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霜考慮的這個問題,現在還有些早。
看了一眼身旁有些不安的女人,沈奕淡淡一笑,然后說道:“沒事。”
“就算這些精靈靠不住,后面還會有其他的人來幫你。”
“魅魔怎么樣?像緋糜一樣的魅魔族,其中許多人實力都還算不錯,比現在的精靈族還要強。”
“啊?!”
一聲驚呼,龍傲霜不自覺地退后了半步,然后那張精致的臉上有了些許不安和后怕:“快算了吧!”
“你都不知道,就這些精靈,我為了隱瞞她們的存在都廢了不少功夫呢,要是再來一個陌生的種族,怕不是其他國家的人都以為我們造出了什么能讓人轉變為其他種族的東西呢。”
龍傲霜有些頭痛。
她知道沈奕是好心,但也知道,一個完全陌生的種族突然出現在藍星意味著什么。
現在藍星上的人類,能做到緩慢恢復都是一個極其艱難的事情,要是突然多了外星的種族,她的威望將在一瞬間掉下去不少,還是那種難以挽回的。
誰也不敢保證,其他人會不會去想,她是一個被外星種族挾持的掌權者。
“恩。”
“那好,既然你說不要那就算了。”
沈奕目若燦星,定定地看向遠處的山城。
“老公。”
“嗯?”
“能不能告訴我,你現在的實力到底是怎么樣的?”
龍傲霜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自已這樣問,到底合不合適,或者說,沈奕在不在意這些。
至少從她的視角看,現在的沈奕,強的簡直讓她陌生,如果不是對待她和其他女人的方式依然沒有什么變化,龍傲霜甚至都懷疑沈奕是不是被奪舍了。
“很強。”
沈奕目光轉動,猶豫了一番,還是輕聲說道。
這是一個很籠統的回答。
從接觸到暗影的權柄,也就是那顆異能結晶之后,他的實力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其他人獲得異能,是從人類的角度出發的0到1,而他獲得權柄之后,則是他從異能者/靈能者的角度出發的0到1。
可以說,越是過去了不少時間,沈奕對于那種權柄的理解就越多,而他的實力也就越強。
也是到了暗影世界處理魅魔族那些事情的前夕,他才隱隱約約觸碰到了自已現如今實力的邊界。
可以說。
現在的沈奕,可以輕松應對他自已身邊的所有人,所有問題。
哪怕沒有契約的束縛,溫妮和娜塔莉這兩個神靈全都和他反目,現在的沈奕也有極大的把握同時壓制。
“好吧。”
“你會這么說其實我也不算意外。”
臉上堆著一絲苦笑,龍傲霜知道,沈奕這并不是在防著她,而是以她現在的程度,根本就沒辦法理解他有多強。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出發?”
定過神來,龍傲霜關切地看向沈奕。
她知道,沈奕這次來找她,除了安排一下其他女人的事情,更多的是告訴她,他未來還會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這些,她已經通過林兔,通過精神連接知道了。
“不好說。”
搖了搖頭,沈奕也有些猶豫。
世界障壁之外,那些生物究竟什么時候才會入侵藍星這還不一定,其實沈奕是有足夠的時間和人力,慢慢等著現在的藍星恢復舊日的平靜。
畢竟,按照塔納摩和娜塔莉的說法,只要他不是立刻將藍星上所有的黑霧裂隙全都清理得干干凈凈,正常來說,是不足以驚動那些界外的存在。
沈奕想的也正是這樣。
在不驚動界外那些生物的情況下,將現在藍星上的這些黑霧裂隙壓縮至一個狹小且不影響其他生物生存的空間,這樣既可以保證藍星上其他人正常的生活秩序,也不會因為驚動黑霧內的那些東西,只是他還沒實操,不知道具體需要有多久的時間。
“沈奕,你怎么還在這里?”
突然,一個疑惑的聲音響起,沈奕的不遠處,一道璀璨的門戶出現。
只見溫妮帶著有些不安的女人出現在沈奕的面前,正是島田幸美。
“老...老公。”
怯懦的,島田幸美在看到沈奕和龍傲霜時,有些不安地低下了頭。
先前沈奕留給她的心理陰影,現在還偶有發作,島田幸光雖然能猜出來是沈奕故意折辱她,但也無可奈何,根本不能拿沈奕怎樣。
所以現在整個霓虹國都格外的沉寂,明知道是依附在夏國的情況下,還是默不作聲,幾乎不是重要情況不會和龍傲霜這邊主動聯系。
“你們怎么來了?”
沈奕微微側目。
“還說呢。”
“幸美這副樣子還不是拜你所賜。”
瞪了沈奕一眼,溫妮十分不爽。
沈奕:“所以呢。”
面無表情,再次看到島田幸美,沈奕的心中也沒什么太大的波動,畢竟以她的立場,無論沈奕怎么對她,她心里都會十分過意不去。
所以當時沈奕選擇了最簡單粗暴,也不會讓她有所疑慮的一種,只是,當時的情況,實在是粗暴到現在沈奕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過了的程度。
“老公!”
“幸美在霓虹,一直在幫我們梳理那邊的情況,現在整個霓虹國雖然表面上有新人代理,但實則都在我的手上。”
沈奕身旁,龍傲霜不為所動,憑著精神連接輕聲勸著沈奕。
雖說她不知道沈奕和島田幸美中間到底都發生了什么,可憑著女人的直覺,她還是能猜出來些許。
“知道了。”
“還能什么,幸美這么為你付出,又是在其他人面前隱藏,還主動和龍傲霜提起來要塑造你的雕像,為你集聚信仰之力,你對她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溫妮一把拉住島田幸美,將她推到沈奕的面前。
她這次來,為的就是島田幸美,她想知道沈奕到底是怎么看島田幸美的,是把她當成了純粹的工具人,還是說,和他身邊其他女人一樣,擁有著小小的,那么一絲地位。
“我為什么要愧疚?”
沈奕眸光不變,平靜無比的看向溫妮和島田幸美。
話音剛落。
滴答————
滴答————
兩行溫熱的淚水簌簌的從島田幸美的臉上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