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多久西山開發區的事，便在南城市傳得沸沸揚揚。
雖然不是人盡皆知，但有層次的商業圈里的人，幾乎都知道了。
有意思的一幕出現，原本催收徐氏集團貸款的各大銀行，突然間都收住了動作。
這道理就如徐蕾所說的，銀行看的是形勢，歷來只會站強不站弱。
就如現在，出現這么大的動靜，可不止聶子恒明白被人針對了，各大銀行同樣明白。
那么這個局，如果聶子恒破不了，可能就是聶家會突然急轉直下。
這種情況下，各大銀行自然選擇靜觀其變，紛紛都按下了催收貸款的事。
因為有可能是徐家反擊了，聶家若倒下，那徐家就是勝者。
不得不說，現實就是這么現實。
即便各種關鍵人物與聶家關系好，這刻都不會輕易下場。
再說句難聽的，如果你聶家都搞不清風是從哪里刮來的，又有幾人會出頭幫你聶家？
聶子恒已經亂了陣腳，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另一邊。
徐蕾載著張亮回公司。
一路上都沒有什么交流，直到開進停車場，兩人下車后，徐蕾神色復雜看著張亮，問道：
“全是你操作的，對吧？”
“算是吧。”
“接下來呢？”
“接下來應該是各大銀行都會靜觀其變，天元和徐氏集團的資金問題會緩一緩，直到聶子恒解決掉眼前的問題。”
“所以……你其實什么都懂。”
張亮一笑：
“我什么都不懂，我就胡打亂撞而已，你也用不著看得起我，我不配。”
徐蕾臉色變幻，有些無地自容。
猶記得張亮找她要資料的時候說過：萬一有機會呢？
她當時恥笑回應：哪來那么多萬一？真要有機會，哪輪得到你。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窮幻想。
也記得張亮要她拿下C4和f5區時，她是怎么回應張亮的。
而現在，張亮真的翻盤了。
她認為的不可能，張亮操作給她看，到底是誰沒本事？
結果已無聲把她的臉都打腫了！
徐蕾忍不住問道：
“你怎么做到的？”
“這是我的事，沒必要跟你交代。對了，目前已經暫時性的解決了你的問題，是不是該談一下工資的事？”
徐蕾微愣，下意識問道：
“你想要多少工資？”
“就眼前來說，我要是買一套花園洋樓，應該可以打點折吧。”
就這點要求嗎？
徐蕾再一次愣了愣，隨即開口：
“遠不止打折，我送你一套300萬左右的花園洋樓，如果你真能徹底解決掉我們公司的危機，你可以隨便在現在開售的小區內挑一棟別墅，我再送你現金1,000萬。”
我勒個去，那豈不是好幾千萬！
但徐蕾真愿意出這價錢。
道理再簡單不過，要是她或徐家熬不過這一關，損失的哪止幾千萬，還要搭上她的人生。
光以她的人生來計價的話，又哪是幾千萬能估量的。
兩人就此達成口頭協議。
張亮開著車離去。
徐蕾神情復雜看著車輛遠去，忽然有些明白許茜為什么看上張亮了。
說白點就是，是她沒有看明白。
而許茜像慧眼如珠，早早逮到了一個遲早會耀眼如星辰的男人。
……
幾天下來，聶子恒焦頭爛額。
整個圈子里的人都在看他的動作，而他卻找不到解決辦法。
比如他想拿下C4和F5區，以及那些臨路門面，但回復就三個字：不出售！
而拿下這些產權的人，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房地產公司的老板。
奇葩的是，這老板帶著家人去國外度假了，電話打不通，人聯系不上。
鬼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
還不如說是，斷絕了聶子恒打通這條路的口子。
再這樣拖下去……
一方面承諾了政府，一個月內大開工，可在這種情況下大開工，只會陷得更深。
另一方面，不解決這問題，他便時時刻刻在火上烤著。
不僅寢食難安，各路關系人物都會一天一天地換態度，到時只會越來越難以憑關系辦事。
只有越快解決，越有利于他。
聶子恒終于宴請白楊。
沒錯，就是白楊。
當初白正飛挑選了聶子恒作為候選人時，就是白楊接觸的聶子恒。
當聶子恒得知白楊是隱秘世家的人后，激動得一晚沒有睡著。
他本不想因為這點事找白楊，怕被白家看低。
但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希望全放在了白楊身上。
以往在人前狂妄不羈的聶子恒，這刻就如以前的王勇，態度謙卑的如同一個奴才。
“白楊大哥，真不想因為這點事麻煩你，但確實有點棘手，至今我都沒有搞清楚是誰針對我，徐家肯定沒有這種能力……”
白楊打斷：
“連這都不知道嗎？那我告訴你，是張亮。”
“什么！？”
聶子恒如同聽到了一個從沒想到過的答案，人都懵了。
隨即便問道：“怎么會是他？他哪有這個能力？”
白楊冰冷回應：“難道你懷疑我說的？”
“不……不是這意思。我絕沒有質疑白楊大哥的意思，只是有些沒有想到。”
“你要是能想到，至于到現在這局面嗎？”
聶子恒啞口。
確實，如果早知道是張亮，不至于這樣被動。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更是對隱秘世家臣服。
就如眼前他搞不清楚的事，白楊隨口便給出了答案。
聶子恒馬上請教：
“白楊大哥覺得這事該怎么處理？”
“再簡單不過，只要張亮死了，問題自然而然就解決了。”
聶子恒眼睛一亮，再次請教道：
“白楊大哥見多識廣，你覺得他該怎么個死法？”
“我沒法直接插手，給你一個號碼，你自己去聯系，只要你愿意出錢，對方自然會給你辦好。”
“明白了，謝謝白楊大哥。”
“記住，這事只你知我知，如果讓第三個人知道，我會親手來拿你的命。”
聶子恒身子一哆嗦，全身都出了冷汗。
白楊給了他一個號碼后，走了。
聶子恒看著紙上留下的號碼，猶豫不定。
直覺告訴他，這號碼背后的人，十有八九是專門殺人的。
只怕就是殺手組織。
只怕是那種介于隱秘世家和俗世之間灰色地帶的人。
所以白楊才說，他不好插手，但這種介于灰色地帶的人，估計不會在乎規則。
還別說，聶子恒真不是笨，腦子其實蠻好使。
平常看上去性子狂妄，但其實是這時候不用他動用腦子去想事。
真要用腦子的時候，他的另一面便體現出來。
比如他所猜測的，接近事實。
而他之所以猶豫不決，就是知道，一旦他按白楊說的做，他以后就只會是白楊手中的傀儡，一旦這事出了問題，反會是白楊先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