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星辰高遠神秘,于塵世間可寄情抒懷、能裝點夜景。
但要說到升空逐星,就不是觀景那么簡單了。
作為一只穩重之狐,白狐素塵能壓下心中好奇,不入大素都城、不探玉兔兵鋒,自然也不會輕易前往月辰星居。
不過話雖如此,她還是找了一個合適的借口,表明她另有見解,而非膽小之狐。
她不知道,陰錯陽差之下她還真說對了幾分。
月神望舒所居之地自然比星居更神異,也更有可能獲得月辰賜福。
“不想人間還有這等玄妙之地,月德禪師可曾入境一探究竟?”
“暫時沒有,我太忙了,平時既要輔治朝政,還要處理商會事務,得些空閑還要嘗試如何獲得有蘇傳承?!?/p>
白狐素塵說起謊來振振有詞,總之就是身擔重任難行江湖。
隱脈四道人聞言頗為可惜,一番商議后竟推測大素國應是玉兔在治國,否則怎會有玉兔兵將常年護衛都城。
對此白狐素塵連連搖頭,說來往商賈曾言大素之主是一位女子,而非玉兔。
“有無可能是寒光姐姐之國,她殿中有不少玉兔為伴,倒也符合大素之景?!?/p>
逸樂郡主雖不明此人間與彼人間的差別,但還是提出了一個相對可靠的見解。
至于周元則不好直言月神身份,免得眾人將其視為可接觸者,從而一心探索接近招惹諸多麻煩。
為此他主動開口佐證寒光清白,直言自已在新月殿中也有職位,是為護殿大將。
若是寒光殿主人間建國,又督玉兔守城,他定會有所覺察。
誰知此言一出,宴會眾人皆改變了注意方向,目光灼灼望向他。
白狐素塵更是無比眼熱,不由想起了自已的發家之路。
“師弟,你不是說名號不多了嗎,為何取之不盡、用之不竭?!?/p>
“恰逢其時罷了,我為忘憂原安縣侯,寒光殿主為忘憂國公主,本就算半個同鄉,方才得到一些關照。”
“師弟,我有一計可興商道。
不如你去道門諸派撿些東西,再去月宮取些物件,如此定能更進一步。”
白狐素塵耐心傳播取物之法,什么先討再取、多言求饒,不可挑貴重之物,做事要細水長流。
看的出來,她是一位專業小家賊,已從往事中總結出了一套知錯就認、就是不改的積財妙術。
“···,等我得了空閑,就去有蘇王宮試試。
若是不慎落網了,還能將你供出來,討個從輕發落的待遇。”
“哈,我盡心傳你致富法,你卻打我家的主意。
就這么說定了,事發后你我相互推脫,或許可用虛虛實實之法相互減刑?!?/p>
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周元作為堂堂彩戲門主,竟然沒比過一個小家賊。
玄機真人有福了,經過塵世歷練的白狐素塵確實成長了不少,可惜沒用到正經地方。
無奈之下周元只能用身份對其進行壓制,令她知曉何為正道風氣。
“我為一脈祖師,身具表率之責,豈能讓玄機真人為難?!?/p>
“也是啊,看來成為師長,還不如做小輩自在?!?/p>
小家賊暫時被貴重名號折服,放棄了那所謂虛虛實實之法。
幸好周元沒召明視、靈耳兩玉兔前來赴宴,否則他們幾個湊一桌,定會相互傳授善財經驗。
幾人談笑間,雖洗脫了寒光殿主降人間的嫌疑,但也為大素之地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
一時眾人皆猜測,或許白狐女之言才是對的。
誰言星主只能高居,落入人間自有繁華。
一如秘境妖魔為何常居人間,不過是府邸無趣、人間靈動罷了。
“不如我們也派人去大素國行商,收集些當地故事,看他有幾分玄奇?!?/p>
“好啊,不過大素玉兔營威震天下從無敗跡,你們可要收斂些?!?/p>
大素之地不是秘密,虞國宗室知道,木德、土德兩位禪師也去過,為此白狐素塵并未過多隱瞞。
事實上,她也想借星宿宗之力探查大素國,看那玉兔將士究竟從何而來,可是傳說中的星居之民。
待那杯中酒水飲盡、說盡星居之言,周元這位月臺仙使就有事做了。
孔爵與逸樂公主有意再入月臺,去扯一段紅線懸掛今生緣,好對應多年前那根將他們牽在一起的昨日情。
隱脈四道人送上祝福,白狐素塵戀戀不舍。
直到周元三人由實化虛傳送離開后,他們才返回宴席等待喜訊。
另一邊,正在月臺姻緣宮借力修行的皓月會眾人突然發現,又有人不在雙七時節闖入了月臺秘境。
由于姻緣樹下結姻緣者可隨時返回月臺秘境,因此皓月會之人皆有伴侶,且常居月臺姻緣宮。
但令他們頭痛的是,往常以他們為主的月臺姻緣宮近日越來越隨意了。
前些天有一老者從容進出也就罷了,今日竟然一次來了三人,好似月臺秘境已不再隱秘。
“那兩人看起來好生眼熟,我想起來了,他們是大梁昭靈王孔爵與大魏靖安侯周元。
魏梁二國早已結盟,他們不會是來圍剿我們的吧。”
“說什么傻話,有月臺君在此主持大局,他們怎會無故行兇,至多是來招安我們的?!?/p>
“有道理,若真是如此,我們該如何回話?”
“楚國兇險、梁國小吉、魏國安泰,若是有的選,我們自然要一一應下,做那三國正統,遙望四國正名?!?/p>
皓月會之人想的很好,可惜周元三人并未理會他們,反而徑直走向了姻緣樹。
【月臺君?75級姻緣樹?榮合】依然閉目假寐,毫不在意有外人來訪。
直到周元靠近探手敲擊,他才不情不愿的睜開了雙眼。
“現在不是結緣時,你莫想喊我起來加班?!?/p>
太不像話,其他秘境人大都盡職盡責,遇到對應事件也會有所反饋。
可月臺君明明每年只忙碌一日,卻像累壞了一般,需用三百余天休息。
“不想榮君竟然如此勞累,看來今日的喜事香火你是沒有胃口了?!?/p>
說話間,周元取出一道五德香火,隨即又滿臉可惜的收入物品欄。
此舉引得月臺君立刻來了精神,抖擻身軀、睜大雙目道。
“適才皆是睡夢語做不得數。
你這月臺仙使尚在忙碌,老夫作為月臺君豈會懶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