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燦爛。
上班第一天。
公寓離公司不遠(yuǎn),譚歡和幾位同事一起吃了早餐后,便去了公司。
十字路口,人行綠燈。
譚歡隨著人潮過馬路。
一輛銀色瑪莎拉蒂停在最前面,主駕室的司機,戴著墨鏡,一臉的帥氣。當(dāng)譚歡經(jīng)過車頭前時,男子一下子摘下了墨鏡,驚訝的看著譚歡。
是肖靖澤。
確定了是譚歡后,肖靖澤滑下車窗,沖著譚歡的背影揚聲:“譚小姐。”
可是譚歡并沒有聽到。
人行綠燈也變成了車行綠燈,肖靖澤只得開走了車子,滿臉的遺憾。
馬路對面就是公司大樓。
譚歡幾人在前臺小姐的指引下,先到了六樓的人事部報道。
入職后,幾人來到策劃部,何程已經(jīng)在等侯,他帶著其它同事,對幾位做了一個簡單的歡迎儀式。
“半個小時,召開項目會議,肖總親自出席會議,請各位做好準(zhǔn)備。”何程最后說。
譚歡打開電話,把自己負(fù)責(zé)的那些資料,報告,數(shù)據(jù)全都調(diào)了出來。
她本專心的工作著,但不時有同事從她身邊經(jīng)過,并有意無意的打量她。
譚歡知道自己長得像某個人,沒有在意。
半個小時后,她帶著資料進入會議室。
依了秩序坐下。
譚歡打開了手提電腦,正瀏覽著資料,何程尊敬的聲音響起:“肖總。”
“人到齊了嗎?”肖總問。
“到齊了?”
“那開始吧。”
聲音好熟。
譚歡抬頭,看向前方的肖總,表情瞬間一驚。
這不是那天,她在咖啡廳里遇到的那個男人嗎?
叫肖……靖澤。
肖總?
天,他竟然是這邊公司的總裁!
真是萬萬沒想到。
何程也正在介紹肖靖澤:“各位新來的幾位R國公司的同事,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公司的肖靖澤總裁。
肖總,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湯姆、杰森、麥迪、瑞卡,凱蒂、譚歡。”
“肖總好。”幾位同事紛紛打招呼。
肖靖澤頷首致意,目光輕輕掠過譚歡,對她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表示。
難道他沒有認(rèn)出自己?
也是。
那天不過是匆匆一面,不記得也很正常。
譚歡沒有介意。
既然肖靖澤沒認(rèn)出自己,她也不必刻意的提醒。
“開始吧。”肖靖澤對何程說。
“可是肖副總還沒有到。”何程低聲提醒。
肖靖澤抬了手腕看表,今天早上才叮囑了她準(zhǔn)時開會,沒想到還是遲到了。
“不管她,開始。”
“好的。”
何程開始打開投影儀,把合作產(chǎn)品的PPT映射在幕布上……
整個會議,開得專心致志,結(jié)束時,肖靖澤也是第一個離開,沒有做過多的停留。
回到辦公室,譚歡便投入到工作中。正校對數(shù)據(jù),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
譚歡順手拿起:“喂,你好。”
“譚歡。”是何程的聲音,“肖總對你負(fù)責(zé)的那組數(shù)據(jù),有些置疑,你馬上拿上資料,到三十樓來一下。”
“好的。”
掛了電話,譚歡便將資料拷貝后上了三十樓。
高層工作區(qū),安靜氣派,像高處不勝寒的云霄宮殿似的。
有前臺小姐通傳,得到允許后,前臺小姐對譚歡伸手:“肖總的辦公室前面右轉(zhuǎn),直走到底。”
“謝謝。”
按照前臺小姐指的路線,譚歡找到了總裁辦公室。
淡灰色的門,有點素雅和冷清。
她敲了敲門。
“請進。”里面?zhèn)鱽硇ぞ笣傻穆曇簟?/p>
譚歡推門而入,迎面撲來淡淡的香氣。
肖靖澤立身在落地窗前,聽到開門車,他微微側(cè)身,對著譚歡挽了一絲微笑。
“譚小姐,真沒想到,竟然在公司見到你。”那語氣,明顯對譚歡已經(jīng)記起。
譚歡輕笑:“肖總,我以為你不記得我了。”
“怎么可能。”肖靖澤毫不掩飾對譚歡的好感,“那天在咖啡廳,我對譚小姐就印象深刻。今天早上,在等紅綠燈的時候,我看到譚小姐從我車前經(jīng)過,當(dāng)時就覺得好驚喜。
只可惜,當(dāng)時我招呼你,你并沒有聽見,而我實再不方便下車。我還很遺憾,與你就此擦肩而過。沒想到,我們竟然成為了同事。”
“這就是緣份吧。”譚歡挽挽笑。
肖靖澤微挽笑:“希望你這里工作的這幾個月,心情愉快。”
譚歡點點頭:“好。”說著,把手里的U盤遞給肖靖澤,“肖總,這是你要的數(shù)據(jù)。何總監(jiān)說你對數(shù)據(jù)存疑,我檢查了一下,數(shù)據(jù)是很精準(zhǔn)的。
肖總你再復(fù)查一遍吧。”
“不用了。”肖靖澤沒接,“以你復(fù)查的為準(zhǔn)。”
譚歡收回手:“沒別的事兒,肖總,我先去工作了。”
“好。”肖靖澤沒有多說。
譚歡回到辦公室,又把數(shù)據(jù)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
那之前,肖靖澤干嘛說有問題。
不會是故意叫她去辦公室的吧。
不會不會。
譚歡甩甩頭,把雜念拋開。
她回來是認(rèn)真工作,和找記憶的,不想沾絆其它。
只是……
譚歡看向窗外,她對這座她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城市,真的很陌生,一點印象也沒有。
要從何找起呢?
下午,譚歡在上洗手間的時候,險些撞上一個人。
對方應(yīng)該喝了一點酒,空氣里彌漫著紅酒香。
譚歡懷里抱著資料,差點被撞散。
“抱歉。”對方先道歉。
“沒事。”譚歡伸手扶了一下腳步趄趔的女孩子,忽然驚訝,“肖小姐?”
肖娜抬眼,看到譚歡也是一驚:“譚小姐?你怎么在這里?啊,你是R國調(diào)過來的同事?”
譚歡點點頭:“我是……肖小姐,你就是肖副總吧。”
忽然覺得肖娜和肖靖澤很像,聯(lián)想到上午開會沒出現(xiàn)的肖副總,應(yīng)該就是肖娜了。
“對,是我。”肖娜大方承認(rèn),因為頭暈,又撫了撫額。
“肖副總,你身體不舒服嗎?”譚歡關(guān)問。
肖娜揉著頭:“中午應(yīng)酬,喝了點紅酒。對方海量,我喝得有點上頭。”
“那我送你回辦公室休息吧。”
肖娜搖頭:“接小憶和樂樂放學(xué)的時間到了,我得去幼兒園接他們。”
“你親自開車嗎?”
肖娜點頭。
譚歡趕緊說:“肖副總,你這個狀態(tài)開車危險。”
肖娜也知道,但是她答應(yīng)了要替馮寶琴接兩個孩子,又不能不去,忽然眼睛一亮:“譚小姐,你能幫我去接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