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恩恩嘴唇顫抖得厲害,眼淚已經(jīng)模樣了她的雙眼,心臟又暖又疼。
暖的是葉煜宸對她的愛,如山不移。
疼的是,她和他之間阻隔的是他最親的人。
最怕你心軟退縮,最終選擇放棄我……
他是高高在上的葉二少,在她的面前,卻是這么小心翼翼。
她還有什么理由退縮,不與他一起共前?
“好。”遲恩恩哽聲,“等下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不管馮寶芝態(tài)度如何,她都要把懷孕的事情告訴葉煜宸。之前情勢沒這么嚴(yán)峻,她尚能保護(hù)寶寶。如今馮寶芝反對得這么厲害,萬一知道她懷了孕,從中動手腳,她一人之力無法抵抗。
葉煜宸知道了就不一樣了。
他定會拼命的護(hù)她母子周全。
遲恩恩準(zhǔn)備發(fā)動車子,手機(jī)又響了,來電的是葉羽舒。
遲恩恩接通車載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便傳來葉羽舒的哭聲。
遲恩恩嚇了一跳:“羽舒,你怎么了?”
“恩恩~~”葉羽舒剛開口就泣不成聲,“我媽她……”
遲恩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問:“羽舒,阿姨怎么了,你先別哭。”
“她……”葉羽舒越加哭得痛心難過,“我媽媽她……剛剛檢查出來得了肺癌。”
遲恩恩:“……”
整個身體驀的一軟,靠在了座椅上。
肺癌!
馮寶芝得了癌癥!
晴天霹靂一般,遲恩恩被炸得說不出來話。
心臟像被剜了一個血窟窿,陣陣的絞痛。
怎么會這樣呢?
她剛剛才和葉煜宸通了電話,他都沒有提起這事兒。難道他還不知情?
“你哥不知道嗎?”遲恩恩哽聲問。
“當(dāng)然知道。”葉羽舒哭著說,“媽媽出了搶救室,奶奶陪在她身邊。爸爸在外地,正往回趕。媽媽這一年的體檢報告也剛剛出來,醫(yī)生就找了我哥去談話。
我是在門口偷聽到的,醫(yī)生說媽媽肺上有陰影……”
葉羽舒難過的說不下去了。
頂山醫(yī)院權(quán)威,診斷的結(jié)果,不會有差錯。
而且,葉家是頂山醫(yī)院的至尊VIP,全家人每年都在這里做體檢,醫(yī)院對葉家人的健康狀況最了解。醫(yī)生下最后的結(jié)論,必定是反反復(fù)復(fù)的檢查過,十分確切,才敢告訴葉家人。
既然葉羽舒都是偷聽到病情,那馮寶芝這個當(dāng)事人,肯定還不知道自己患了癌癥,秦慧芳也應(yīng)該不知情。不然,剛才兩婆媳不可能在病房里交談那一番話。
這對葉家來說,無疑是一個噩耗,怪不得剛才葉煜宸和她說話那么的低沉。遲恩恩也明白了,葉煜宸剛才說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一定要讓她堅定的陪他走下去話的意思。
那個“無論什么事”,應(yīng)該指的就是馮寶芝患癌這事兒。
最怕你心軟退縮,最終選擇放棄我!
就算她懷了煜宸的孩子,我也不會接納她!她能給煜宸懷孕,別的女人也能。孩子算什么!
恩恩,我媽媽剛剛檢查出來患了肺癌。
恩恩,堅持下去,只會讓葉煜宸為難……
無數(shù)的話語,在遲恩恩的耳畔反復(fù)縈繞,莫不宣判著她與葉煜宸之間的死刑。
窗久陽光燦爛,而她和葉煜宸的前路,已模糊不堪。
遲恩恩靠著座椅,淚如雨下。
醫(yī)院停車場。
葉羽舒平靜了一下心情后,才朝遲烈的VIP病房走去。
知道馮寶芝患癌后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遲烈。
那個小屁孩,竟然是她心上的慰藉。
病房的門虛掩著,葉羽舒也沒有敲,直接推開。
神情瞬間一變。
衛(wèi)生間門口,遲烈正被一個女孩子抱著,兩人的臉上,皆掛著笑容。
聽到開門聲,兩人均回過頭來。
抱著遲烈的那個女生,正是他比賽時,與他擁抱的那位。
她笑著,像朝力一般充滿了活力,張揚著青春的美麗。
與遲烈那樣青春洋溢的臉,十分般配。
葉羽舒的心,狠狠一刺。
她是瘋了么,竟然把一個還沒有定性的小男孩,當(dāng)成了感情的歸宿和慰藉!
她是奔三,該談婚論嫁的大剩女。而他,還是剛抽芽的小樹苗,青春剛剛開始。
她為什么要折枝呢?
葉羽舒,你糊涂了。
看,他和那張青春美麗的臉龐,才是登對。
“打擾了。”忽爾釋懷,葉羽舒淡淡一笑,隨手就關(guān)上了房門。
“羽舒!”遲烈急喚。
“遲烈……天,我扶你起來……”女孩子的聲音驚慌失措。
遲烈應(yīng)該是摔倒了。
葉羽舒頓了一下腳步,但下一秒又繼續(xù)向前,再也沒有回頭。
……
葉煜宸先到了別墅。
心情十分低落。
馮寶芝暈倒進(jìn)搶救室,剛從鬼門關(guān)救回來一條命,醫(yī)生卻又突然告訴他,馮寶芝患癌的噩耗。突然其來的惡訊,令葉煜宸悲痛萬分。
他消化了好久才打電話給遲恩恩,卻也沒敢在電話里,告訴她這個壞消息。
醫(yī)生暫時只告訴了他一個人,他連葉嚴(yán)鋒都還瞞著。還未到晚期,醫(yī)生建議先瞞著馮寶芝,進(jìn)行保守治療,以免增加病人的心理負(fù)擔(dān)。
葉煜宸等葉嚴(yán)鋒回來,與他商議。
只是馮寶芝突然身患惡疾,情緒上不得再受任何刺激。
心臟病,癌癥,每種都要人命。
眼見著他和遲恩恩就要修成正果,卻突然天降一道又一道的關(guān)卡。
心情分外的煩燥。
葉煜宸抽了好幾支煙,還獨自喝了一瓶紅酒。
本不會醉,可是心情實再低劣,葉煜宸喝完后,靠在沙發(fā)睡著了。
突然驚醒,已是傍晚。
暮色四籠,屋子里沒有開燈,四周也沒有人聲,葉煜宸像置身于另一個空間似的。
心上更加的沉抑。
他起身開了燈,突如而來的光線,卻讓人有上結(jié)不適應(yīng)。
他偏頭避了避刺目的燈光,忽然想起遲恩恩。
她回來了嗎?
葉煜宸打開門房門,輕喚著:“恩恩,恩恩。”
沒有人回答。
家傭聞聲從廚房出來,對著葉煜宸微微彎腰:“先生。”
“遲小姐回來了嗎?”葉煜宸問。
家傭搖頭:“先生,遲小姐還沒有回來。我正想問你,今晚的飯菜,做幾人份的?”
葉煜宸蹙眉。
還沒回來?
離他給她打電話,已經(jīng)過去幾個小時。
難道是在陪父母?
葉煜宸拿起手機(jī),準(zhǔn)備給遲恩恩打電話,一條信息卻先發(fā)了過來。
是遲恩恩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