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有三劫、人有五惑,貪嗔癡慢疑,各個是煩惱。
長樂小僧不煩惱,舍了富貴出身,已得心景天賦。
孔爵作為佛門護法明王,理應也清退煩惱、不迷五惑。
但三世空凈長樂菩薩的狀態(tài)太奇怪了,以至于讓他心生怠慢不尊果位,一心想知道長樂菩薩以何成道。
為此他主動靠近長樂菩薩,行弟子禮求心中惑。
“三世空凈、菩薩長樂,弟子見菩薩數月前登山禮佛,數月后得位成法。
不知菩薩可能慈悲解惑,讓我也知路向何處?”
“雀靈妄言,菩薩莫怪。”
長樂小僧還未說話,月光尊者便來訓斥。
此非佛門等級森嚴不容疑惑,而是疑問菩薩道,便是怠慢菩薩法,是不敬、是逞傲,亦有審視菩薩道之嫌。
孔爵自然也知曉其中不妥,更知曉長樂菩薩與秘境人不同,問其道便是探其路,欲借鑒便是貪其福。
可他心中疑惑起伏不定,燃燈法會也是最好的求解時刻。
若是錯過菩薩成道可以廣度的時機,往后再問就更為不妥了。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尊者不必發(fā)怒,我自有法解惑。”
“我禮佛時,誤入一界,喚做青霄混元鄉(xiāng)。
于當地求學,得三途八難法,方知余暉永存、循環(huán)常在。
故此前往不定來日循環(huán)中向佛求余暉,得諸般傳承與時光眷戀。”
“明王見我數月前禮佛學法是真,我于不定來日循環(huán)往復也是真。
是故,你我所在所歷時間皆不同,你見數月景,我已循環(huán)許多年。”
“原來如此,拜謝菩薩解惑。”
長樂菩薩一開口,孔爵心中疑惑消,就連一眾禪師與月光尊者也點頭受教。
原來天下間還有這等奇事,原來不是長樂忽興道路稟異,而是時光不同、過去常在。
“大善,我道為何過去七佛第三佛毗舍浮佛贈法賜位,原來菩薩行的是過去佛法,走的是回望之路。”
月光尊者再次合掌行李,孔爵亦隨同敬禮。
如此一來長樂小僧的不凡便有了出處,但此事并未因此終止。
只因尊者為年齡長、法臘高、智德俱優(yōu)的大比丘,亦為智德皆勝,可為人師表者。
所以月光尊者不會輕易放過缺課小僧,其既然新晉菩薩位,就更要耐心教導了。
“過去以說,未來也論,徒留現在,不可缺失。
佛有三劫中的現在賢劫,起于南無拘留孫佛、終于南無樓至佛,南無釋迦為現劫第四尊佛、南無彌勒為現劫第五尊佛。”
“此劫說是,佛陀入滅后正法有千載,后為萬載法衰微時期,也稱末法。
末法過后將有漫長歲月無佛出世,直至第五尊佛彌勒出現于世。
因此劫有多位佛陀出世,即多賢圣,故稱賢劫···”
月光尊者耐心教導,長樂小僧亦有所得。
稍加整理,得出一不知對錯的佛門大劫觀。
過去莊嚴劫起于華光佛,止于毗舍浮佛,應是華光佛時秘境天降、毗舍浮佛時秘境天勝。
天地爭斗是莊嚴之景,道路相爭是莊嚴之法,或稱莊嚴劫,以映天光普照、無物可避。
現在賢劫起于南無拘留孫佛、終于南無樓至佛,既稱末法,還說末法過后將有漫長歲月無佛出世。
應是代指佛陀戰(zhàn)敗、末法無道,漫長歲月不知所終,諸賢出世各自求度。
至于彌勒是指某一人,還是代指未來佛位,又如何繼承佛位再傳法,此時卻是不好說。
但可以知道的是,他代表慈悲與包容,象征未來的救贖與希望。
“尊者的意思是,現在我們正處于末法之劫中?”
“確實如此,諸佛失心、諸法失勢,看似繁榮、實則困頓。”
佛門不愧是首重因果的勢力,其內傳承三劫說,道明三界諸多事。
或許佛門勢力也留下了后手,只要大劫一一推動,總會催生新的變局。
可這等事件未免太宏大了,長樂小僧暫時推不動,諸惡羅睺也枉然。
至于周元,他的道路已定下,非佛亦非魔,哪里推得動佛門三大劫。
即便如此,這也是一個不錯的好消息。
那便是長樂小僧有望成為應對佛劫者,屆時佛門積累一旦傾斜,不僅能將他喂養(yǎng)成當世之佛,還能讓他逐步執(zhí)掌佛門勢力。
“我友日光乃無量菩薩眾之首 ,有日放千光、遍照天下之能,或為南無日光佛,先開未來星宿劫。
你既承接過去佛法,是介入現在賢劫;還是求日光路,朝星宿行,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叮,你已觸發(fā)特殊事件‘現在賢劫’,你為過去佛一脈,獲得對應過去佛法,可介入現在賢劫事件。
或以拘留孫佛位為劫首,或以拘那含牟佛位、迦葉佛位入劫中,亦可求南無釋迦位見末法。
注:你已被過去七佛第三佛毗舍浮佛選定為未來星宿劫開辟者之一,難以獲得其他佛位,并介入現在賢劫。】
“···,講道理,不能因為我與星宿鄉(xiāng)有聯系,就將我丟入未來星宿劫。
現在賢劫明顯與過去糾纏更多,更利于過去佛一脈介入。”
長樂小僧被做局了,說好的上首弟子,怎么轉眼間連前路都給定好了,如此老師未免也太嚴肅了一些。
好在問題不大,只要他回到洞真星宿鄉(xiāng),立刻就能以天星布斗印為引,獲得日曜星命。
否則日光菩薩牢牢占據未來星宿劫位,他這外地小僧即便想介入,也要先去推動一些事件,并獲得其認可才成。
“我決定了,大劫難逃、應好過躲。
所以我要入未來星宿劫,彌補過去佛一脈難入未來星宿劫的缺陷。”
“那好,可要我為你指引東方照徹天的方位?如此也好面見日光菩薩受其教誨。”
“不用了,日曜之事我已有路,就不必論道爭位了。”
“···,你哪來的日曜位,莫被天星魔君做了局。”
周元行事向來善跳,長樂小僧遵循傳統(tǒng),也不會亦步亦趨的走繁瑣路線。
至于日光菩薩是何態(tài)度,回頭見了自然能解,總不能舍近求遠,只顧佛門、不顧星宿吧。
一小僧、一尊者,相談幾句便敲定了前路,可他們忘了法會之中還有不凡人,雀靈也入星宿鄉(xiāng)。
孔爵對此愈加迷惑,幾次張口竟不知該如何詢問,末了只化作了一句。
“他們在說什么,我怎么有些聽不懂?
我們真是在同一人間行走的修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