的人，還能讓他們配合自己，這楊逸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陳老三雖然對楊逸的真實身份充滿了好奇，但也不敢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