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一個人出現，張亮才下車。
迎上前去，打招呼道：
“湯經理，想請你吃個便飯，聊一聊。”
湯銘疑惑看著張亮：
“你是哪位？我們認識嗎？”
“等會就認識了，想不想聊一聊潘蓉的事？”
聽到“潘蓉”兩字，湯銘眼角隱隱抽了抽，心里立即七上八下。
馬上回應道：
“聊她干什么？我跟她又不熟，我也沒時間……”
張亮打斷：“確定？要不要我找湯淑芬聊一聊你和潘蓉的故事。”
湯銘一下子墜進冰窖之中。
……
說是便飯，真就是便飯。
很普通的一家店子里，張亮和湯銘坐在桌邊。
張亮點了幾個菜，叫了一瓶白酒。
湯銘身心緊繃，硬著脖子詢問：
“你想聊什么？不如直接點。”
“不急，先吃完飯再說，平常我不怎么喝酒，今天陪湯經理喝點。”
湯銘潦草吃完，喝了一杯酒，又在等著張亮開口。
這時，張亮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擱在湯銘面前：
“湯經理慢慢看，后面還有好幾段。”
湯銘皺眉看向手機。
似乎是攝像頭拍下的視頻，拍著的是走廊。
沒過一會兒，視頻中出現了兩個人，一個男的扶著一個女的！
湯銘頭皮頓時炸裂。
因為這男的就是他，女的是潘蓉。
視頻中清晰可以看到，兩人進了房間，再也沒見他出來。
拍下的正是他和潘蓉的第一次，潘蓉裝醉，說湯銘是她最喜歡的類型……
他顫抖著翻到下一段視頻，一樣是酒店，一樣他和潘蓉出現在鏡頭中。
下一部視頻也是如此。
就這么說吧，那幾天里，他瘋狂惦記著潘蓉的身子，中午時候去開房，下班以后也去開房。
這些視頻就是他在不同酒店開房時拍下的。
湯銘臉色都白了，聲音發顫問道：
“你…你怎么會有這些視頻？你想干什么？”
“好奇之下，找朋友查到的，湯經理真是不小心，居然用自己的身份證開房，那就很容易查到了。佩服啊，短短幾天里，湯經理開房了七次，戰斗力真是在線。”
頓了頓，張亮接著說道：
“你說湯淑芬要是看到了這些視頻，她會怎么想？會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那女人是這種心思，我上當了。”
“你跟了湯淑芬這么多年，你覺得她會考慮這些嗎？聽說你被她抽了10多個耳光，手里的錢也全被她拿走，她考慮過你的死活？”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簡單，我想深度了解一下湯淑芬和立民醫藥，希望湯經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回頭我可以找人幫你刪掉這些視頻，說到做到。”
湯銘根本沒有選擇，只能配合。
他整理著思路，開始說起湯淑芬的發家史，以及立民的發展過程。
張亮安靜聽著。
直到湯銘說完后，他才問道：
“你覺得利民醫藥有沒有存在違規或違法的地方？”
“沒有。程序都比較透明，只是……有一部分藥是她親自經手，這點顯得很奇怪。”
“哪些藥？”
……
回頭張亮便逛了幾家立民醫藥配送的藥店。
在每家店里都買了湯銘所說的那些藥。
再去不是利民配送的藥店里，買了同樣的藥。
收集完后，張亮在車上仔細比對。
甚至拆開了藥盒，比對里面的說明書和藥品。
再掰開一些膠囊，仔細品著有沒有區別。
全比對完后，張亮疑惑不解了。
包裝都一樣。
臍囊里的藥末也是一樣的味道。
連聞著的氣味都一樣。
在這點上，張亮真有著很強的辨別能力。
真沒有區別，也就不像他猜想的是假藥。
那為什么湯淑芬要親自經手這些藥？
貓膩到底在哪里？
張亮沉下心，再次開始比對。
突然間，他眼光亮了。
終于發現了，生產日期和有效期的噴碼上有著極其細微的區別。
如果不仔細看，真就像一模一樣。
他嘴角泛起笑容，隱約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剩下的，馬上打電話給秦峰，約定見面。
兩人碰頭后，張亮有意無意調侃：
“秦所，都送了你幾個人情了，怎么還沒升職？”
秦峰哭笑不得：“托你的福，撈了些功績，但還沒到升職的地步。”
“再往上升的話，會去哪里？”
“這不好說，最好的地方當然是市局。”
“行吧，那我再送秦所一件大案子，秦所可要把握好了。”
張亮把藥遞給他，說了一遍。
秦峰匆匆離開了，步子風急火急，仿佛正在走往升職的路上。
第二天，秦峰打電話告知張亮：
“情況真如你說的一樣，立民配送的這些藥，都存在同樣的問題，我已經聯系廠家，廠家質檢人員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第三天，再次告知：
“已經可以確定，就是過期藥，有人暗中回收，通過改碼，再送到醫藥公司。”
第四天：
“范圍涉及極大，遍布全省，省廳已經成立了特別指揮部，等著統一抓捕。南城市由我帶隊，這事成后，我鐵定會去市局，等行動完后，我請你喝酒。”
第五天下午：
“馬上要展開抓捕行動，我親自來抓湯淑芬，你要不要去看下熱鬧？想的話，現在過去，等會能看到現場。”
好嘛，很體貼！
張亮真有這想法，立即出門，趕到立民醫藥。
直接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湯淑芬看到是張亮，臉色立即變了。
蹭地從辦公椅里跳起來，就要開罵。
馬上想起上次挨了揍，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手指著辦公室門道：
“立即給我滾，老娘這里不歡迎你。”
張亮不以為然回應：
“別急，我就過來說兩句話，要是你不想聽，以后可能都聽不到了。”
張亮走到窗口，看著樓下道：
“湯淑芬，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很熱鬧的畫面，就是有一天，很多警察沖進你辦公室，不由分說把你摁在辦公桌上。”
“放什么狗……”
最后一個“屁”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秦峰帶著幾個警察沖進了辦公室。
就如張亮說的那樣，撲上去便把湯淑芬摁在辦公桌上。
她兩手被反扣在身后，一副手銬落在了她手腕上。
而臉蛋被摁在辦公桌面上，剛好看到是張亮。
張亮怪笑說道：
“是誰的好日子到頭了？湯淑芬，不得不說，你膽子真是肥！”
湯淑芬身心墜進無邊無際的深淵中。
就像，她的人生被張亮描繪了，要永遠定格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