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一句“想你們了”,當場讓諦貘世界的上萬天才崩潰了。
他一步步踏入演武場,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那些諦貘生靈最脆弱的神經末端。
此刻,竟然無一個諦貘生靈,敢與張楚正面叫板,甚至連直視張楚眼睛的生靈都沒有。
整個諦貘隊伍,無論是那十五位高高在上的神話級,還是那些不可一世的頂尖貴族,亦或是數以萬計的普通諦貘戰士,全都在這一刻嚇到戰栗。
那種恐懼,來的太直接了。
貘皇蛛為何怕?它們族內,號稱有史以來最強的那位天才,被張楚留在那里的一個影子,兩招化作飛灰。
迦葉戰王為何恐懼?它曾經親眼看到,張楚如何一招,將方圓幾百里內的諦貘天才,完全抹去……
至于蛇發魔女,魔菌渾拓……
每個神話級,都曾經親眼見過,或者有族內的更強者,死在張楚手中。
那可不是什么傳說,而是最直接的感受。
特別是,此刻張楚雖然如和煦春風,可是諦貘強者們看到他,腦海中竟然全是無數強者在他面前灰飛煙滅的畫面。
那些畫面,全部涌上它們的心頭,化作徹骨的寒意。
面對張楚的步步踏來,十五位神話級高手,齊齊后退。
那原本的鄙視與高高在上,在一瞬間崩碎。
實際上,在諦貘世界,哪怕是不可名狀級的存在,可能都不是張楚的對手。
敵人,有時候比朋友更清楚你的可怕。
貘皇蛛八條長足顫抖得如同風中枯枝,背負的九層燈樓內燈火明滅不定,幾乎要熄滅。
它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而苦澀:“張楚……我們知道,在這種壓制境界的情況下,我諦貘世界,就算來一百萬天才,也不夠你殺。”
它頓了頓,八只復眼中滿是屈辱與恐懼交織的復雜情緒,終于吐出了那兩個字:
“這一次,我們……認輸。”
“認輸”二字出口,整個諦貘隊伍同時松了一口氣。
那種緊繃到極致的氣氛,瞬間松動。
迦葉戰王滿是忌憚,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呼……終于不用面對這個魔鬼了……”
羽蛇提豐渾身的七彩鱗片依舊豎著,六對羽翼緊緊收攏,仿佛生怕多扇一下就會引起張楚的注意。
它低聲對身旁的蛇發魔女說:“當年在墮落深淵……哎,不提也罷!”
蛇發魔女一頭蛇發早已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接話。
鐵韃兩兄弟扛著巨錘,那巨錘此刻不再是武器,更像是擋在身前的盾牌。
它們的鐵灰色皮膚上,竟滲出了細密的水銀般的汗珠,神話級的鐵韃,居然在流汗!
木云翳周身的柳條瘋狂收縮,幾乎要縮進皮膚里,妖異的面龐上滿是驚恐,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在諦貘大軍的后方,一些底層的諦貘戰士早已癱軟在地。
有生靈失禁,有生靈把頭插在地里面,有生靈低聲念叨著“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那些剛剛還在灰域子民面前耀武揚威的仆從種族,此刻丑態百出,狼狽不堪。
而司凝音,則是不可思議地扭頭看向張楚。
她身后的絕牙,以及剛剛被抬下去、渾身裹著繃帶的霸刀和花無病,全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當然知道張楚厲害,他們當然知道,灰域不是張楚的對手。
可他們怎么都沒想到,張楚厲害到了這個地步。
那可是十五位神話級高手,那可是上萬的諦貘大軍,那可是隨便拿出一個貴族就能橫掃灰域最頂端戰力的存在。
結果,面對張楚一個人,它們連正面戰斗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不理解,四大府主完全不理解!
如果不是知道,諦貘世界與張楚是死敵,他們甚至要懷疑,這些諦貘強者,是張楚拉來演他們的。
而整個灰域,所有人也都看到了這一幕。
萬象天引陣不斷運轉,將所有諦貘強者的丑態,投射到灰域的每一寸天空。
那些剛剛還匍匐在地、五體投地、哀求做奴隸的灰域子民,此刻全都抬起了頭。
他們從麻木、茫然、絕望中醒來,眼中漸漸浮現出巨大的震驚與不可思議。
那剛剛把他們的尊嚴踐踏到塵埃里的諦貘強者,那讓他們跪地求饒、自認奴才的上邦貴族,竟然,認輸了?
灰域內,無論是圣域子民,還是各大宗門的弟子,還是各地豪強與散修,全都不可思議地張大嘴巴。
他們仰起頭,望著天穹中那道手持長尺的身影。
“張楚!”
