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張亮不作聲了。
偏偏燕飛燕說道：“就沉默了嗎？你那股狠勁去哪里了？”
張亮回應：“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什么？”
“去你大爺的！”
“……”
燕飛燕啞然。
爆粗口，當然誰都會。
但像張亮這種，爆的是粗口，但語氣平靜，還是一字一字說出來的。
就是獵人盯上了獵物，不對，像獵物反向盯上了獵人。
即便張亮目前的狀況更像個獵物，可這獵物，突顯了危險，還那么平靜，有種不死不休的味道。
燕飛燕意味難明笑了笑，并沒有生氣，淡淡說道：
“九千萬值得你這么生氣，但只會生氣，更會像個婦……”
不等她說完，張亮已撲了過來。
……
一個多小時后，張亮渾身疼痛躺在地板上。
累得直喘氣，衣服都汗濕了。
他真沒有懈怠，真沒有藏實力。
真想碰燕飛燕一下，哪怕是碰一下衣角都行。
真想在燕飛燕的碾壓下挽回點尊嚴。
到最后，卻什么都沒有做到。
那種挫敗感席卷他身心，就這么說吧，明明燕飛燕看上去沒那么強，哪怕在交手的過程中，也不覺得她有多強。
可偏偏結果卻是，燕飛燕輕若鴻毛，卻重若泰山。
他算是明白了，以他的目前的實力，真碰不到燕飛燕。
很殘酷的現實。
不知道燕飛燕到了武修層次的那一步……
“今天到此為止。”
燕飛燕走向樓梯口，輕飄飄說道：“今天你真沒有給我驚喜，雖然你可能為花了900萬肉痛，但我真覺得浪費了自己的時間，還不如瞇一覺香些。”
頓了頓，補充一句：“傷沒好透，氣血浮動，就當是你今天菜的理由吧。”
張亮聽在耳里，什么都不想說。
是的，菜，菜就要承認。
或者說，就算打腫臉充胖子，也無法在燕飛燕面前充胖子。
這個不食人間煙火，像畫中走出的極品女人，似乎真是可望而不可及。
不止是美貌。
還有她的實力。
如今就像她從畫中走出來，施舍一般給他上了一課。
張亮好久才爬起來，渾身酸痛，應該是比挨了何薔的揍還要嚴重。
更扎心的是，到三樓時，那本該睡著的鸚鵡，撲騰著翅膀，興奮聒噪叫著：
“廢物，廢物！”
張亮竟是被罵得無法可說。
下樓，穿過安靜的一樓店面。
陳香還趴在柜臺后上，似乎睡得更加香沉。
出店門后，外面的冷空氣撲在身上，莫名讓張亮有一種寒冬來了的感覺……
而這還只是深秋啊。
是燕飛燕帶給他的寒冷感嗎？
一個陳香，一個像弱不禁風的畫中人，難道煙酒店就是他這俗世中人無法跨越的深淵冰川？
張亮不由得緊了緊身子，長長深吸了一口氣，摸出手機想看時間。
屏幕剛亮，一連串微信消息彈了出來，全是秦書苒發過來的。
如此密集急促的信息！
秦書冉平常可不會這樣給他發信息。
張亮生起不祥的預感，身心都緊了。
連忙點開信息，最近一條信息馬上鉆入眼簾。
“亮哥，我現在學校旁邊的“時光廳”餐廳，你能來一下嗎？”
這是什么情況？
顧不上看其他信息，張亮立即撥打語音。
響了兩聲，秦書苒接了。
明顯可以聽出聲音有些波動：
“亮哥。你忙完了嗎？”
“嗯，怎么了？”
“亮哥能過來一下嗎？”
“什么事？”
“沒什么事，就是……就是想亮哥過來一下。”
不知秦書苒碰到了什么事。
也不知秦書苒是不好說，還是不敢說。
張亮立即沒再多問，應道：
“好，我馬上過來，等我，別怕，有我在。”
哪怕渾身酸痛，哪怕剛才被燕飛燕打擊得有些懷疑人生，但這刻，張亮義無反顧。
因為，秦書苒是他在乎的人。
即便張亮活得再不堪。
即便他吃再多苦，但只要是他在乎的人，哪怕他能力不夠強，他一樣會頂起那片天。
他馬上鉆進車里，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沖了出去……
……
時間回到一個多小時前，本來秦書苒都準備睡覺了。
結果，班級群發來信息，說組織班級聚會，吃宵夜。
因為臨近放寒假了，而下學期大家基本上都會要找實習單位，雖然還沒有大四畢業，但大學生活，真的已經很壓迫的，越來越接近尾聲。
秦書苒本不想去，完全沒這心情，身心全擔心著張亮。
再者，這都快十一點了，不知道是誰發神經組織，挑這個時間發起聚會……
可看著班級群內的人都打了雞血一樣呼應，她只好也報了個名。
等到聚會餐廳后，才得知是幾個喝了酒男同學意猶未盡，舉著由頭，各自聯系了一番，有了今天的同學大聚會。
秦書苒忍不住暗中吐槽，根本提不起興趣，心思真的全在張亮身上。
而隨著周圍喝得越來越歡，不少人來找她喝酒。
尤其是男同學，借著喝了點酒，膽子都大了一樣，硬要和秦書苒碰杯，硬拽著秦書苒喝。
甚至幾個男同學一起上……
秦書苒忍不住了，終于發脾氣了。
結果適得其反，馬上響起難聽的聲音：
“裝什么裝，幾年同學，大伙敬你一杯，犯天條了嗎？給誰臉色看呢。”
“可不是嗎，好像她滴酒不沾，無比冰清玉潔一樣，是我們不配跟她喝酒。”
“這話我可不愛聽，整不好她在外面陪著金主的時候，都不用金主找她喝，她反貼上去。”
“誰不知道她有一個金主爸爸啊……”
“羨慕了吧，誰讓她長得漂亮呢，我們還在頭痛實習的事，人家已經活成了我們想要的樣子，要怪只能怪爸媽的基因不夠好，不然，我也可以躺在床上，跪在地毯上。”
聽聽。
不止男同學冷潮，連好多女同學都參與。
一瞬間，秦書苒便如全民公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