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凰心里駭然，要知道，天妖和天靈，看似只差一境，實力差距卻如天淵！
尋常天妖對上天靈，能撐三招就不錯了！尤其他可是圣人，意味著一尊圣人，以高出一境的實力攻伐，
可江塵...不僅撐了十息，看起來并無太大壓力！
“不能拖了！”
鳴凰眼中閃過狠色：
“黑暗魔凰——凰隕萬古寂！”
轟！！！
鳴凰背后的黑暗鳳凰圖騰，在這一刻...徹底燃燒！
每燒一分，他的氣息就暴漲一截！當圖騰燒到一半時，他的實力...已逼近天靈中期！
“這一擊，又要耗費我萬年積累，獻祭圖騰本源...”
鳴凰的聲音嘶啞如惡鬼，卻又帶著一絲詭異的悲涼：
“小子，你能死在這一擊下，是你的榮耀！”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與黑暗無妄徹底合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黑暗光束，射向江塵！
這一擊太快，無法躲避，只能硬接！
江塵抬起魔劍疚瘋，同樣底牌盡出，
轟！！！
腳下的黑暗土地完全崩裂！
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爆發開來，隱約間，一片璀璨星河在虛空中浮現！星河之中，星辰明滅，仿佛有宇宙在生滅輪轉！
而在星河中央——一尊金色巨龍沖天而起！
生有五爪，睥睨天下！龍威浩蕩，竟讓這片黑暗空間都開始崩解！
“這是...”
鳴凰的瞳孔縮成針尖：
“天階圖騰才有的威壓！”
“不...不止！這圖騰里藏的大道真意，已經超過天階了！”
江塵眼神漠然，血脈奔騰如海，有道音在體內回響，仿佛一片宇宙在演化！
“圖騰之力，真龍——推星河！”
整片星河虛影，在那條五爪金龍的推動下，竟然緩緩碾動，那是真正的勢，是以天地為劍，以星河為鋒！
下一刻——
黑暗鳳凰燃燒的圖騰，與金色巨龍推動的星河...轟然對撞！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已經超過了凡間能感知的范疇。
整座山脈內部，在這一刻開始徹底崩塌！巖層寸寸碎裂，地火噴涌而出，又被交戰的余波瞬間蒸干！
足足過了很久，戰場中央，光芒漸漸散去。
鳴凰...跪在地上。
他背后的黑暗鳳凰圖騰，已經完全消散，黑暗無妄插在身旁，黯淡無光，
而他本人...胸口一道猙獰傷痕，幾乎把他劈成兩半！黑色的血像泉水一樣涌出，染透了大片土地。
“咳...咳咳...”
鳴凰艱難抬頭，看著緩緩走來的江塵，眼里全是難以置信：
“這...這怎么可能...我燒了圖騰本源...獻祭圣血...怎...怎么會輸給你...”
鳴凰怔怔看著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眼中爆發出駭然到極點的光芒：
“你...你走出了那一步！”
“你踏上了...大帝之路！”
帝路！
這兩個字，像驚雷在鳴凰腦子里炸開！從古到今，帝路是所有強者追求的終點，是超越圣人、俯瞰萬古的傳說！
可是...從來沒人成功過！
就算他巔峰時，也只到圣人境，連準帝的門檻都沒摸到！
卻沒想到，就在自己被囚禁的萬古之后，竟然有個年輕人...窺見了大帝之道！
這是何等的震撼，何等的悚然！
“難怪...難怪！”
鳴凰嘶吼道，聲音里是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你是他的后人！難怪你會來這兒！他拿不到我的黑暗之心，就派你來！難怪你有黃金血脈！”
江塵眉頭微皺：
“你說的是誰？誰把你關在這兒的？”
“別裝傻！”
鳴凰的情緒徹底失控，黑暗靈力暴走，混亂沖擊著四周，帶起聲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除了他的后人，誰還有黃金血脈！？”
“滅世一族...你們才是真正的惡魔！！”
“本尊...要將你碎尸萬段！！”
轟！！！！
鳴凰竟然強行站起，胸前傷口在黑暗之力下飛快愈合——不，不是愈合，是以消耗生命為代價，強行縫合！
他腳下的因果鎖鏈，在這一刻瘋狂顫抖，嘩啦作響，似乎隨時都要崩碎！
“因果鎖鏈...關了本尊萬古！”
鳴凰雙目血紅，一字一頓：
“既然如此...本尊今天就徹底了斷這段因果！”
“黑暗魔凰典禁術——”
“夜臨天下！！”
轟！！！！！！！！！
極致的黑暗和冰冷降臨！
那不是簡單的黑暗，是...一片“無盡深淵”的虛影，在鳴凰身后浮現！這片深淵，仿佛連通著某個不可名狀之地，散發出讓諸天萬界都戰栗的氣息！
江塵的臉色，終于凝重起來。
因為他感覺到...
