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也沒辦法,只能笑著點了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保護陛下與太上皇安危,乃臣之本分,更是臣職責所在。”
“好了,都不是外人,整這些干嘛,盡情吃喝。”李元見兩人在那里感謝來感謝去,沒好氣地說道。
上官皇后聞言,卻像是抓到了關(guān)鍵點,神色古怪地問道:“難道父皇同意蘇言與昭昭的婚事了?”
李元聞言一愣。
他沒想到上官皇后會這么直接。
不過,在蒲州被蘇言救了兩次,這段時間接觸,又認可了蘇言這家伙的才能。
若是以前,他或許覺得上官忠才是最好的人選。
畢竟上官無極在朝堂之上,聲量很大,又是太子這一脈的領(lǐng)導(dǎo)者。
李昭寧與上官忠成婚,讓李玄和太子在朝堂之上,都能舒服很多。
可如今太子被廢,李玄欲立李承泰為儲君。
那上官無極與太子這一脈,自然就不需要再拉攏。
況且李元的心不是鐵石做的,他就算再看重利益,被蘇言救了這么多次,也不好再堅持拆散這門姻緣。
其實真要說起來,李玄若是執(zhí)意要走那條路,蘇言的價值比朝堂之上所有的官員都要大。
“你們都認定這臭小子,朕還能說什么呢?”李元喝了口酒,沒好氣道。
聽到太上皇終于肯松口。
李玄夫婦二人對視一眼,然后看向蘇言笑道:“既如此,朕明日早朝就將你們的婚約訂下來。”
“啊?”蘇言差點被酒給嗆到,咳嗽兩聲道,“陛下,這……”
“怎么,你不愿意?”李玄板起臉來。
旁邊李昭寧也眼巴巴地看著他。
蘇言連忙擺手:“陛下誤會了,臣當然愿意,只不過朝堂之上……”
他和李昭寧是有了婚約,陰差陽錯又退婚了。
這事放在尋常人家,若是再重新訂婚,都會有風言風語。
更何況是皇家。
這也是李玄一直為難的點。
“嘖,這些是你應(yīng)該考慮的嗎?”李元不耐煩道,“你救了朕,朕將自已孫女嫁給你,合情合理,誰敢說個不字?”
“沒錯,婚是朕退的,如今由父皇幫你訂婚,朕是個孝道之人,當然要聽父皇的話。”李玄端起酒杯,笑吟吟道。
而李元聽到他自夸孝道,不禁翻了個白眼。
你他娘的若是有孝心,老子也不會成為太上皇。
不過他已經(jīng)看開了這些事情,倒是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瞪著蘇言催促道:“婆婆媽媽像個娘們兒,你只需要回答朕答不答應(yīng)即可!”
“答應(yīng),當然答應(yīng)!”蘇言看著這一唱一和的父子倆,連忙拱手道,“臣對安寧公主心儀已久,能娶到公主殿下,是臣的福氣,怎么可能拒絕!”
這話倒不是恭維。
最開始蘇言覺得公主嬌生慣養(yǎng),肯定脾氣很差,而且有皇帝撐腰,自已娶了公主根本就沒有家庭地位。
所以他才嚷嚷著公主狗都不娶。
可是與李昭寧相處下來,他覺得這小妮子完全顛覆了他對公主的認知。
誰能拒絕一個滿眼都是你,整天都為你著想的女孩子,而且這個女孩子還是當朝的嫡長公主呢?
“昭昭呢,你可愿意?”李元見蘇言答應(yīng)下來,又看向李昭寧。
此刻,李昭寧早就羞紅了臉,她性格雖然不是那種嬌羞軟弱,甚至能在大庭廣眾與蘇言親密接觸,可身為女孩子,面對自已婚事的時候,自然還是放不開。
“一切全憑父皇與皇爺爺做主。”李昭寧說完,低下了腦袋,臉蛋紅到了耳根。
“哈哈,那就說定了。”李玄一拍大腿,直接將此事給確定下來。
蘇言和李昭寧的婚事定下,也算是完成了他一件心事。
特別是現(xiàn)在他非常需要蘇言的幫助,有個駙馬的位置,會讓他更加安心。
這頓飯氣氛還算歡樂。
吃完之后,李元因為一路風塵仆仆,再加上喝了酒有了困意,就回到太極宮去休息了。
而蘇言也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醺。
他剛想起身告辭,卻被李玄給拉住了。
君臣倆來到立政殿外的亭子里面,李玄這才開口道:“明日早朝,那些官員定會找各種借口,朕需要你幫忙將這攤水給攪渾。”
此事事關(guān)重大,而且牽扯甚廣。
就算他想殺雞儆猴,也有些困難。
那些言官最擅長的,就是用大道理和各種典故來說事。
這一路上,他都在想著朝堂之上該如何做。
如何能夠讓朝堂諸公啞口無言。
可他沒有想到什么好的辦法,只能靠蘇言來打亂他們。
聽到李玄這么直接,蘇言先是一愣,旋即道:“臣怕自已人微言輕。”
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侯爵,可官職卻只有個萬年縣令。
在朝堂之上有李玄撐腰,他不怕那些官員,可話語權(quán)卻是極低的。
“你只需要咬定他們的錯誤,讓朕在理法上能夠站住腳即可,至于如何懲治,該懲治誰,朕心里有數(shù)。”李玄拍了拍他肩膀道。
“這個簡單。”蘇言聞言,點了點頭。
“這可不簡單……”李玄卻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若真這么簡單,他們也不敢這般明目張膽地搜刮民脂民膏了。
顛倒黑白,以圣賢學(xué)說為自已開脫,可是那些文臣的拿手好戲。
“陛下放心,臣早有準備,他們定然無法顛倒黑白。”蘇言卻很自信道。
李玄聞言,眉頭一挑詫異地看向蘇言:“你小子還留有后手?”
蘇言卻是神秘一笑。
他籌劃水利的初衷,是要讓李玄看看淘寶商行的包工,與朝廷自已去施工有多大的差距。
也順便借此事扳倒那薛舜德。
蒲州不過是李玄心血來潮,想要微服私訪的意外插曲。
他給薛舜德和眾官員準備的東西,都還沒有派上用場。
“那朕就拭目以待了。”李玄見蘇言這么自信,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下了些,他對蘇言擺了擺手,“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歇息吧,明日早朝若是遲到,朕將你屁股打開花!”
蘇言扯了扯嘴角,連忙拱手道:“那臣就告退了。”
這剛陪領(lǐng)導(dǎo)出完差,又要上早班。
天生勞碌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