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肉。”李倒爺壓低聲音,“豬肉、牛肉,都有。比供銷社的新鮮多了。”
李瀟明白了,這老頭還真是個“萬能”的倒爺,什么都能搞到。
“從哪兒來的?”
“這你就別問了,總之貨源正當,絕對安全。”李倒爺眨眨眼,“要不要?”
李瀟想了想。
飯店現在的肉類儲備確實不夠,如果能搞到一些新鮮的豬肉牛肉,接待工作就更有把握了。
“價格呢?”
“比供銷社貴,兩毛錢一斤,但保證新鮮。”
這個價格還算公道。
供銷社的肉票本來就難搞,而且經常不新鮮。
“行,明天我要二十斤豬肉,五斤牛肉。”
“沒問題!”李倒爺拍著胸脯保證,“明天下午,還是這個地方。”
“對了,以后要是還有好的山貨,記得給我留著。”李瀟又補充了一句。
“一定一定!”李倒爺連連點頭,“像兄弟這樣的大客戶,我肯定優先供應。”
兩人交換了聯系方式,約好了下次交易的時間和地點。
回到飯店,李瀟把買來的食材藏在后廚的小倉庫里。
這些“非正規渠道”的東西,暫時還不能光明正大地拿出來用。
楊小軍看著師父買回來的野兔和蘑菇,眼睛都瞪圓了。
“師父,這些東西……”
“放心,來路正當。”李瀟拍拍他的肩膀,“不過暫時先別跟別人說,知道嗎?”
“知道了,師父。”
有了這些好食材,李瀟心里有底多了。
松茸可以做湯,羊肚菌配點雞肉炒制,野兔紅燒或者烤制,野山參燉雞湯……幾道拿得出手的硬菜就有了。
再配上從李倒爺那里弄來的新鮮豬肉牛肉,做幾個經典的川菜魯菜,一桌像樣的宴席就能擺出來了。
最關鍵的是,這些食材的品質確實上乘,配合他的廚藝,絕對能做出震驚全縣的菜肴。
系統任務,有希望完成了。
這天晚上,李瀟回到家,把今天的經歷跟林晚秋說了一遍。
林晚秋聽完,有些擔心。
“李瀟,這樣做會不會有風險?萬一被人發現……”
“放心,我有分寸。”李瀟握住她的手,“這個年代,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只要不過分,一般不會有人追究。”
“再說,我這也是為了工作需要,不是為了自已發財。”
林晚秋點點頭,她知道李瀟做事向來謹慎,既然他說沒問題,那應該就真的沒問題。
“對了,明天省里來檢查團,我可能要忙到很晚。你自已在家小心點。”
“嗯,我知道。”林晚秋溫柔地說,“你也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
看著她關切的眼神,李瀟心里涌起一陣暖流。
有了家人的支持和理解,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不再那么可怕了。
......
第二天下午,天色剛有些偏西,后廚的后門被人輕輕敲了三下,兩長一短,正是和李倒爺約好的暗號。
楊小軍機警地左右看了看,才拉開門栓。
李倒爺還是那副打扮,挑著一副擔子,上面蓋著厚厚的舊棉襖,看不出裝了什么。
“兄弟,你要的東西。”李倒爺壓著嗓子,聲音里透著一股子交易的興奮。
李瀟點點頭,示意楊小軍把東西接進來。
擔子一頭是二十來斤的新鮮豬肉,肥瘦相間,帶著剛從豬身上分割下來的溫熱;
另一頭是五斤牛肉,肉色鮮紅,紋理清晰,一看就是好貨。
“李大爺,辛苦了。”李瀟從兜里掏出準備好的錢遞過去。
李倒爺接過錢,仔細數了數,滿意地揣進懷里。
“兄弟辦事敞亮,以后有好東西,我第一個想著你。”
他嘿嘿一笑,又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
“明天省里大干部要來吃飯的事,我可聽說了。你這肉,用得正是時候。”
李瀟心里一凜,這老頭的消息倒是靈通。
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送走李倒爺,楊小軍看著案板上那堆肉,眼睛里放著光,又有些擔憂。
“師父,這么多肉,咱們怎么跟王經理說?”
“就說是我托老家的關系弄來的。”李瀟早就想好了說辭,“就說是家里親戚在屠宰場,走了點內部渠道。”
這個年代,誰家還沒幾個“神通廣大”的親戚呢?
這種說法最是含糊,也最不容易被戳穿。
他正準備讓楊小軍把肉處理一下,分門別類地存好,廚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王海經理頂著一頭汗走了進來,他今天一整天都坐立不安。
一會兒去前廳檢查衛生,一會兒又跑到后廚來轉悠。
“小李啊,準備得怎么樣了?菜單定稿了沒有?千萬不能出岔子啊!”
王海的語氣里滿是焦慮,活像一個即將上考場的學生。
他的目光在廚房里掃了一圈,然后,猛地定格在了案板上那一大塊鮮紅的牛肉上。
他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這……這是什么?”王海的聲音都變了調。
“牛肉。”李瀟平靜地回答。
被直接看見了,剛準備的說辭也沒法用上了,他也就直接不解釋了。
“牛肉?!”王海一個箭步沖到案板前。
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塊肉,感受到那新鮮的彈性后,他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哪兒來的這么多牛肉?還有這豬肉!咱們這個月的配額不是早就用完了嗎?”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李瀟,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絲顫抖:
“小李!你……你可別亂來啊!這要是被人知道我們從黑市上買東西……這叫什么?”
“投機倒把!是要被抓起來批斗的!我這個經理還想不想干了?你……”
王海急得在原地團團轉,搓著手,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
他本以為李瀟只是廚藝高超。
沒想到膽子也這么大,敢在這種節骨眼上捅這么大的婁子。
這哪里是請來一個大廚,這分明是請來了一尊隨時會爆炸的瘟神。
廚房里其他的廚師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張貴更是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幕,心想,小子,你終于玩脫了吧。看你這次怎么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