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松看了李新茂一眼，表情僵硬地轉向秦山。
“秦市長，那不讓我走，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秦山點了一根煙，吞云吐霧之中問柳松：“剛才你進來的時候，人家稱你是皇帝，我還聽說你們這里頭牌是皇太后，你這個皇上跟皇太后之間是什么關系？我很好奇！”
秦山這句話差點就直接說頭牌是你媽了。
說得很刺激，很大膽。
李新茂臉色一變，急忙看向柳松。
他覺得，不管秦山和柳松之間是怎么回事，既然秦山這么說話，就算是一個普通人，沖身上的血性和尊嚴，柳松也肯定會翻臉的。
更何況，柳松還有那么強大的背景。
不過，現實中，柳松的反應卻是讓李新茂有些震碎三觀。
柳松自然也聽出了意思，而且心情十分復雜，但是要讓他跟秦山因為這一句話翻臉，他卻是不敢。
因為那樣的話，他失去的將會更多！
他咬了咬嘴唇，看著秦山，滿心躊躇，沒有立刻回答。
李新茂在旁邊眼珠轉來轉去，看了看秦山，又看了看柳松，心里在暗自猜測著。他心里比剛才更加震驚，柳松竟然沒有直接翻臉。
旁邊的段子衡也是心中震撼莫名，他能看出來，李新茂把秦山約到這里，是完全指望著柳松過來給他撐腰。
但是從這一點足以可見，柳松這位皇朝會館的大老板，身份、地位多么不尋常。
但是沒有想到，秦山竟認識他，而且好像能夠完全拿捏他似的！
這讓段子衡也感到非常的迷惑。
李新茂所期待的發作最終并沒有到來，柳松只是略微尷尬的笑了笑，連硬氣的話都沒有，他直接對秦山解釋道：“秦市長，你見笑了，這只是一個噱頭而已，實質上并沒什么關系，現在看來，我叫皇上好像吃虧了，哈哈，以后我不叫皇上就是了！”
秦山看著柳松，揶揄笑道：“哈哈……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飄到什么程度了，竟然敢登基稱帝？你可真會玩啊！”
柳松只是陪著笑臉，沒辯解什么。
見他如此，秦山對拿捏柳松更加充滿信心。
因此，秦山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絕對會把效果拉滿，通過壓制柳松達到震懾李新茂的目的。
秦山面對柳松訕訕的笑容，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一邊抽煙著，一邊死死盯著柳松，審視著對方。
柳松神色更加僵硬，他顧不得其他，甚至顧不得李新茂怎么看待自己，他只想千萬不要激怒秦山，如果秦山把這件事告訴顧仲安，一切就都完了。
秦山盯著柳松看了足足有二三十秒，他才冷笑著說道：“柳松，你這腦袋是不是讓驢踢了？”
柳松覺得秦山可能還有下文，接下來還會繼續說別的，解說一下他腦袋被驢踢的原因或事件。
但他聽說到這里，卻沒見秦山繼續說下文。
秦山瞪著眼睛又重復一句：“柳松，我問你呢，你腦袋是不是讓驢踢了？”
柳松連忙陪著笑臉說道：“沒有，怎么會呢？”
就是這一問一答，房間中的李新茂和段子衡大跌眼鏡。
柳松身后的兩名“太監”和兩名“宮女”也是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都僵化了。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大老板如此慫過，以往大老板對任何一個客人，哪怕是李新茂這樣的高官，他也談笑風生，應對自如，高高在上。
但現在，對方只是個副市長而已，這幾個服務人員徹底看不懂了。
柳松很正面地回答了秦山的問題：“沒，秦市長，我腦袋沒有被驢踢，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問？”
“是嗎？”
秦山玩味的意思極其明顯，他瞥了一眼柳松，說道：“你腦袋沒被驢踢，怎么跟李新茂這樣的貨色混到一起了？”
“啪！”
李新茂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視著秦山：“你怎么說話的？你說誰呢？”
秦山盯著李新茂，混不吝地說道：“怎么了？你騎大鵝摔了？耳朵摔不好使了嗎？我說誰你不知道嗎？我都指名道姓你李新茂了，你聽不著嗎？還是聽著了，不敢承認嗎？耳朵里塞鵝毛了嗎？”
李新茂的面容開始扭曲，秦山赤.裸裸地打他的臉，讓他感到非常沒有面子。
他手指著秦山，發狠說道：“好，秦山，今天你記住，你會為這句話付出代價的！”
秦山也是站起身來，逼視著李新茂：“李新茂，如果你繼續瞎整，付出代價的是誰，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今天你還想給我擺一下鴻門宴，你太小兒科了，李新茂，”
“今天我就把話撂這兒，不怕死的你就繼續作。”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和煙盒，揣進口袋，往出走兩步，來到李松面前，看了柳松一眼：“柳松，你也好自為之吧。”
“讓開！”
柳松一言不發地讓開道路，后面的四名男女服務員也慌忙躲開。
秦山沖段子衡一招手，兩人頭也不回地出了菊花苑揚長而去。
當秦山和段子衡離開之后，柳松這才一屁股坐在桌子前，拿茶壺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李新茂始終站在原地，盯著秦山和段子衡離去的方向，哪怕看不到對方人影，依然站在那里，目光陰晴不定，滿臉怒容的樣子。
隨即，他看向那四名服務員，朝他們揮揮手：“你們先出去。”
“遮！”
“是，大人！”
那四名男女服務員回應了一聲，匆忙離開了菊華苑。
李新茂重新坐下，看著身旁的柳松，兩人相顧無言。
最終，還是李新茂打破了沉默：“大老板，我知道有些話不方便問，但我真的很好奇，以大老板的身份背景，為什么還要慣著秦山這廝？”
李新茂為了照顧柳松的顏面，在措辭上格外斟酌了一番。
他沒有說為什么還要怕秦山，為什么還要忌憚秦山，這樣的措辭。
而是用了“慣著秦山”這樣的字眼。
柳松沒有立刻回話，他又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
然后，拿到唇邊慢慢的抿了幾口才說道：“李書記，秦山這個人滿肚子壞水，人送外號秦閻王，這個人手段非常卑鄙，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的把柄被他抓在手里，那么恐怕你面對他的時候，并不會比我好多少！”
柳松肯定不會說出真正原因，所以他找到了最體面的解釋方式。
而且一句話也把李新茂給拉進了局中。
李新茂原本心中疑惑不已，不知道柳松為什么如此怕秦山。
最開始倆人相見的時候，竟然誰都沒表現出認識對方的樣子。
現在聽柳松這樣說，他頓時深信不疑，也只能這樣解釋了，如果不是柳松的致命把柄捏在秦山手里，那么，柳松不會這樣任憑秦山欺負的。
想到這一點，李新茂還是暗暗大吃一驚。
柳松是什么人？
背景有多大？
李新茂自然清楚，秦山這小子膽子太大了，竟然敢這樣拿捏柳松，而不擔心柳松背后的靠山？
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柳松被拿捏的事情肯定極其嚴重，嚴重到柳松都不敢跟他背后的靠山說。
看來自己是該小心點了，廖知秋就是個例子！
還有，能不能借秦山抓住柳松把柄這件事情做些文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