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陌生的號碼。
譚歡接了:“喂。”
“譚歡,我是肖靖澤。”
譚歡微怔。
肖靖澤這時候打電話給她做什么?
譚歡避了避同事,聲音小了些:“肖總,是有什么事兒嗎?”
“娜娜想把車子開回去,她明天一早要用車。可我要開我自己的車,沒辦法開她的車,你能再幫忙,把娜娜的車了開回去嗎?”
“好。”譚歡沒有拒絕。
“我在車庫。”
“我馬上坐電梯下來。”
掛了電話,譚歡打卡下班,坐了電梯到負(fù)一樓。
一出電梯就看到肖靖澤挺拔的身姿,站在瑪莎拉蒂的車頭上,瀟灑俊逸。
看到譚歡,肖靖澤微微揚笑。
“肖總,車鑰匙給我吧。”譚歡伸手。
肖靖澤卻沒有給她車鑰匙,而是把副駕的車門打開:“家里還有備用車,娜娜說不麻煩你幫她開回去了,譚歡,我送你回公寓吧。”
譚歡躊躇了一下。
剛才肖靖澤讓她幫忙開車回去的時候,她就在想,肖家應(yīng)該還有備用車吧,但是她又不好開口問。
現(xiàn)在看來,肖娜根本沒有讓他叫自己幫忙開車回去,而是他單純的想送她回公寓。
在R國,與肖靖澤邂逅的時候,她對他挺有好感的。高大、帥氣、事業(yè)有成,風(fēng)度翩翩,是個好男人形象。
而自己歲數(shù)也不小了,正是需要談戀愛的年紀(jì)。
這么幾近完美的男人向自己示好,她有理由拒絕嗎?
“謝謝。”想著自己要去遲烈那里,譚歡便上了車。
肖靖澤心上歡喜。
不拒絕,就是好的開始。
上車后,譚歡說了遲烈的住址,肖靖澤輸了導(dǎo)航。
一時,兩人都沒有說話,有點沉悶。
肖靖澤打開了音樂,一個女歌手在唱歌,聲音潺潺如清泉。譚歡第一次聽,稱贊:“這個歌手的歌聲挺不錯,很有穿透力。”
“嗯。”肖靖澤應(yīng)和著,隨后低聲,“可惜已故,我曾經(jīng)很喜歡她。”說著,側(cè)頭看了一眼譚歡,“還記得在R國,我與你遇見時,我說你挺像一個人嗎,我指的就是她。”
“江淺是嗎?”
肖靖澤一笑:“你都知道了?”
譚歡淡淡挽唇:“聽別人提起過。現(xiàn)在才知道,她原來是個明星。”
“當(dāng)時挺紅的,突然發(fā)生意外,離世了。”肖靖澤語氣遺憾,“不然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是個國際巨星了。”
譚歡低聲:“天嫉紅顏,確實挺可惜。”
“你不知道她嗎?”
譚歡搖頭,淡笑:“我五年前的記憶,全都沒有了。”
肖靖澤微訝,隨后溫溫?fù)P笑:“上天收回的,肯定都是不愉快的記憶,忘記也好。”
譚歡笑笑,沒說話。
很快就到了遲烈居住的小區(qū)。
“謝謝肖總。”譚歡準(zhǔn)備下車。
肖靖澤微微一笑,目送了譚歡進小區(qū)。
空窗這么多年,上天終于賜給了一個心儀的女孩。
遲烈還沒有睡覺,等著譚歡。
“小野馬呢?”譚歡進門問。
“應(yīng)該已經(jīng)見周公了。”
譚歡看看時間,11點都不到,笑笑:“這個夜貓子,不到11點,是不會乖乖睡覺的。她應(yīng)該還在玩游戲。”
遲烈蹙眉:“我悄悄打開門看過,她確實睡著了。”
“你走路不輕吧。”譚歡瞅瞅遲烈腳上的拖鞋。
遲烈沒作聲,確實沒注意。
“哪間?”譚歡低聲問。
遲烈指指走廊盡頭的房間。
譚歡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出其不易的打開房門,小丫頭正靠在床頭上,手指如飛的在平板上操作,嘴里還在低罵著:“笨蛋,沒帶腦子出生嗎,豬隊……”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推開的門口,突然出現(xiàn)了兩個人頭。
小丫頭忽的扯過被子蒙頭。
遲烈嘆氣:“我知道我姐為什么會神經(jīng)衰弱了。”
養(yǎng)了一個需要斗智斗勇的逆子,能省心嗎?
譚歡把妮妮從被窩里揪了出來,還不待她訓(xùn)話,小丫頭已裝出一副惺忪的樣子,捂著嘴打呵欠:“干媽,我剛才是在倒時差呢。
現(xiàn)在倒得差不多了,周公來請我了。
我要睡了,干媽,你留下來陪我睡吧。”
說著,摟過譚歡的胳膊,那小迷糊的樣子,讓人心疼。
再多責(zé)備的話,都得咽回肚子里。
小丫頭野,但也很萌軟,遲恩恩每每生氣的時候,都是被她這副裝萌賣乖的樣子給蒙混過去的。
根本就不忍心再責(zé)備她。
譚歡就更別說了,比遲恩恩這個親媽的心更軟。遲恩恩偶爾還會硬著心腸,教訓(xùn)一下調(diào)皮的小丫頭,譚歡從來都是護。
軟肋啊。
譚歡嘆氣,揉著小丫頭的頭,一腔愛昵:“好,干媽陪你睡。”
她也沒打算這么晚了還回公寓。
“好哦,干媽,你去洗漱吧,妮妮先給你暖被窩哦。”小妮子奶萌萌。
譚歡完全投降。
一大早,妮妮就醒了,乖乖的起來洗漱。
譚歡看著小丫頭獨立懂事的樣子,心疼又慰藉。
別的小孩子,這個時候,還在父母懷里撒嬌,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妮妮早已學(xué)會照顧自己。不僅把自己的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比較簡單的家務(wù)也會幫著遲恩恩做。
雖然遲恩恩是帶球跑,但權(quán)家顯赫,妮妮同樣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小公主,家世令人羨慕。但遲恩恩和權(quán)夫人,對小丫頭并沒有嬌慣。
全家都視妮妮為掌上明珠,但并不溺愛。
妮妮在這么好的家庭環(huán)境里長大,一點千金小姐的小脾氣沒有,實屬難得。
雖然很野,但行為很有分寸,讓遲恩恩在氣與歡喜間舉旗不定。
“妮妮,你起來這么早做什么呢?”譚歡也起了床。
妮妮把洗臉巾掛上,回頭對譚歡揚笑:“干媽,我有事兒。”
那樣子,特摸的像個小大人。
譚歡走過去,刮刮妮妮的鼻子:“幼兒園都沒畢業(yè)呢,你能有什么事兒?”
給遲恩恩找老公,給自己找新爸爸的計劃,暫時還不能公開,妮妮賣著關(guān)子:“一件大好事。干媽,我跟你商量件事唄。”
“你說。”
妮妮拉起譚歡的手,語氣瞬間軟綿:“我知道,我媽媽派你來逮我回去,但是干媽,我好想留下來陪你。你一個人在這邊工作,肯定很寂寞,我給你做個伴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