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安排？”
黃薇的表情一言難盡，“厲將軍，就這么有信心？”
厲穆有信心也就罷了。
可蒙如凡瞧著也同樣信心十足。
像是完全就沒有想過，若是厲穆不敵對方會如何。
不過想到蒙如凡也出自東秦，一切也能解釋的過去。
蒙如凡又咬了口雞腿。
咽下之后，方道：“畢竟他是厲穆。”
長孫蘆揉了揉眉心，“那現在我們要去哪邊？”
“戰場那邊情況如何？”
蒙如凡道：“不堪一擊。”
長孫蘆挑眉：“羽族？”
蒙如凡怪異的看著他，“難道你覺得會是人族？”
長孫蘆：“……自然不會。”
人族會輸這種可能他想都沒想過。
就說他們那方戰場，即便喬玉真不帶人來支援。
最后的結果也仍舊會是人族贏。
只不過耗費的時間會久一些。
東秦這邊，想來也是如此。
贏自然是會贏的。
但羽族怎么也算不上是不堪一擊吧？
畢竟他們得了銀翼族的物資資源后，打起來還是會稍微棘手一些的。
“所以咱們現在是先去支援哪邊？”
長孫蘆話音剛落。
蒙如凡便停下啃雞腿的動作。
將手中的骨頭隨意扔在桌案上，扯過一塊錦帕擦了擦手。
動作不緊不慢，透著一股不合時宜的散漫。
“不論我們支援哪邊……”
蒙如凡啟唇，聲音平穩，“都是可行的，都能盡快結束這方戰場。”
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一下。
目光越過長孫蘆，看向靈舟外漆黑如墨的天穹。
“不過，其實我們也可以哪邊都不支援。”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蒙如凡收回視線，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羽族洞虛境，來了我們人族的小殘界。”
“那他們的小殘界，我們是否也能去一趟？”
此話一出，素來謹慎的光系靈師黃薇當即搖頭。
眼中滿是不贊同。
“小殘界，乃是此方戰場的后盾，羽族不會真讓它空虛的。”
“所以我懷疑，他們的小殘界內應該還有一位洞虛境鎮守，否則絕不會貿然強攻我人族小殘界。”
長孫蘆也附和著點頭：“蒙將軍，咱們要是去羽族的小殘界，極大可能是會對上這位洞虛境的。”
“只憑我等，怕是不行。”
四名化神境，帶著人去強攻有洞虛境坐鎮的大本營，這無異于自尋死路。
蒙如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行不行，不在我們。”
長孫蘆蹙眉，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急躁：“不在我們，那在誰？”
蒙如凡沒有回答他。
但同一時間。
下方正在摸魚的寧軟，腦中忽然回蕩起了蒙如凡的聲音。
“寧小道友啊，咱們直截了當的說，羽族那邊若真有洞虛境，你能應付嗎？”
“若是能，咱們就去。”
“若是不能，那咱們便先支援戰場，也是可以的。”
寧軟站在周云玉身旁，正低頭專心剝著一顆靈果。
聽到傳音，她剝果皮的動作頓了一下。
蒙如凡的聲音繼續傳來。
“當然，我也知道你那畫卷必定是極為珍貴之物，不可貿然動用。”
“我也不讓你白用，事成之后，那洞虛境的私物全部歸你所有，東秦國庫，為你開放一次，如何？”
“其實爭論起來，或許這些也比不上你的畫卷更為珍貴。”
“但我確實也拿不出比得上你那畫卷的東西了。”
“所以，是否同意在你，他們也并不會知道我們此刻說了什么。”
寧軟沒有理會蒙如凡的最后一句話。
腦中回蕩著東秦國庫四個字。
寧軟將剝好的靈果塞進口中，徑直傳音過去。
“蒙將軍說為我開放東秦國庫，就真能開放嗎？”
蒙如凡回答得極快，沒有絲毫猶豫。
“能，我說能，就能。”
寧軟咽下果肉，正準備回話。
另一邊的樊興坐不住了。
這位脾氣暴躁的體修沒好氣地道：“蒙如凡，你到底怎么想的？明說就是，賣什么關子？”
蒙如凡含笑不語。
直到腦中傳來了寧軟的回答。
“可以試試。”
蒙如凡咧嘴一笑。
她收回敲擊桌面的手指，目光一轉，直接看向黃薇和樊興。
“你們那方戰場的千策是怎么隕落的，你們不清楚嗎？”
黃薇愣住。
樊興也頓在原地。
千策怎么死的？
他們雖不在場，但也多少還是聽了點消息的。
據說，是被寧軟用畫卷弄死的。
喬院長去的時候，千策就已經隕落。
兩人面面相覷，然后齊刷刷轉頭。
目光越過眾人，正正落在寧軟身上。
此時的當事人，還在低頭剝著第二顆靈果，動作熟練且專注。
察覺到視線，寧軟抬起頭，手里還捏著半透明的果肉。
大殿內安靜了一息。
黃薇和樊興忽然就明白了蒙如凡的意思。
難怪蒙如凡這般有恃無恐。
原來底氣在這里。
若是如此……
那他們還真能拼一下。
蒙如凡又掏出了一只雞腿，啃了一口，咽下之后，直截了當道：
“那位洞虛境，已有解決的辦法，你們不必顧慮。”
“所以，接下來咱們直接去羽族小殘界。”
“他們在強攻我們的后方，我們也去端了他們的老巢，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如何？”
大殿內鴉雀無聲。
一眾元嬰境長老和天命之子們眼觀鼻，鼻觀心，全都不曾吭聲。
不論是洞虛境，還是化神境，那都不是他們能夠插手對付的層次。
他們只需要聽從這幾位大人的決定即可。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黃薇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決然。
“既然有應對之策，那就干。”
樊興捏了捏拳頭，骨節咔咔作響，咧嘴冷笑：“只要沒那個洞虛境，羽族不足為慮，誰來了，老子都一樣打。”
長孫蘆也沒有意見。
提議全票通過。
龐大的靈舟在即將靠近東秦主戰場時，驟然調轉方向。
靈力轟鳴，船身劃破虛空，直奔羽族小殘界而去。
約莫行駛了大半日。
便進入了羽族小殘界范圍。
靈舟并未刻意隱藏行跡。
這般龐大的體型和毫不掩飾的靈力波動，隔得老遠便被羽族的巡邏隊伍發現。
待看清靈舟上飄揚的人族旗幟時，臉色瞬間慘白。
驚恐之下連靈舟都險些偏移了方位。
轉身就朝小殘界方向狂飛。
“是人族！”
“快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