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面無表情，甚至剛說完那些話，緋糜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也熟視無睹。
“什么意思？”
“她先前要是有那種實力，干嘛還借助虛葛之籠那種東西......”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突然想起先前在希洛斯身上察覺到的東西，緋糜看向空中的那道炎影瞬間多了幾分忌憚。
如果沈奕說的是真的。
那就意味著希洛斯從一開始進入暮淵時就想好了會和碧爾斯碰上，甚至連怎樣利用虛葛之籠和碧爾斯都想到了。
可如果那些事都是她和碧爾斯商量好的，情況只會更差。
眼下周圍暮淵二層已經聚集著暗影世界絕大部分的生物，甚至平常極少拋頭露面的幾個緋糜都已經看到。
可偏偏今天就是沒有平日里極愛看熱鬧，在暗影世界像個街溜子一樣四處閑逛的獸人族，就是再沒意識，現在場上的不少人都察覺到了明顯有什么不對。
“聽說希洛斯大人之前自已力挫一個監管者，這會兒是來找面子的吧？”
“應該是，希洛斯大人當時和獸人族的碧爾斯大人交手，據說整個虛葛之籠都給打破了，碧爾斯大人消失，希洛斯大人自然不會自已去承擔所有的代價，不給也是正常吧？”
“正常在哪兒？虛葛之籠的意義本來就是為了約束雙方，讓雙方交戰的力量不至于超過暮淵的承載界限，誰知道那名監管者布下的虛葛之籠那么弱，被打破了還有臉說代價，要是暮淵底層出了問題，整個暮淵坍塌，我們都得死.......”
“也就是說，其實希洛斯大人這樣做是對的，都特么破了干嘛要付出一開始約定好的代價，她不去找那些監管者收取代價就不錯了。”
幾個奇形怪狀，乍一看幾乎看不出是何族生物的人小聲竊語，生怕空中據守的兩位聽到他們的話。
“說真的，我是覺得希洛斯這樣做的風險還是太大。”
皺了皺眉，即便聽到不遠處那些生物們的議論，緋糜還是憂心忡忡的看著空中的那道燦影。
沒有虛葛之籠，即便這三個人有怨，她們也不會在這里貿然出手。
一旦超出了暮淵承載的界限，不僅僅是二層，和三層，整個暮淵都有可能因為她們的交手轟然崩塌。
莉莉絲在創立這里的時候就已經考慮過，一旦有超出周圍界限的力量，就會急速崩塌。
這既阻止許多不同的種族在這里交戰，又能長久的保持暮淵的生存現狀。
有價值的東西，一定要足夠脆弱才會顯得格外珍貴。
“因為什么？”
“怕她自已解決不了那兩個人？”
沈奕輕聲開口，眉目停在不遠處的三人身上。
“那肯定不是，她們大概率不會在這里交手，剛才那么一下就引得周圍的暮淵一直在震顫，如果真的打起來，破壞暮淵的罪名他們誰都承受不住。”
搖了搖頭，緋糜嘆了一聲。
這種事情，她見都沒見過。
要是希洛斯和碧爾斯商量過，希洛斯現在也就惹了一個監管者，甚至她魅魔族的蘭德爾都還好。
可如果不是......
希洛斯之前的行為，無疑是將自已，將整個精靈族都帶入死境的危險。
這顯然不符合她對希洛斯以及精靈族的認知。
可如果不是這樣，希洛斯到底是為了什么？
“破了不正好嗎？”
“反正其他種族也沒有打算正常履行她們和希洛斯之間的約定，如果換做我是希洛斯，今天道場的人給不出我一個合理的交代，暮淵一定會給我打個底兒朝天。”
無所謂般的聳了聳肩，沈奕看著空中那道絢爛無比的身影不禁臉上帶上了一絲輕笑。
“什么意思？”
“老公？”
“我怎么感覺你有事在瞞著我.......”
見著沈奕這副模樣，緋糜頓感不對，可一時半刻，她也說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對。
“沒事，看就是了。”
微微一笑，沈奕看著空中的幾道身影不再言語。
空中。
希洛斯身影風姿卓綽，幾乎看不出任何力量消耗的痕跡。
剛才動天撼地的一道火流星，仿佛只是她隨手而為，根本不算是正式進攻。
“希洛斯，你無視和我族人約定，更是在三層之下對她強行出手，不支付開啟虛葛之籠的代價，你這樣也配叫做精靈族的族長？”
一聲寒語無波而起，戴著斗篷的人靜靜一句，就聽得周圍無數暗影世界的生物一陣發寒。
那是絲毫不弱于她身旁魅魔族族長蘭德爾的力量，僅是輕微的一句，不附著任何的力量，單憑威勢，就已經傳遍整個暮淵二層上上下下所有的角落。
“真是老掉牙的套路。”
沒耐心的吐槽了一句，如果不是她對面的是希洛斯，沈奕這會兒已經帶著緋糜一起走了。
“啊？什么意思？”
“有什么事你別瞞著我啊......”
緋糜有些委屈，鮮嫩的嘴唇被咬出六顆牙印子，一臉不爽的抬頭看了看沈奕。
“沒什么意思。”
“那些人鬧出那么大的動靜，最后竟然只是為了給希洛斯上壓力，手段多少有些嫩了。”
沈奕淡淡開口。
剛才那監管者說的話，明明是在拿著希洛斯族長的名號用來向希洛斯施壓，搞得好像她一人的動靜需要整個精靈族來扛一樣。
往往說出這種話，反而沒了動手的可能性。
真要逼問代價何時支付，有的是別的辦法和手段，根本無需提及精靈一族。
像是希洛斯這樣本來就站在所有人之上的存在，聽到這種話，只會怒上加怒，根本不會考慮那些有的沒的。
更何況。
約定這種東西，監管者不知道，可她旁邊的魅魔族族長一定知道。
在這個節骨眼提起來，蠢的簡直不能再蠢。
希洛斯付出的東西，遠比這個所謂的監管者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哦?”
“代價？”
“約定？”
一聲極度輕蔑的冷哼。
希洛斯環視四周，在無數惶恐、忌憚、擔心、以及嘲諷的面孔上掃過，最后死死的停在蘭德爾的身上。
“你們這些人，也配和我精靈族提代價，提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