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覺得自已的腦子確實進水了。
演戲就演戲,但挑劇本的時候為什么不先好好想一想,為什么要選這種,自已發揮空間有限,云青發揮空間極大的劇本?
從他那聲“老公”出來,自已就始終處于被動,劇情全程被他帶著走?
尤其聽到云青的“好哥哥”。
如果不是身為專業演員的職業素養,她真不想演下去,想過去先揍他一頓了。
不過......
她到底還是選擇往下演。
擦了擦嘴角,陸遙重新拿起那杯飲料,余光瞥向云青,為戲份的爭奪做著最后的努力,說道:“按你的說法,我們現在至少五六十歲的年紀了吧?但你要不到水池邊照照,你明明長得才十七八歲,騙人也不找個合適的理由。”
對此,云青張口就來:“這不前兩年,國外研究出一種特殊的美容養顏針嗎,一針兩百多萬,當時還是你拉著我,過去打的針的,說希望青春永駐。”
他拍拍自已的臉頰,感受其中彈性:“看起來,這美容針確實有點效果,連你老年癡呆犯了,都覺得我十七八歲,看來過兩天咱們得給他們回個老客戶的滿星追評。”
他的劇本圓得居然還挺好?
陸遙幽幽一嘆,看來在演技和劇本鉆研方面,自已還有非常大的進步空間呀。
劇本走向被定了型。
她知道,很難再在這方面把主導權搶回來了,只能順著云青的劇本往下演。
她輕咬著習慣,說道:“照你這么說,咱們應該是結婚好幾十年了吧?我完全沒有一點印象,我甚至想不起來,我什么時候見過你,我連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聽到這話,云青面露惆悵,表情中帶著這一幕已經出現過很多次,他早就習慣,她忘記彼此一切,而自已努力幫她回憶,重復講述兩人過去的樣子。
挪了挪屁股,他往陸遙身邊靠近一些。
想伸手把她的手拉過來,但陸遙警惕的別開他,不許他動手動腳亂摸。
云青見狀,也不氣惱。
“我叫云青。”
按著陸遙的話,他開始幫她回憶。
“我是你老公。”
陸遙:“......”
“你忘記了沒關系,但我記得,我想想。”
他昂著頭,望著遠處的碧海藍天,娓娓道來:“我們第一次見面還是我上高中的時候,那時候我正在為高考努力,你呢已經從學校畢業,你算是我的學姐。”
“有一天我上晚自習下課,你從學校路過,那晚天很黑,我記得附近停了電,但是你在茫茫黑夜中,一眼就捕捉到我的帥臉,看到我二話不說,就把我拖到小巷子里,把我堵在墻角壁咚我,我那時很迷茫,也很無助。”
云青的話讓陸遙完全沉默,再次為挑選劇本時的不嚴謹感到后悔,他的發揮空間實在太大了。
什么迷茫,什么無助?
什么社會人士拉著高中生進小巷子?
只聽云青繼續道:“我至今還記得,那晚你和我說的話,你說你看上我了,要做我女朋友,問我答不答應,我說我還是個學生,我想學習,但你不答應。”
“你說談戀愛和考高考不矛盾,還說什么,考高考是為了以后賺到錢,現在遇到你,你包養我,以后吃穿用度,全部由你來負責,我不需要操心,反正都是賺錢,還不如趁現在年輕,用身體多賺點。”
陸遙能給予的回應只有沉默。
“那晚上,我忘記是怎么回的家,但從那以后,每天放學你都在學校門口堵我,每天都問我愿不愿意做你男朋友,威逼利誘,各種手段盡出,甚至還揚言,再不答應,就找人在小巷子里揍我。”
“我想要告訴家長,但回家發現,連蕭姐都被你收買了,學校老師竟然和你認識,是你的同僚,最后實在沒辦法,我只能屈服了。”
“然后,我們就在一起了。”
聽著那些子虛烏有的過去,陸遙嘴角輕抽,見他還要繼續往下編,她趕忙打斷。
“我可干不出來,去校門口堵高中生這種事!”
“但你真干了。”
云青笑道:“你忘記了,但我還記得。”
我失憶,他記得,他說什么是什么,這個劇本對自已的限制實在有點大。
下次絕對不能這么演。
云青繼續道:“那時,我覺得你可臭屁了,天天管自已叫什么陸遙美,哪有人在自已名字后邊加這種形容詞的,聽著就很臭屁。”
“我才不會!”
陸遙聲線提高一些,差點脫口而出,你要不要看看,家里柜子抽屜里你寫的那些小紙條,有哪一個不是在后邊加上個云青帥的?
趁我失憶,顛倒黑白?
“你說的那些都是你自已瞎編的,我根本不記得,我干不出來那些事,我才不相信你呢!”
“真的。”
云青不知趁她沒注意,拉起她的手,輕拍著她手背。
“我想想,還有什么能證明我們關系的?哦對了,說這個你肯定會相信我的話,這是你自已的小癖好,你肯定懂,我們那個的時候你喜歡看我穿著......”
話沒說完,陸遙已經懂他想說什么了。
他怎么還能把那些兩個人間,關起門來的事講出來了,雖然你知我知,但講出來感覺就不一樣了,她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不許云青再講,她也不想再和他繼續演下去了。
由于一只手被他拉著,陸遙只能側過身,另一只手堵住云青的嘴。
“你不許講,我不和你演了。”
導演喊咔。
小劇場也落下帷幕。
既然劇場結束,云青也開始他剛才沒做完的事,見陸遙側著身子靠來,他順勢攬住她的腰,帶著擦拭的毛巾,把她整個人抱了過來。
“今天雖然是休息日,但經理,我想申請加班。”
陸遙慌亂道:“不批準......”
“但我想加班。”
“不......”
“進屋里去。”
身上裹著一條毛巾。
知道在外邊,她會覺得不舒服,云青動作溫柔,把她打橫抱了起來,朝臥室走去。
今天沒有衣服,只有一條毛巾,但也行。
云青忽然想到,他喜歡撕衣服,陸教授喜歡穿著衣服,這何嘗不是一種互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