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轎車下來的，正是商業局局長鄭鐸。
林方陽的臉立刻就垮了，很不高興，他應該覺得鄭鐸不該來給莊雨燕捧場，變相也是捧場扶搖集團。
鄭鐸一眼就看到了湯副市長，連忙過來握手。
“湯副市長，想不到，您也來看畫展。”
鄭鐸熱情似火，握著湯副市長的手就不想放開。
“繪畫藝術源遠流長，高雅脫俗，陶冶情操，也是人民群眾喜歡的藝術，應該給予支持并推廣。”湯副市長道。
“我沒有湯副市長的境界，就是單純喜歡藝術。呵呵，從小也有畫家夢，可惜沒能實現……”
鄭鐸噓呼一通，這才過來跟我和林方陽分別握手。
不太熱情，也沒有多余的話，打一聲招呼就松開了。
我還敏感地發現，他跟林方陽對視之時，彼此都帶著些冰冷之色。
這時，
一輛警車駛了過來，停在美術館的前方。
隨后下來的，正是常勇。
這讓我很是出乎意料，想不到素來低調的常勇，也會來這種場合。
看到湯副市長，常勇也露出了笑臉，過來握手寒暄。
林方陽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復雜的神色。
在他看來，莊雨燕寂寂無名，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只有狼狽的搖尾乞憐的份，不會引來領導們的關注。
很顯然，這些人都是沖我來的。
常勇又跟鄭鐸握了下手，其余人都被他忽略了，也包括我在內。
“常局，怎勞您大駕光臨？”
林方陽沒忍住，還是嘴賤地問了一句。
“最近平川市的治安環境，有待進一步優化，群體聚集的場所，更是要特別關注。在這里，必須要說周巖，集團搞畫展，要提前跟市局備案。”
常勇這是在提醒林方陽，最好老實點兒。
不要趁著搞畫展，折騰出事情來。
林方陽訕笑，無言以對。
我則連忙說道：“常局長的話，我一定記住，下次不會再犯。”
湯副市長居中，左右兩名局長，大家都邁著穩健的步伐，進入美術館，一行記者連忙跟了上去。
我討厭林方陽，他卻主動湊過來，低聲問道：“怎么聯系上了湯副市長？”
湯副市長的外甥女，在扶搖工作。
我當然不會告訴林方陽，擺手道：“沒聯系，可能是你的面子大，他們才會過來吧！”
“翅膀越來越硬了。”
林方陽感慨一句，又小跑著追上了領導們的腳步。
今天的莊雨燕，大放異彩。
她作為畫家，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講解員。
每逢領導們在畫作前駐足觀看，她就開始講解這幅畫的創作初衷，還有畫中深藏的意境。
十分鐘后，第一幅畫作售出，名字叫做《夢中的少女》。
購買者，鄭鐸。
價格一萬。
鄭鐸還刻意強調，這可是要攢兩個月的工資，平時只能喝方便面了。
一席話，把大家都給逗笑了，林方陽也跟著扯了扯嘴角。
很快，第二幅畫也被售出，卻是一名記者購買的。
小幅的作品，售價三千。
在領導們面前，林方陽豈能甘居落后，那幅售價兩萬的作品，就被他高調購買了，還主動讓記者給他在畫作前拍照。
畫作名，《拾荒》。
一名顫巍巍的老者，身穿破爛的衣服，背著一大捆紙盒子，目光所及，正是幾個酒瓶子。
莊雨燕的畫作上，美女居多。
林方陽這是不好意思購買，特意選了這一幅。
我認為，這就是他未來的人生寫照。
不！
這太便宜他了。
應該讓莊雨燕畫一幅《鐵窗淚》送給他。
白強主動湊過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周巖，總跟林董較勁，不是明智之舉。”
“別跟我說話，嘴里一股子高跟鞋的味道。”我不屑地嘲諷。
“呵呵，這話說得莫名……”
突然，白強愣住了，臉色瞬間變化了好幾種顏色，最后定格在鐵青。
沒有裝迷糊！
因為我已經點破了他用高跟鞋吃飯的事情，不承認只會顯得他更虛偽。
好半晌，白強才惱火說了句，“我其實在幫你，什么都不懂！”
我不搭理他，只是跟在領導后方看畫展。
銷售出去的畫作，當然不會馬上拿走，貼上了已售出的標簽。
錢卻提前付了，莊雨燕先交給弟弟莊飛暫時保管。
一個小時后，
領導們紛紛離場，媒體們也一哄而散。
林方陽沒有逗留，也帶人跟著離開了。
我送走了客人們，這才對莊雨燕笑道：“恭喜燕姐！”
“多謝老弟，我很開心。”
莊雨燕眸底有淚光，“能賣出一幅，也不枉做一名畫家。”
鄭鐸和林方陽，未必是真心購買。
只有那名買畫的記者，才是真正出自于對藝術的喜愛。
“我聽到了，下午電視臺過來采訪，燕姐好好準備。”我鼓勵道。
“嗯，絕不給扶搖丟臉。”莊雨燕重重點頭。
三三兩兩，有人進來看畫展。
人還是不多，展廳顯得很冷清。
但莊雨燕依然愿意堅守在這里，那是對藝術的執著。
我帶著南宮倩告辭離開，回到了扶搖大廈辦公室。
這次去看畫展，林方陽跟南宮倩之間，全程都沒有任何互動。
這也是林方陽對南宮倩的蔑視。
直到今天，他依然覺得，自己還將南宮倩牢牢掌握，絕對逃不出的他的手掌心。
“看見林方陽就覺得惡心，真想跟他翻臉。”南宮倩惱火道。
“再忍忍，等天海起訴扶搖，就可以攤牌了。”
我勸說道。
嗯！
南宮倩點點頭，又正色道：“這個白強，值得我們格外關注。”
“因為他跟林方陽一個德行嗎？”
我笑問道。
“這人品行很差，堪稱人渣。但有一點，他如此受到林方陽的重用，總帶在身邊，一定有特殊原因。我今天特意觀察他，他看林方陽的時候，有下意識握拳的動作。”
南宮倩神秘道。
這種握拳的動作，代表著潛在的攻擊意圖。
“難道說，他仇恨林方陽？”
我說完后，又覺得判斷有誤，明明兩人的關系非常好。
白強對林方陽言聽計從，就是發言人。
而且，
白強對我的攻擊陷害，也從未手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