鳴凰的氣息這一刻在瘋狂暴漲！
天靈初期、中期、后期...
天君一重天！
他竟然以燃燒生命、燃燒神魂、燃燒一切為代價，強行沖破了凡間規則的壓制，短暫回歸...天君境界！
雖然只是天君一重天，但這和天靈境，已經是本質的區別！
現在的鳴凰，身上皮膚寸寸裂開，黑血不斷滲出，整個人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猙獰恐怖。
而江塵周身的神光，在這股天君威壓下，如風中殘燭，好像下一刻就會熄滅。
這一刻，江塵靈魂深處傳來陣陣尖叫——
“逃！”
他畢竟只是天尊境，即便擁有帝法，即便擁有超越天階的圖騰，能夠施展出天靈境的實力已經極為艱難，
如果正面硬碰，唯一的結果就是...灰飛煙滅！
“走！”
江塵沒有任何猶豫，轉身沖到鳳昔兒身邊，一把將她拉起！云龍翅在背后猛然張開，雙翅一振，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山洞外瘋狂飛遁！
現在的鳴凰，比剛才強了何止百倍！
就算江塵領悟了部分帝法，但對上一個拼命的遠古圣人、而且還是短暫回歸天君境界的圣人...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勝算！
“想跑！？”
鳴凰的獰笑聲從后面傳來：
“晚了！”
轟！！！！
無邊黑暗殺力如潮水涌出，瞬間灌滿整條山洞通道！
那些殺力化作無數黑暗鋒刃，瘋狂絞殺前方一切！
砰砰砰！！！
山洞巖壁被刺得千瘡百孔，石屑亂飛，整個山體結構都在崩塌！
江塵護著鳳昔兒，在狹窄的山洞里瘋狂閃躲，云龍翅把速度提到極限，可還是不斷有黑暗鋒刃擦身而過，留下一道道的傷口！
轟隆！！！
前面，一塊巨大的山巖崩塌，整個山洞竟然被完全堵死！
絕境！
江塵停下身形，轉身看向后面——
那里，無邊的黑暗如潮水涌來，鳴凰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是從地獄中脫困的魔神，
“只能拼了。”
“不然，就是等死。”
這一刻，江塵眼里是從未有過的決絕。
他知道，面對短暫恢復天君境界的鳴凰，逃跑已經沒意義了——整座山都在塌，出口被封死，而鳴凰的速度，絕對比他快！
唯一的生路，就是...正面死戰！
以天靈初期，斬殺天君境的圣人！
“你在后面等著。”
江塵把重傷的鳳昔兒輕輕放在一塊還算完好的巖壁凹陷處，抬手布下一道簡單的防護結界——雖然擋不住鳴凰，但至少能擋點余波。
“江塵...”
鳳昔兒艱難抬頭，那雙異色瞳孔里滿是痛苦和掙扎：
“快走...別管我了...”
“你還有機會逃出去...帶上我...只會拖累你...”
她很清楚自己的狀態——生命本源快燒干了，黑暗之力在體內橫沖直撞，隨時可能徹底失控，現在的她，就是個累贅。
“閉嘴。”
江塵頭也不回，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在這兒等著。”
話音落下，他轉身，面向那如潮水般涌來的黑暗，現在的鳴凰，已經完全變成一尊黑暗魔神。
他浮在半空，身上皮膚不斷裂開又愈合，黑血如瀑流淌，那是強行沖破規則壓制、承受天道規則的反噬。
但那對赤瞳里的瘋狂和怨毒，卻比任何時候都更烈！
“小子...不跑了？”
鳴凰的聲音嘶啞，里面是無盡的恨意：
“終于認命了？”
江塵飛快思索著對策，看著那根被扯到極致的因果鎖鏈，腦海里忽然閃過一絲明悟，原本平息的血脈之力，驟然燒了起來。
一縷鮮血從掌心流出，被疚瘋吞噬，劍身上原本血色的劍芒，竟慢慢變成了金色。那威壓并不強，甚至不如鳴凰的十分之一，卻給人一種...無上之感！
好像站在那兒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天生的皇者！
“黃金血脈...果然是黃金血脈！”
鳴凰的瞳孔收縮，聲音里混著嫉妒和貪婪：
“滅世一族...萬古過去，你們居然還有血脈傳下！”
“但今天...這一切都是我的了！”
“等我奪了你的身軀，融合黃金血脈，再煉化黑暗之心...我就能超越圣人，踏入帝境！到時候，諸天萬界，都得跪在我腳下！”
狂笑聲中，鳴凰雙手猛然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