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有一張休閑長椅,遲沫沫趕緊坐下,靠了靠椅背。身上一股疲憊感襲來,頓時沒了什么精神。
胃也跟著一陣反酸,遲沫沫捂了嘴干嘔。
可又是什么都沒有吐出來。
到底怎么回事?
剛才在餐廳,如果是胃突然受涼不舒服,那現在烈日當頭,胃沒受涼吧。
難道得胃病了?
正想著,有兩個女人走過來,坐在了旁邊的長椅上。
其中一個大著肚子,坐下去的姿勢很小心翼翼,手里捧著一盒麻辣串,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一臉的滿足:“啊,終于能吃得下東西了,好開心。
先前孕反,天天頭暈、嘔吐,都吐得讓我懷疑人生了。”
“現在孕反結束了,你可以大吃特吃了。”另一個女人笑著說,“不過酸兒辣女哦,你這么喜歡辣的,可能是個公主。”
“不管是什么,都是我的寶貝,我一樣喜歡。”女人笑著說,“說實再的,其實我還更希望是個女兒。女兒的衣服、鞋子、頭飾,樣樣兒都好看,可以買來好好的打扮她。
兒子就沒什么東西可以買的,除了槍就是大炮。”
哈哈哈,另外個女人大笑,贊同:“阿珍,你說得太貼切了。女兒確實是好打扮,兒子真是沒啥意思,一天到晚,只知道打打殺殺的。
我其實也喜歡女兒。”
“那你趕緊懷二胎,生個女兒。”
“我可不想再遭罪了。”女人撇撇嘴,“我懷孕時的孕反,可比你還嚴重,一點東西吃不下,還老想吐,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而且當時,最搞笑的是,沒經驗嘛,都不知道是懷孕了,還以為得了胃病,差點就買胃藥來吃了。幸虧去婆婆家吃飯,被她提醒是不是懷孕了,被她拽著去了醫院檢查,才知道是懷了寶寶。”
“是呀,第一次都沒經驗,誰會一嘔吐就往懷孕上面想呢……”
“這里有些曬人,我們去那邊坐。”
“好。”
兩人女人站起身來,慢慢的走了。
聽完她們一席話,遲沫沫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懷孕?
不會吧。
她這個月,就和葉煜宸在安全期來過兩次。當時她以防萬一,買了緊急避孕藥來吃,可葉煜宸說是安全期不用吃,把它給扔掉了。
遲沫沫自己也覺得是在安全期內,后面也沒有補吃。
不會這么巧合,在安全期內也能懷上?
遲沫沫心里涌起一抹慌亂。
她打開手機,百度了一下安全期。從來沒關注這方面的知識,一看才知道,原來根本沒有所謂的絕對的安全期。
有的人還會在月經剛完的時候就懷上孕。
她都已經過了四五天了,更沒安全可言。
而且月事,確實推遲近一周沒來了。
最近事煩,她也沒在意。
難道,真的懷孕了?
對街,是一家醫院,遲沫沫躊躇片刻后,起身去了醫院。
先去做個檢查吧。
沒懷是最好,也能讓自己安心。
懷了……
遲沫沫心里亂亂的,沒敢再想下去。
她掛了個婦科。
到了診室,醫生公式化的詢問了一些基本問題,得知她月事已經推遲一周沒來后,開了單子給遲沫沫:“先去做個尿檢。”
遲沫沫拿著單子去付了款,再去廁所取了尿,送到檢查室。
十分鐘后出結果。
遲沫沫就坐在檢查窗口對面的長椅上坐著。
來來往往很多人。
也有孕檢的女孩子,有的看到報告單喜氣洋洋的,有的則一臉陰沉。
如果自己懷孕了呢?
是笑還是哭?
遲沫沫靠著冰涼的墻壁,煩亂亂的閉上了眼睛。
這兩年,她和葉煜宸發生過那么多次關系,每次都做足了安全措施。
唯獨這個月,一時疏忽。
而偏偏這個月,她和他結束。
如果真懷了孕,這個寶寶,來得多么不合時宜。
十分鐘,比一天還漫長。
遲沫沫數次看時間,終于到了。
她起身走到窗口,擱了一疊檢查結果,翻了幾張,就看到了自己的。
單子上印著一個藍色的章,寫著——陽性。
之前,她不懂這個是什么意思。就在剛才,她百度了一下,知道了陽性代表著,早孕。
她真的懷上了葉煜宸的孩子!
當真相揭露在眼前,她沒有開心,也沒有難過,只有一抹苦澀在心間彌漫。
上天到底是和她開了玩笑。
他馬上要和別人訂婚了,他卻有孩子,來到了世上……
醫院的通道,縱橫交錯,通往各個不同的科室,遲沫沫慢慢的走著,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間沒有了往前走的方向。
遲沫沫失神的回到診室復檢。
醫生只看了一眼檢查單就問:“這孩子要嗎?”
遲沫沫呆呆的看著醫生,像不知道她問的什么。
醫生也沒在意,繼續說:“要的話,我就給你開點葉酸之類的藥吃著,不要的話,盡快安排人流手術。胎兒小,手術容易做,母體受到傷害也沒有那么大。
無痛人流最佳的手術時間是35-50天,最遲不要超過60天。
小姐你考慮一下吧。”
醫生把檢查單和病歷往遲沫沫面前推了推,便叫了下一位病人。
遲沫沫拿著單子和病歷離開了診室。
走廊上,有許多的女孩子挺著肚子,等著做產檢,她們的臉上,洋溢著一股溫婉。
那是母愛的光芒。
母愛……
遲沫沫的眼睛驀的酸疼,眼淚瞬間充盈在眼眶里,心里莫明的升起了一股溫暖。
父母在世時,視她若寶。
難道她要視自己的孩子似草,將他遺棄?
可葉煜宸馬上要訂婚了,她能把他生下來嗎?
遲沫沫心煩意亂的離開了婦產科診室,走向大廳的扶梯。
身后,一個人停下腳步,深深的看了遲沫沫一眼,再偏頭看向“婦產科”幾個字。
是馮寶芝的貼身家傭,駱琴。
她身體有些不舒服,來醫院拿藥。剛交了費用,便看到了遲沫沫。
遲沫沫懷著心思,低著頭走路,沒看到駱琴。
盯著遲沫沫的背影,駱琴涌起心思,遲沫沫年紀輕輕的看什么婦產科,難道……
駱琴表情一驚,趕緊走到樓梯間,給馮寶芝打了個電話:“夫人,遲沫沫剛去看了婦產科。”
馮寶芝語氣冷冷的:“她看什么科關我……什么,婦產科?”
馮寶芝語氣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