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只要開了頭,再來就簡單很多。
自打林院長領(lǐng)著陸遙到籃球場看了場球,學生們看到有她督戰(zhàn),整個球隊的顯著變化。
往后的幾天時間,除非她有課要上,但凡陸遙有空,學生們變著法的邀請她來看球。
陳霄雨、辦公室老師,也都準時發(fā)出組隊邀請。
這場本和老師本不會有太多關(guān)系的比賽,她竟以另一種形式參與進來。
球場督戰(zhàn)官!
說好要離他遠一點,說好這段時間,兩個人不回家,吃飯想辦法自已解決,可結(jié)果總是事與愿違,每次球賽結(jié)束,陸遙都會和國慶前一樣點好外賣,然后和他一塊吃。
回到家后,又在他的死皮賴臉下,幫他按按腦袋。
翻木牌暫時停止,每天翻動的頻率變低,但陸遙在家里發(fā)現(xiàn)的透明膠帶也越來越多,她的房間都快放不下,抽屜快被透明膠帶塞滿了。
當然,他不說,她也不說。
只是悄悄的,趁他不注意,沒收透明膠帶,隔天看他再買一卷回來,陸遙繼續(xù)沒收。
臺面下的戰(zhàn)爭暫時看不到,但臺面上的戰(zhàn)爭在繼續(xù)。
每天吃完飯洗完澡,云青變著法的搶占坐墊,陸遙自然不能在這種事情上退步,然后在每天開始化學學習之前,兩人還得進行一番坐墊爭奪戰(zhàn)。
最后的結(jié)果總是陸遙獲勝,但過程中就不好說了。
反正她每次坐下時,臉都有些紅。
也是在這日復一日的學習中,陸遙猛然發(fā)現(xiàn),不只是耳邊反復徘徊他的名字,他的聲音,就連在家在學校,她偶爾空閑下來,腦子里出現(xiàn)云青次數(shù)也越來越多。
她好煩!
怎么好像云青并沒有離自已更遠,反而越來越近,干點什么事想到的都是他,陸遙從來沒體驗過這種感覺,她真的好煩。
籃球場,看臺邊。
偌大的球場充斥著的學生們的歡呼,伴隨著場下球員們的來回跑動,呼喊聲不絕于耳。
又聽到一個喊“老公”的聲音。
陸遙麻木了。
她視線落在球場最中央,一道穿著白色球衣的身影上,腦海中不自覺浮現(xiàn)出,打完球和他一起吃飯的場景,不知道他今晚想吃什么,他好像挺喜歡吃魚香肉絲,要不待會點那道菜?
等等,怎么回事。
我怎么不光是空閑時會想到他,眼睛看著他,竟然還會想到他,陸遙趕忙甩甩腦袋,驅(qū)散想法。
愛吃什么吃什么,我才不管他!
只是......
她輕嘆一聲,余光看向身旁的陳霄雨,問道:“師姐,你有沒有過,腦子里總是會想到一個人,不管干什么都會想到那個人的情況?”
聽到這話,陳霄雨豎起耳朵,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眼睛眨也不眨,狀若無意道:“腦子里總是想到另一個人?我沒有過。”
“師妹你想到誰了?”
云青!
陸遙差點脫口而出。
以往師姐問起,她也總是說云青,但今天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不想說。
“我在網(wǎng)上看到一個話題討論,師姐,你說為什么會有這種情況。”
傻子都知道你是喜歡人家吧!
陳霄雨牢記老母親之前的交代,師妹的感情問題,需要她自已去解決,不要插手,不管是好的不好的,都不要有任何干涉。
只當她隨口一問。
陳霄雨搖搖頭:“不知道。”
“師姐真不知道?”
轉(zhuǎn)過頭,盯著陸遙眼睛,她反問道:“師妹真不知道?”
陸遙不說話,看向球場中央,她知道,她當然知道,她只是希望陳霄雨能給她另一個答案,另一個能夠補充房東和租客理由的答案。
看臺邊的歡呼依舊熱鬧。
又聽到一聲老公,陸遙有點忍不了,轉(zhuǎn)頭看向那女生,嘴邊和陳霄雨吐槽道:“現(xiàn)在的學生真是,見誰都喊老公,像什么樣子?”
陳霄雨撇撇嘴道:“你管人家那么多干嘛?她喊的云青,跟你有啥關(guān)系,你別因為云青恨屋及烏,師妹,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以往你可不關(guān)心這些。”
“......”
當然跟我有關(guān)系,我為什么不能關(guān)心!
陸遙抿唇道:“我只是覺得,把心思都放在談戀愛上,身為學生實在很不應該!”
“人家又不跟你談,人家想跟云青談。”
“......”
云青果然是教育事業(yè)的絆腳石。
她忽然想起來,國慶結(jié)束到現(xiàn)在快兩個周,按照國慶前的進度,云青這會應該快把高二上冊的內(nèi)容學完,但他們現(xiàn)在連一半都沒學到。
每天晚上,給他的試卷能錯一大堆,然后他還厚著臉皮坐到她身邊,讓她一道一道講解。
身為冬令營的優(yōu)秀教師,陸遙覺得她要做點什么。
學生參加校內(nèi)活動肯定是好的,但對云青而言,不好,他不光耽誤了自已的學習進度,還影響其他學生,讓他們都沒心思學習了。
不行。
回去就跟他說,讓他在籃球賽結(jié)束后,在他們的課程結(jié)束前,他不能再去參加這樣那樣的校園活動了。
絕對不是不讓他出去招蜂引蝶。
而是為了讓他早點趕上學校的學習進度,順便再讓學校的教育事業(yè)恢復正軌。
校園大明星太影響校園秩序了。
見陸遙想到什么,還很認真點頭。
陳霄雨默默移開眼,她現(xiàn)在完全可以確定,師妹真的談戀愛了,自打國慶假期回來,師妹總是神經(jīng)兮兮的,只有談戀愛了才這樣。
陳霄雨視線落在球場中央的云青身上,心底自語:“真想看看師妹說的那個大廚,到底長什么樣啊,能把我?guī)熋妹猿蛇@樣子,以往她可冷靜了,現(xiàn)在像個戀愛腦。”
不管干什么都會想到對方,不是戀愛腦是什么。
球賽臨近尾聲。
陸遙拿出手機正要點餐,陳霄雨側(cè)頭看了眼,問道:“師妹,他今晚想吃什么?”
“魚香肉絲。”
陸遙表情一凝,察覺不對,正色道:“什么你啊我啊他的,我想吃,我點了拿回家吃。”
陳霄雨打趣道:“魚香肉絲里面沒有魚,嘖,反正我是一點也不愛吃。”
誰問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