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除了知道獸皮卷很古老，實在查不出來其它。
聽說有緣人能夠得到參悟的機會，也不知真假。
那獸皮卷現在或許還在魏老怪手里，也或許又隱藏在某個秘境中。
不管在哪，魏老怪一定知道。
只是他很難對付，我一個人怕是不敵……”
古蒼面露難色。
“難對付也要對付，孔鼐，你和古蒼一起去。
務必把把魏老怪擒住。擒不住就滅了！”
寒無涯手指向另一位老者。
“主上，屬下建議，我們最好……”
孔鼐的話說了一半，就被寒無涯打斷：
“讓你們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啰嗦！
姚坤，你繼續查落凰城異象的事。這次，我準備一下，親自去。”
話音未落，寒無涯已揚長而去。
古蒼三人面面相覷。
“肯定那位天機子又說什么了?！?/p>
孔鼐悄聲道。
古蒼和姚坤點點頭。
不行就讓后面那位出手吧
落凰城。
落塵一行人入駐小莊園。
莊園很幽靜，景致也不錯，李二跑前跑后，雇了幾個婦人，很快把幾間屋子收拾妥當。
“金蓮啊，婆婆還從未見過這么漂亮的房子，你陪我轉一圈。”
黎婆婆顫巍巍開口。
“好，我扶著婆婆?！?/p>
楚如玉微笑著挽起黎婆婆的胳膊。
“這池塘好，還養著魚。咳咳，金蓮，你看這條紅尾巴的游得真快?！?/p>
“金蓮，你看這畫廊的畫多好看?？瓤取！?/p>
“咳咳，咳咳，這椅子古色古香的，婆婆喜歡?！?/p>
黎婆婆東瞅瞅，西瞧瞧，不住贊嘆。拐杖也不時敲敲這，敲敲那。
整個小莊園都走遍了，似乎還意猶未盡。
“婆婆，顛簸了兩天，您也累了，先歇息。
您咳嗽的厲害，我給您熬藥。
婆婆喜歡，明天我再陪您好好轉轉?！?/p>
楚如玉勸慰道。
“好吧，我確實也該歇息了。這咳嗽越來越厲害了。怕是沒有幾天活頭了。
金蓮啊，你和二郎都孝敬，婆婆真舍不得離開你們呢?？瓤?。”
黎婆婆的拐杖又在地上敲幾下。
楚如玉把黎婆婆安置到最好的房間后，開始熬甘草湯。
落塵假裝幫著添火，湊上前。
幾天來，黎婆婆一直跟在身邊，倆人只能通過簡單的暗號交流，很不方便。
沒等兩人開始交流，黎婆婆推門進來：
“二郎啊，財不外露，你在李二面前拿出了一錠金子，露了財，李二不能留了。
還有，那幾個幫打掃房子的婦人，也同樣不能留?！?/p>
“好，我聽婆婆的，把工錢給他們，就打發他們走。”
落塵點點頭。
“二郎，無毒不丈夫，我說的是打發他們上路。
婆婆雖然修為不在了，眼力還是有的。
李二已經把你是肥羊的消息傳給了同伙。
咱們怕是有麻煩了。
要害你的人，不能留他們性命！”
黎婆婆一邊說，拐杖一邊敲著，地面上的青磚都碎了一塊。
“我沒確定他們是否出賣了我。不會亂殺無辜的。
就是出賣了我，也要到時候再說。
婆婆您放心，您沒了修為，我會照顧好您的。
哦，這火不太旺啊?！?/p>
落塵抓一把柴禾添入灶內。
“凡人只是螻蟻罷了，還要害你，你不殺他們？”
黎婆婆面露不快。
落塵搖搖頭。
“哼，當斷不斷，必受其害！”
黎婆婆嘀咕著，進了里屋。
“媳婦，我的手扎了一根刺，你幫著挑一下?！?/p>
落塵伸出手。
“呀，這么多小刺啊，柴火上有刺，你也不小心點。我這恰好有針?！?/p>
楚如玉拿出一根針，看似幫著挑刺，針尖卻在落塵掌心飛速劃動：
她知你身份，無害意，布了陣，李二是她的人，她在試探你。
屋內，黎婆婆似乎累了，頭靠在椅子上，雙目微閉，神識卻緊盯著廚房中的二人。
“鬼鬼祟祟的在交流什么？他們知道很危機嗎？”
“他們好像沒有暴露啊，可怎么神庭和光明界都有人來了？”
“是不是天機子那個家伙又散布什么了？他到處煽風點火什么意思？”
“寒無涯也要來了，小霸天……寒無涯……”
黎婆婆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拐杖，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她的眉頭皺成了一團，仿佛有無數的念頭在眉間交織。
滿是皺紋的嘴角緊繃著，似乎在努力壓制內心的矛盾。
“婆婆，藥熬好了，還有點熱，涼一會您再喝?！?/p>
楚如玉端著熱氣騰騰的碗走進來。
“放桌子上吧。婆婆累了，想靜一會?！?/p>
黎婆婆又閉上了眼睛。
“好的，我給您準備吃的去。”
楚如玉打量黎婆婆一眼，躡手躡腳退了出去。
庭院里，李二等人站到落塵面前，幾個婦人怯生生的。
“李二，這是你們今天的工錢?！?/p>
落塵遞出幾兩碎銀，這工錢遠遠高于行情。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公子太大方了?！?/p>
李二接過銀兩，不停致謝。
“李二，我看你手腳挺麻利的，留下來當個管家怎么樣？
你們幾位如果愿意，也可以留下來做些活計，我婆婆也需要照顧?！?/p>
工錢不會虧待你們的。”
落塵拍拍李二肩膀。
“當然愿意，當然愿意。”
李二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幾個婦人也是一臉欣喜。
“不用演了，都退下去吧！”
黎婆婆突然現身。
李二等人一晃就不見了身影。
“婆婆，您這是什么意思。”
落塵故作吃驚的樣子。
“行了，你也不用演了！小霸天就小霸天吧。
我也不問葬神墟的異象是否與你有關，也不想知道你如何讓開天斧認主。
你只需如實回答我一句：
你做了快十年善事，只是歷練所需，讓功德金身更進一步嗎？”
落塵面色微變，稍微猶豫片刻，答道：
“我在歷練本性，歷練本心。與功德金身無關。”
“說說看，婆婆也長長見識?！?/p>
“有靈之物，生之初，心存善惡兩念。但是，一定是善念占上風。
否則，惡念至上，生他養他的他也會不認，他生他養的他也會毀滅之。
這樣，諸天萬界將不復存在，只剩下邪魔。
人更是如此，人之初該是性本善，只是很多人本性之善都被蒙蔽了，我也不例外。
我想歷練出至真至純的本性中的大善。至于大善是什么，我還沒弄清。
說實話，為什么這樣做，我也不知道，甚至不能自已……
好像冥冥中有一種力量驅使?！?/p>
落塵清澈的眸子中有一些迷惘。
黎婆婆古井般的眸子似乎泛起波瀾，臉上的皺紋微微顫動，沉思良久才開口：
“你只有七天時間了，就在此處閉關覺醒吧。
你歷練的時間太短了，成與不成，看天意吧。
婆婆豁上性命，也盡量護你周全。”
黎婆婆佝僂的身體站直了一些，似乎做了某種重大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