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與蘇云等人走出了基地。
基地外,已經不再是晴空萬里。
而是雷電交加,看著馬上要來暴風雨了。
“這海島上的鬼天氣,變化多端,說下雨就下雨。”
“蘇先生,您這邊請,我女兒出事的海域就在基地外面不遠。”
幾人撐傘,快步朝海岸走去。
海島的沙灘邊,站著三個男人。
有兩個看起來像小道童,十四五歲的樣子。
為首者,是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
約莫五十多歲,留著點山羊胡,身材肥胖兩百多斤。
他身上除了那一肚子橫肉外,叮叮當當還掛了一堆的法器。
有八卦鏡、金錢劍、桃木劍、大蒜…
腰間還有一個陶罐子格外引人注目,但用朱砂紅布封住,還貼了一圈黃符。
此刻的他,左手端著一個羅盤在認真觀看著。
“吳用大師,有失遠迎。”
“嗯?夜魔首領你來了,前幾天咱倆敲定了合作。”
“我這兩天都在做準備,現在可以開始了,今日必能將你女兒尸首撈出來。”
“打撈隊能撈的我能撈,他們撈不了的,我同樣能撈。”
吳用收起羅盤,言語中流露出強烈的自信。
夜魔有些欲言又止…
“吳用大師,那個…”
話沒說完,吳用一臉不悅打斷。
“你知道我的,開壇做法時不喜歡旁人打擾和觀看。”
“你撈女兒那是大事,為什么還要帶些閑雜人等過來?他們都是誰?”
夜魔臉上擠出一絲歉意,趕忙道:“老吳你先別生氣,給你介紹下。”
“這位是龍國上將蘇云,蘇先生,這些都是他的女眷。”
吳用擺了擺手:“我不管你什么蘇先生,讓他們離開吧。”
蘇云挑眉,直言道:“該離開的是你,你們的交易作罷了,我給老夜撈尸就行。”
此話一出,吳用頓時爆發出了殺人的目光。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夜魔。
“交易取消?什么意思,你耍我?”
“我吳用在這一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更是茅山傳人。”
“多少達官貴人排隊請我,我推了兩千萬的影視劇本過來幫你撈尸,你說取消就取消?”
“我就是看重你們殺手組織,講究職業道德守規矩才跟你們合作的,你現在搞這出,當我是什么人?”
哪怕夜魔是殺手頭目,可如今自已食言在先,也是理虧的只能訕笑。
“那個…不能怪我啊。”
“只能說,蘇先生給的太多了,我也沒辦法。”
吳用皺了皺眉:“給的太多?他能給你什么?女人?”
夜魔搖頭:“他答應幫我撈尸,還幫我復活我女兒,讓她重生。”
聞言,吳用先是一愣,隨即像聽到了天大笑話。
“復活?哈哈哈哈!”
“夜魔啊夜魔,你也是幾十歲的人了,見多了腥風血雨。”
“怎么越來越糊涂了,這種鬼話你也信?真是病急亂投醫。”
夜魔苦笑道:“可是我真見他殺了我手下,然后又復活了對方。”
吳用笑容一收,摳了摳耳朵,滿是輕蔑指著蘇云。
“就他?復活你女兒?”
“我看你是腦子被驢踢了,你當他是酆都大帝,手握生死簿和判官筆,動動嘴皮就能讓人還陽?”
蘇云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經道:“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我確實是酆都大帝。”
“我本想以普通人身份跟你們相處,沒想到…藏這么深,都被你發現了。”
吳用笑得更大聲了,捂著肚子前俯后仰,張嘴就是冷嘲熱諷。
“小子吹牛不打草稿啊,你別忘記了這里是西方,亡魂都歸冥王哈迪斯管,即便陰天子在這都不好使。”
“下次騙人,先搞清楚勢力再說,別出洋相!”
“再說了,你小小年紀身上連一件像樣的法器都沒有,也敢說自已能撈尸?”
“你再看看我這一身,你拿什么比?全是你沒見過的至寶!”
蘇云也不生氣,攤了攤手。
“差生工具多嘛,你需要外物才能撈,我不需要的。”
吳用不耐煩的擺著手,如同驅趕蒼蠅。
“行了行了,撈尸這一行水深,可不是你這小年輕能把握的。”
他轉頭,目光重新落在夜魔身上,語氣變得冰冷。
“我知道金蟬翼是個至寶,你是想找這個小子配合你,好找我砍砍價,都是老熟人了其實沒必要。”
“我退一步吧,金蟬翼我也不要你的,給我借用半個月就行。”
“另外話撂在這了,除了老道我以外,沒人能將你女兒的尸體撈上來。”
“你夜魔如果識趣,咱們的交易就繼續展開,我當沒這回事發生,如果不識趣壞了規矩…”
“呵呵,我們之間幾十年的情誼就此作罷,你以后燒去的紙錢,一分一毫都不可能落到你亡妻手里。”
此話一出,夜魔面色巨變。
他跟吳用相識已經很多年了,他妻子的喪事,全是對方操辦的。
對方不只是茅山得道高人,更與西方冥界有點人脈關系,能給他亡妻的靈魂一些照顧。
同樣,他每年忌日時,也能通過對方的渠道燒點物資過去。
好讓亡妻在冥界打點關系,不至于被人欺負。
這要是斷了聯系…
或者從中作梗…
誰能保證,他亡妻的靈魂會過什么樣的凄慘日子?
冥界,可不認他這位殺手。
“蘇先生,這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我妻子那邊…”
他滿是掙扎,將亡妻的事告知了蘇云。
蘇云不語,抬頭看了看天氣。
天上烏云密布十分陰沉,雷電在云層中肆虐。
大風呼嘯,海平面波濤洶涌。
“我看你這家伙倒是不咋講規矩,不過也能理解你吧。”
“無所謂,他要撈就讓他撈。”
“不過我話也放這了,這尸體以他的本事絕對撈不上來。”
“畢竟…不是什么人都能號稱茅山傳人,這胖子充其量算個民間野茅山罷了。”
“這一身法器,洋的洋土的土,也不知道哪里淘來的。”
“反正最后啊,還得我出手幫你解決。”
蘇云雙手插兜,一臉漫不經心。
身后,軟軟甜甜笑著,用小粉拳給他捶著背。
十分乖巧懂事!
一句‘民間野茅山’,讓吳用這位大師瞬間暴怒,好似被踩到了痛腳一樣。
“你懂個屁!黃毛小兒也敢在這大放厥詞點評老道?”
“今日,就讓你看看什么叫做專業!”
“徒兒們,開壇!”
他似乎想要證明自已的實力,當即大袖一揮,朝身后兩個年輕道童吩咐。
道童動作麻溜,很快取出家伙事開始擺弄。
一座法壇,十分鐘不到就布好了。
香爐、黃紙、三牲貢品,一應俱全。
吳用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往手心一倒。
分別是雄黃粉、朱砂粒,還有一塊黑得發亮的…黑驢蹄子。
他將這些東西,在身前一字排開。
又取出一捆暗紅色的麻繩,那繩子散發著一股奇特的腥氣。
是純手工麻繩,用黑狗血和朱砂反復浸泡過的至寶,縛尸繩。
專門用來捆死尸!
準備工作干完,吳用氣勢陡然一變,頗有幾分得道高人的感覺。
“小子,看清楚了!”
“撈尸可不是靠嘴皮子,靠的是真本事!”
“吳某能縱橫西方這么多年,憑的全是這專業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