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被擺放在一張寬大的深褐色書桌上。
顯示器,鼠標,鍵盤,耳機,配套非常齊全,機箱則是放在靠近小床的書桌底下,閃爍出奇異光彩。
云青掃過一眼,ROG全家桶,約莫一萬多快兩萬。
在這個年頭,這電腦配置絕對很高,不過云青有點不明白陸遙為什么會配這么貴的電腦,她的工作應該不至于需要用到這么高的配置。
他記得在陸遙房間里,那張書桌上,還有一臺筆記本,那個應該才是用來工作的。
云青打量著房間,想到那些洋娃娃,該不會,陸教授也和后來的年輕人們一樣專門給自已弄個電腦房,專門用來玩游戲的吧?
這個房間某種程度屬于陸遙的私人空間,那她會不會在下班后坐在這個房間里,玩兩把游戲?
陸教授還玩游戲的嗎?
云青總覺得,好像很難把兩個場景重疊起來。
但轉念一想又似乎很合理,除了學校上課,她也會參加科研項目給自已賺點外快,甚至賺的外快會占薪資報酬總和的大部分。
而那些工作通常會需要高度集中,高度集中過后精神會出現極大的疲憊,甚至工作強度太高大腦還會缺氧,陸教授看著不太像是會經常運動的類型,她大概也沒有時間去運動,學校很多工作在等著她。
云青覺得那個院長似乎又有點討厭了。
那么......
陸教授下班后玩兩把游戲放松,似乎有可能。
本來云青對于玩電腦是沒什么興趣的,但想到陸教授可能也會玩,他的興致來了,拉過床尾那張,昨晚上用來墊腳的椅子,給電腦開機。
電腦開機的速度很快,桌面出現眼前。
壁紙是一張系統自帶的深藍色大海,桌面不像很多云青見過的那般各種圖標亂飛,陸教授把桌面整理得很干凈,甚至有點過于干凈。
各種文檔文件都被用桌面整理軟件整齊排列在右側,以文本的形式呈現。
只有左側有幾個圖標。
音樂軟件。
垃圾箱。
以及......
CSGO?!
這不是我在宿舍跟他們玩的游戲嗎?
云青是非常擅長在應對不同人群時,以一種對方覺得很舒服的相處形式出現的,對三個室友,資深情感導師的形象就很容易和他們打成一片。
大學生最喜歡的就是教人談戀愛了。
好巧不巧,云青前世對女人無比的熟悉,太知道和他們聊什么,他們會感興趣了。
這也是云青為什么會教他們談戀愛的緣故。
除了談戀愛以外,共同話題之一就是游戲,所以在開學的那兩天,他帶著筆記本到宿舍和他們一塊玩。
CSGO就是幾款游戲之一。
這年頭,這個游戲還不是很火爆,之所以會玩,是因為劉思源是個資深狂熱游戲迷,他強烈推薦,射擊游戲宿舍幾個人也覺得有意思,便跟著一塊。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陸教授也是玩家之一,那是不是我以后可以不管那三個逆子,去和陸教授玩?
夫妻之間有共同愛好是很重要的。
云青看看眼前這張大書桌,他覺得以后完全可以和陸教授坐在一塊打游戲,要是死掉了還可以摟著親一親。
除了講初中化學以外,另一個增進感情的情趣之一。
甚至云青可以讓自已以一個陌生游戲好友的形式出現,問一問陸教授情感狀況,和她說一些知心話。
眾所周知。
一個人和熟悉的人并不是什么話都會講,但和陌生人是能夠說得出口的,因為對方不知道你是誰,不需要擔心這些話說出去后會有什么不好的影響。
這般想著,云青點開游戲圖標,進到游戲。
粗略的掃過一眼,他先是看了看陸教授游戲ID,是一長串的英文,他能看懂,桔梗的英文名,然后查看賬號的近期游戲記錄。
上一次的游戲記錄是在半個月前。
很遺憾的是,陸教授并不是資深游戲迷,她只是偶爾會打開一把來玩一下,翻遍過往游戲記錄,一直查到年初,云青大概確定她會玩游戲的時間點。
周末,或者假期。
玩,時間也不會太長,最多一兩把,閑暇時候打發時間的途徑之一。
“明天就是周日。”
云青瞇了瞇眼:“我能等到她上線嗎?”
等不到好像也沒關系,陸教授就睡我隔壁房間,她明天應該都會在家,只要是和她待在一起,干什么,云青覺得都沒有差別,別跑學校加班,留他一個人在家就行。
那樣云青覺得,真的得把開除院長提上日程了。
打開好友列表,云青大致看了一眼,陸教授添加的好友幾乎名字都是比較偏女性,想來都是女玩家。
他搜索自已的名字。
然后,盯著自已的游戲ID看了又看。
學校的妹妹超萌。
劉思源幾個人沒有看懂云青這個游戲ID的玄機,只當他是個簡單的LSP,但云青不敢確定,要是哪天陸教授發現這個名字的問題,自已會不會被她吊起來打。
甚至可能不只是吊起來打這么簡單,會想要抓著他的腳踝把他從陽臺上丟下去。
不行。
陸教授是個嚴謹的人,我不能給她露出一點破綻,
不過,云青還是先添加好友,退出登錄,確定陸遙的賬號是記住密碼后,登陸自已的游戲賬號。
改名。
大學生活真好。
刪掉。
我要搬到隔壁床。
刪掉。
我怎么管不住自已的手呢。
陸教授加的都是名字偏女性化的好友,我的名字也應該盡可能偏女性化。
雖然我在改備注一道很有天賦,但這項天賦,陸教授是知道的,所以,我不能在這里展現我的才華。
思來想去,云青敲下幾個字。
我的舍友超美。
這個名字應該沒有問題,既顯得女性化,又給未來被陸教授發現后,留下足夠的撤退空間,防止東窗事發,甚至還有機會和陸教授組個情侶名出來。
不過下次和劉思源幾個打游戲的時候,他們看向自已的眼神可能會帶上一股怪異,但這不重要。
確定改名后,云青又把自已的游戲信息改成女性,退出登陸前再把所有記錄刪除,登上陸遙賬號。
ok
以后就有了一個用陌生人身份和陸教授聊天的機會了。
云青唯一不確定的,大概就是,陸遙會不會查看好友添加時間了,實在不行到時候可以說換賬號了,以前的游戲號不用了,但我記得你,以前咱們打過游戲。
這個破綻是自已可以接受的范疇,能夠用各種方式蒙混過去。
總之,陸教授一定不會聯想到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