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詩已經知道這事兒與顧雪姣有關,她推開她,很生氣:“雪姣,你完全忘了我對你說的話。我讓你不要跟遲沫沫過不去,你為什么不聽?
現在好了,你不僅把永旭害了,你自己也難脫干系。”
“所以,姐姐你要救我啊。”顧雪姣流著淚,央求顧婉詩,“姐,只有你能救我了。”
“永旭我都救不了,也沒辦法救你。”顧婉詩撒開顧雪姣的手,抱著臂轉過身去,“煜宸懲罰永旭,一聲都沒跟我商量。
你既然不聽我的話,那你就自己去承擔后果。
煜宸對永旭都沒有手下留情,你做好他去找你的準備吧。”
顧雪姣急說:“顧永旭只是堂哥而已,煜宸哥哥不和你商量就動他很正常。可我不同啊,我是你親妹妹啊,煜宸哥哥怎么也要顧及你的面子。
不然,為什么現在都還沒有來找我呢。”顧雪姣抱起僥幸,“姐,煜宸送你最昂貴的禮裙,還大放煙花迎接你回來,誰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愛你。
只要你跟他吹吹枕邊風,這事兒也就揭過去了。”
顧婉詩閉了一下眼睛沒有作聲。
禮裙根本不是葉煜宸送的。
是她找了肖恩的徒弟,匆忙趕制完工,錢也是她自己付的。
煙火,也不是葉煜宸主動為她放的。
是她想要,葉煜宸只是答應了而已。
至于枕邊風……
回來了幾天,葉煜宸除了抱抱她,拉拉她的手,連親吻都沒有接一個,更別談同床共枕,哪來的枕邊風?
可這些隱情,外人都不知曉。
而顧婉詩,也不可能提及。
包括對顧雪姣。
“姐,你救救我吧,幫我跟煜宸哥哥說幾句好話,我保證今后都聽你的。”顧雪姣舉手發誓。
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顧婉詩不可能見死不救。顧永旭只是堂親,葉煜宸或許不留情面。但顧雪姣是她的親妹妹,葉煜宸多少會看在她的份上,從寬處理吧。
畢竟遲沫沫并沒有真的被顧永旭糟蹋。
顧婉詩伸手:“把手機拿給我。”
顧雪姣立馬把顧婉詩的手機遞過去,充滿希望的看著她給葉煜宸打電話。
可電話被葉煜宸掛斷了。
顧婉詩握著斷線的手機,怔了一下。
這么多年來,他是第一次掛斷她的電話。
他必是猜到她的目的,連她開口的機會都不給!
顧婉詩心里涌起一絲兒寒意。
她變掉的臉色,嚇得顧雪姣一臉慘白:“姐,煜宸哥哥他掛你電話嗎?”
顧婉詩冷眼瞥過去,她甚少生氣,此時也不禁慍怒一聲:“廢話!”
她不都看到了嗎?
事情嚴重了,顧雪姣驚慌無措:“姐,怎么辦?煜宸哥哥連你的話都不聽了!”想著顧永旭的下場,顧雪姣更加驚駭,“我不要斷手斷腳,姐,殘廢了我可活不了。
姐,姐……”
“閉嘴!”顧婉詩聽得心煩,喝斷了顧雪姣的哀叫,“你慫恿永旭的時候,沒想過后果嗎?”
“我以為煜宸哥哥在年會上拋棄了遲沫沫,已經不在乎她了。”
顧婉詩氣得冷笑:“沒半點腦子,他對遲沫沫可是十年養恩,這么容易就不在乎了?”
“可……”
“出去!”
“姐。”
“出去,讓我安靜一會兒,給你想辦法。”
聽到顧婉詩要想辦法,顧雪姣這才乖乖的出了房間。
顧婉詩抱著手臂,來回走了幾圈后拿起手機,在微信里,給大姨發了一條信息。
……
顧永旭家不僅承擔了遲沫沫三人所有的醫藥費,還賠償了宋司玨和江淺精神損失費。
宋司玨一百萬。
江淺五十萬。
宋家雖然小富,但一百萬于他們而言,也不算個小數目。五十對江淺來說,更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但兩人都硬氣的拒絕了。
宋家小有財力,宋司玨拒絕,倒說得過去。江淺這一窮二白的丫頭,也跟著這么清高。
拿了這錢,就意味著要喪失尊嚴,更加讓顧永旭這等紈绔子弟,覺得錢可以擺平一切。
“區區五十萬,可瞎不了我的眼睛。”江淺大口氣,“等我大紅大紫了,五十萬都不夠請我出場的。”
江淺的人品,遲沫沫一向清楚,她是窮,但有骨氣。不然,混了這么多年,也還只是個小群演。想包養她的老板并非沒有,若她肯低半點頭,也早就有點小名氣了。
就是不肯隨波逐流,才混得這么辛苦。
與宋司玨和江淺三人間的友情,是遲沫沫這生最珍視的寶。
“對了,沫沫,我和司玨都有賠償,你不可能沒有吧。”江淺說著,忽然睜大眼睛,“難道,被葉煜宸吞了?”
遲沫沫怔了一下,忽然輕咳。
江淺未知其意,還在繼續說:“不會吧,葉煜宸百把十萬的都看得上眼?怪不得你跟著他這么多年,都身無分文,你說他吝嗇,我本還不信,現在相……沫沫,你怎么一直咳,感冒了……”
最后一個“嗎”字,江淺意識到什么,硬生生的低了下去。
背上很冷。
果真在人后不能說別人的壞話,每次都被聽見。
但,聽見就聽見吧,反正也收不回來了。
江淺的背突的一挺,轉身就對沉步過來的葉煜宸燦然一笑:“嗨,四少,你來了。”
葉煜宸沉沉的“嗯”了一聲,不待他說其它的話,江淺自覺開口:“讓我去休息對吧,我去,我去。”
說完,一溜煙的跑出了病房。
她相信,她若不是遲沫沫的蜜友,這么三番五次的被葉煜宸抓現形,她早就被趕出A市了吧。
江淺走后,病房就沉默下來了。
遲沫沫靠著床頭,在刷手機。
葉煜宸走過去,在她身旁站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遲沫沫的頭:“我來接你出院。”
遲沫沫傷情不重,只住了兩天的院。腳上的傷,靠后期休養。
遲沫沫偏了一下頭,避了避他的親昵,淡說:“我約了專車,馬上就到了,不麻煩四哥了。”
葉煜宸也沒有理會她的話,叫了郭洵進來。
住院這兩天的日常用品,已經收拾好在包里,放在沙發上。
郭洵直接拎起。
遲沫沫喚了一聲:“郭助理。”
郭洵沒敢理她,拎著包出了病房。
遲沫沫看向葉煜宸,清冷一笑:“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不要也罷。”
他以為,把她的包拎走,她就會乖乖跟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