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下午掛起的花燈,映著天上灑落的月光,把利蘭大學(xué)旁的這棟小院,照的透亮,燈光柔和,月光柔美,就連吹過的晚風(fēng)都顯得格外溫柔。
晚飯吃完沒有立馬離開。
找出來一張桌子,陳登拉上云青,延續(xù)飯桌上的熱鬧,來到院子里,擺開架勢,望著天上的月亮,口中說著隨意的話題,小酌兩杯。
中秋留在屋里也沒什么意思,其他人搬來椅子,跟著來到院子里賞月。
幾杯下肚,略帶微醺,大詩人云青對月吟詩。
不止一首,他吟了好幾首。
眾人都很捧場。
喝過兩杯,陳登臉色微紅,拍著手應(yīng)和。
“好詩,好詩呀!”
文教授輕笑道:“沒想到云青你平時還喜歡詩詞,竟然記得這么多首詩?”
云青難得的不謙虛:“我在詩詞方面,頗有研究。”
蕭姐道:“哪有自吹自擂頗有研究的?”
“我真挺有研究的。”
云青道:“閑暇時候,我就喜歡看一些詩詞,這可都是我們文化中的精髓,我們身為華夏兒女,自當(dāng)繼承,把這些寶貴的知識傳承下去,不信你問阿遙。”
“阿遙,我在家是不是經(jīng)常會看一些詩詞賞析?”
“......”
陸遙低著頭,沒回應(yīng)。
或者說,從云青開始吟詩,她腦袋就低了下去,臉頰有些不受控制的紅潤。
她承認(rèn)。
她確實有受到云青詩詞的影響,但這影響不是正面的,全是負(fù)面的,以至于現(xiàn)在云青正經(jīng)念詩,她都覺得,這詩多少帶點不正經(jīng)。
自已已經(jīng)不能正視詩詞了。
“師妹,師妹?”
“啊?”
“云青問你呢?”
陸遙抬頭看了他一眼,重新低下頭:“我不知道呀?”
他確實有念詩,但他念的那些詩,她念不出口,只能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
聽到她的回應(yīng),云青和其他人繼續(xù)說著。
不過......
陳霄雨看向陸遙,面帶疑惑:“師妹,你的臉看起來怎么好像有點紅?你也沒喝酒呀?”
陸遙抿唇:“可能外邊有點熱。”
“是嗎?”
“要不咱們進(jìn)屋離去吧。”
“也行。”
不想再聽到云青的那些詩詞,別管正不正經(jīng),陸遙都不是很想聽到。
和其他人說過一聲后,她拉著陳霄雨回到屋里。
想起飯桌上云青的話,轉(zhuǎn)而告知對方,陳老師并不反對她和那位蔣老師往下發(fā)展,以他們倆的關(guān)系,云青說的,肯定也是陳老師的想法。
果然,聽到這話,陳霄雨面上露出驚喜。
黑粉似乎找回了曾經(jīng)追星的感覺,但很快,她似乎又想到什么前車之鑒,晃晃腦袋,故作嚴(yán)肅的和陸遙說一聲,讓陸遙向云青傳達(dá)自已的感謝。
并堅定的表達(dá)了自已身為黑粉的立場。
idol傷她太深。
她害怕!
這趟過來,既是送哥哥嫂子出門,也是專程來和陸遙過中秋節(jié)的。
今晚過后,明天就得分別,下次見面,估計得過年。
想到好長時間見不到,陸遙拉著陳霄雨上二樓,兩個人說了不少悄悄話,說說生活,問問她和那位蔣老師的感情狀況,有些在飯桌上不會說的話,此刻都說了出來。
看起來......
師姐確實和那位蔣老師情投意合呢。
兩個人想說的話不少,但時間總是有限,不知不覺到八點多快九點,直到樓下傳來陳致雪的呼喊,說準(zhǔn)備回家,陳霄雨才同陸遙結(jié)束悄悄話,回到樓下。
明天他們回國,陸遙會和云青去送行,分別的話留在明天再講。
道過一聲“中秋快樂”,一行人上車離開。
宋彥和帕夏也沒有多待,在陳登他們離開后,跟著也開車回去。
小院的熱鬧散去。
但徘徊在其中的歡聚溫情始終留在心間。
陸遙抬起頭,看看高掛的銀盤,看看身邊的云青,這是和他在一起的第二個中秋,去年的中秋值得回味,今年的中秋則是另一層面的溫暖。
“剛才和輔導(dǎo)員聊什么了?”
云青和她一樣,抬起頭看天上月亮。
“聊那位蔣老師。”
“哦?”
他難得露出好奇。
陸遙沒有直接說明,視線從月亮,緩緩移動到他臉上,口吻中帶著幾分嚴(yán)肅:“你下次,能不能別在其他人面前念詩了?”
“怎么了?”
“聽著就很不正經(jīng)。”
“陸教授,你的思想有問題。”
“你思想才有問題!”
是誰天天把那些黃色廢料往我腦子里倒的?
云青手挽住她的腰,輕笑道:“那我大詩人的才華,以后都只想你一個人展示吧。”
“......”
這話聽著哪里怪怪的。
蕭姐和云登已經(jīng)進(jìn)屋,熱鬧過后的院子稍顯雜亂,陸遙正準(zhǔn)備上前清理,云青忽然拉住她手。
“干嘛?”
“咱們要不去放孔明燈吧?”
“孔明燈?”
“對呀。”
云青看了眼月亮,說道:“去年咱們放孔明燈的時候,你還答應(yīng)我明年也要一起放來著,現(xiàn)在明年到了,咱們得去兌現(xiàn)諾言,把今年的放了。”
聽到這話,她想起來,去年確實有說過。
但有點沒想到的是,當(dāng)時她說的是,和云青去對岸放,結(jié)果好像不是那條江的對岸,是海的對岸,他們現(xiàn)在在地球的另一邊。
想到去年,陸遙沒有拒絕。
“你有準(zhǔn)備做孔明燈的材料嗎?”
“早準(zhǔn)備好了。”
云青轉(zhuǎn)身,快步進(jìn)到屋里,說道:“阿遙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來,順便和蕭姐他們說一聲。”
孔明燈家里的院子就能放,但考慮到這里畢竟是市區(qū),萬一那玩意飄起來,落在誰家的房頂上,發(fā)生意外,多少還是有點危險。
趁云青去找材料的時間,陸遙找來車鑰匙,準(zhǔn)備出門。
余光瞥見掛在院子里的各色花燈,想到下午時,和云登學(xué)做的金魚花燈,上次也是晚上出去放孔明燈,他們一人手里提一個兔子燈。
今年。
今年就提金魚燈吧。
等云青找來制作孔明燈的材料,從屋里出來,看到的便是陸遙站在月光下,身后的樹上掛著各色花燈,而她左右手各提著一個金魚燈,眉眼帶笑,望著自已的樣子。
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