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哪里？要我扶著你嗎？”
少女扶著林夜遠離了那根電線，但他們移動的速度并不快，電線依舊在和他們拉近距離。
“謝謝。”
林夜再次對自已使用了特殊技能，少女很快就消失了，在消失之前，少女把林夜扶到了墻邊。
“待會見。”
少女消失之后，那根電線并沒有消失，林夜只能用能感覺到的身體部位爬向安全通道。
然而還沒等林夜進入安全通道，少女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呀，又見面了。”
“你還真是纏人啊，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
林夜其實考慮過要不要使用完特殊技能，就從窗口跳出去，但明明不是必死的情況，卻選擇自殺，他不喜歡這樣做。
“當然可以，我會盡量安靜的跟在你的身后，讓你意識不到我的存在。”
少女走到林夜身后，這讓林夜產生了一種隨時可能會被背刺的感覺。
好在安全通道就在前面，林夜利用僅存的部位，從樓梯上滾動下行。
他計算好了滾動時接受碰撞的部位，這樣他只需要付出極小的代價，就能離開這棟大樓。
反正他身上有很多部位都已經沒法使用了，現在剛好可以廢物利用。
沒過多久，林夜就滾到了樓下，他借著慣性滾出了大樓，大樓外面并沒有電桿人。
“我見過很多人，如果他們有你百分之一的行動能力，應該就不會活的那么痛苦了。”
站在林夜后面的少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你不能直接命令那些電線怪物過來殺了我嗎？”
如果少女有那個意思，林夜早就回到囚車里了。
“我不會害你，畢竟我是你的精神疾病。”
少女緩慢的跟在林夜后面移動，沒有做多余的事情。
“應該是做不到吧？你作為傳染病的一部分，導致了那些電線怪物的誕生，卻無法干涉那些電線怪物行動，所以只能通過這種方法阻止我解決這里的問題？”
這是林夜根據少女的行為得出的結論，也許會有一些偏差，但大體方向應該沒問題。
“你說的沒錯，而且如果你死在這里，我也會消失，所以我不希望你死在這里，如果你現在逃跑，應該還來得及。”
少女從旁邊的自動販賣機里購買了一瓶礦泉水，她把瓶口放到林夜嘴邊，喂他喝了一口。
“請不要勸我，我都要被你說動了。”
林夜舔了舔嘴唇，他確實有點渴了。
“雖然嘴上這么說，其實你根本不會動心吧？”
少女很開心的走在林夜身后，就像是正在約會的情侶。
如果林夜不是在地上爬行就更好了。
林夜逐漸習慣了用僅存的幾個還有感覺的部位向前爬動，他的移動速度逐漸變快，這片區域的地形他早就記在了腦子里，他很清楚該怎么靠近商業區。
“啊，糟糕，電線怪物出現了！”
少女在林夜身后用十分焦急的語氣說道。
林夜對正在靠近的電桿人使用了特殊技能。
“……咦，我這是……怎么了？”
電桿人突然停住腳步，發出了滋啦滋啦的噪音。
依靠系統翻譯，林夜聽懂了那些噪音的意思。
他沒有理會那個陷入混亂之中的電桿人，快速從對方身邊爬了過去。
‘沒想到連這種怪物的腦子都能影響。’
之前為了避免引發意外情況，林夜沒有嘗試對電桿人使用特殊技能，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效果。
靠著腦控，林夜像毛毛蟲一樣快速蠕動到了商業區入口。
商業區里面堆滿了市民的尸體，每一具尸體上面都插著一根電線。
‘這是某種生物電池？因為靈能受到了限制，才會利用這些尸體提供能量？’
林夜快速爬到巨型金屬造物附近，由于前面堆滿了電線，他已經沒法再往前爬了。
“好吧，你成功的爬到了這里，現在你要做什么？用那種奇怪的能力影響那個金屬柱子嗎？”
少女蹲在林夜身邊，捋了捋他的頭發，一點也不在意他身上沾染的污跡。
“我只能影響大腦，但金屬是沒有腦子的，所以不行。”
林夜也想這么做，但他無法對金屬造物使用特殊技能。
“不過除此之外，這里還有其它可以影響的腦子。”
林夜躺在成堆的尸體上面露出笑容，周圍的尸體開始抽搐，在遠處靠近入口的地方，已經有尸體從地上爬起來了。
“我這是怎么了？”
“這是什么地方？”
“好痛！你們是什么人？要對我做什么？”
“我的身上怎么插著一根電線？”
“救命啊，有人能救救我嗎？”
“我手機沒電了，你們能幫我叫一輛救護車嗎？”
……
混亂的聲音在周圍響起，林夜也不知道失去這些‘電池’，會對金屬造物造成什么樣的影響，這只是一次嘗試。
“這就有點麻煩了。”
少女蹲在林夜旁邊，喃喃自語。
“你也會感覺到麻煩？”
林夜躺在一具尸體的小腿上，他沒對這具尸體使用特殊能力。
“不，我的意思是，這些人現在都會受到我的影響，它們可能會對你動手。”
少女剛說完，周圍的尸體就全都轉頭看向林夜，就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樣。
“那倒不算麻煩，我可不會讓我搞出來的東西攻擊我。”
那些靠近林夜的尸體突然捂著腦袋倒在了地面上，沒過多久，它們的畸形大腦就從眼眶里面鉆了出來，跑到了外面。
對于這些有奇怪想法的尸體，林夜只需要不停對它們使用特殊技能，就能讓它們的大腦異化到能夠跑出來的程度。
還好特殊技能產生的消耗不需要林夜支付，而且腦控還是一個可以不停使用的特殊技能。
那些畸形大腦脫離了身體之后，很快就失去了活性，變成了一灘灘惡心的固液混合物，這大概就是追求自由的代價吧。
林夜不知道金屬造物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金屬造物和少女之間的確切關系，但只要處理掉這些金屬造物的‘電池’，應該就能阻止局勢繼續惡化。
“咦，你怎么不笑了？”
林夜靠在尸體上面，微笑著和少女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