“是金蝎王庭的張楚!”
“原來……金蝎王庭竟然這么強?”
“諦貘世界的神話級,竟然不敢與張楚交手?”
“那我們還跪什么諦貘世界?真正的上邦,分明是金蝎王庭!”
“早就聽說,金蝎王庭才是大荒正宗……原來是真的!”
“諦貘貴族要我們絕種,但張楚可不會!”
“我聽說,張楚甚至允許咱們低境界者,自由進入金蝎王庭的領地!”
“我還聽說,金蝎王庭內,個個都是超級天才,每一個都能橫掃諦貘神話級高手!”
“那有什么,整個金蝎王庭的空氣,都是香甜的!”
……
竊竊私語如同潮水,在灰域的每一個角落涌動。
那些剛剛還在哀求做奴隸的人,此刻臉上滿是羞愧與狂熱。
他們看著張楚的身影,如同看到了新的神明。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金蝎王庭!”
緊接著,第二個,第十個,第一百個,第一千個,整個灰域,無數人齊聲高呼:
“金蝎王庭!”
“金蝎王庭!”
“金蝎王庭!”
那聲音如同山呼海嘯,剎那間席卷了整個灰域。
而在灰域邊境,那些已經準備與諦貘世界開戰的大荒將士,此刻全都懵逼了。
他們紛紛抬起頭,望著天空中張楚的身影,一個個不可思議。
“他怎么會在灰域之內?”一個年輕的戰士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已看錯了。
年長的將軍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早就聽說,張楚能殺諦貘,諦貘怕他。但也沒人告訴我,能怕到這個地步啊!”
有將軍忍不住觸犯禁令,當場啟封好酒,大口灌下,大聲喊道:
“痛快,痛快!”
“哈哈哈,一個人,嚇得數萬諦貘認輸!”
“大丈夫,當如此!”
另一位將軍也笑了,那笑聲中滿是暢快:“哈哈哈,這下,有意思了!”
“以灰域內那種慕強的性格,這灰域,怕不是要變成張楚的大本營了!”
無數士兵也從震驚,一下子化作了欣喜,紛紛開懷大笑,感覺揚眉吐氣。
因為張楚,始終代表了普通人族。
大笑聲,痛快的大吼聲,在邊境線上回蕩,那些原本緊繃的將士們,此刻終于放松了下來。
而演武場上,張楚看著那十五位如臨大敵的神話級生靈,看著那上萬瑟瑟發抖的諦貘大軍,臉上一直帶著和煦的笑。
他掃視諦貘隊伍,淡淡道:
“我這人,好說話。”
“既然你們認輸,我也不為難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貘皇蛛、迦葉戰王、羽蛇提豐……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神話級,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依照你們與四大府主的約定,你們輸了,以后要按時給灰域納貢。”
張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諦貘生靈耳中:
“那通道,以后就是你們納貢的入口與通道。”
他豎起一根手指:“若是你們按時納貢,那還好說。”
然后,他放下手指,打帝尺微微旋轉,尺身上古樸的紋路緩緩亮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若是你們不好好納貢——”
張楚語氣一冷:“我不介意,從那個入口,進入你們諦貘世界,去跟你們講——講——道——理。”
幾個字,一字一頓。
每一個字落下,都有無數的諦貘戰士雙腿發軟。
貘皇蛛艱難地低下頭,聲音沙啞:“我等……自會守約!”
迦葉戰王低下頭,不敢看張楚一眼。
羽蛇提豐的羽翼徹底收攏,如同一條死蛇。
十五位神話級,齊齊低頭,如同臣子朝拜君王。
而灰域的天空下,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金蝎王庭!張楚!”
“金蝎王庭!張楚!”
……
張楚并沒有與諦貘強者約定,讓它們繳納多少寶物。
因為張楚知道,它們不可能真的納貢。
此刻它們答應納貢,不過是想活著退回諦貘世界罷了。
一旦它們退回去,一根毛都不可能交過來,它們也不怕張楚去諦貘世界。
因為,灰域在壓制境界,但人家諦貘世界,可沒壓制境界。
萬一那邊為了坑張楚,弄個大圣守在入口,張楚敢過去,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現在,張楚,或者說整個灰域,四大府主,要的,就是這樣一個態度。
只要諦貘世界認輸,灰域那被踩斷的脊梁骨,算是接起來了。
然后,灰域內的人,對金蝎王庭的仇恨,就會化作崇拜,徹底而狂熱的崇拜!
司凝音站在張楚身后,望著那道并不算高大的背影,心情激蕩的說不出話來。
她曾經喜歡的是“貘神龍圣子”,可是,真正的貘神龍,卻可能連跪在張楚面前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