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兩名圣殿騎士,徹底崩潰了。
眼前發(fā)生的一幕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范疇。
徒手吸附在天花板上?
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
一刀,就將穿著重型動力鎧甲的同伴,攔腰斬斷?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他們面對的,不是入侵者!
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怪物!
“開火!自由開火!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
為首的騎士隊長終于從極度的恐懼中找回了理智。
他發(fā)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手中的突擊步槍噴射出瘋狂的火舌!
另一名騎士也反應了過來,他同樣舉起槍,對著林不凡的身影,瘋狂地掃射!
“噠噠噠噠噠!”
足以撕碎坦克的密集特制穿甲彈,狂風暴雨般朝林不凡傾瀉而去!
但這些都是徒勞的。
林不凡的身影,在那片密集的彈雨中,化作了一道道飄忽不定的殘影。
他的步伐,詭異到了極點。
每一次閃避,都恰好能躲開所有的子彈。
他就那么閑庭信步地,在那片足以毀滅一切的金屬風暴中,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兩名已經(jīng)陷入瘋狂的騎士,走了過去。
騎士隊長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自已足以打爛一堵墻的火力覆蓋下,毫發(fā)無傷地,越走越近。
那感覺,就像是一個普通人,拿著一把水槍,在對著一頭史前霸王龍,徒勞地噴水一樣。
絕望!
從未有過的絕望,籠罩了他的全身。
“不!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另一名騎士的精神,首先崩潰了。
他一邊尖叫著,一邊后退,手里的槍,依舊在不停地噴吐著火舌,直到……
“咔噠?!?/p>
一聲輕響。
彈匣,打空了。
槍聲,戛然而止。
那名騎士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惡魔般笑容的男人,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結(jié)束了?!?/p>
林不凡的聲音,輕輕地,在他的耳邊響起。
下一秒,一道寒光閃過。
那名騎士的頭顱,沖天而起。
脖頸處噴出的鮮血,將天花板,染得更加猩紅。
現(xiàn)在,只剩下騎士隊長一個人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已兩個同伴的無頭尸體,又看了看那個正一步一步走向自已的,如同死神化身的男人,手中的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放棄了抵抗。
因為他知道,任何抵抗,在這個怪物面前,都是毫無意義的。
林不凡走到他的面前,停下。
他沒有立刻動手。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用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赤紅色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蟻。
“噗通!”
騎士隊長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精神上的壓迫,雙腿一軟,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摘下自已的頭盔,露出一張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的,滿是冷汗的臉。
“別……別殺我……”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我……我什么都告訴你!是圣座!是圣座讓我們來的!”
“他就在歐洲的‘圣山’!他……他正在通過我頭盔上的攝像頭,看著這里的一切!”
為了活命,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已的主子,賣了個干干凈凈。
然而,林不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
他淡淡地說道。
騎士隊長愣住了。
他知道?
他怎么會知道?
“你以為,我留你到現(xiàn)在,是為了什么?”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我就是想讓他,親眼看著,他引以為傲的‘王牌’,是怎么像狗一樣,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的?!?/p>
說著,林不凡抬起腳,輕輕地,踩在了那名騎士隊長的頭盔上。
“告訴你的主子。”
林不凡的聲音,通過頭盔上的通訊器,清晰地,傳到了遠在萬里之外的,某個人的耳朵里。
“圣心醫(yī)院,只是一個開始?!?/p>
“洗干凈脖子,在你的‘圣山’上等著我?!?/p>
“很快,我就會去找你,收回我們林家,所有的債?!?/p>
說完,他腳下微微用力。
“咔嚓?!?/p>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那名圣殿騎士團的精英隊長,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fā)出,整個腦袋,就被林不凡硬生生踩進了胸腔里!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整個B-2區(q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林不凡一個人,站在這片由他親手制造的,尸山血海之中。
而就在這時,一直躲在遠處角落里,目睹了這一切的林知夏,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扶著墻,劇烈地嘔吐了起來。
她吐得撕心裂肺,連黃疸水都吐了出來。
她不是沒見過死人。
作為法醫(yī),她解剖過的尸體,比林不凡殺的人,只多不少。
但她從未見過,如此血腥,如此殘忍,如此……純粹的殺戮!
這已經(jīng)不是戰(zhàn)斗了。
這是單方面的,虐殺!
她看著那個站在尸體中央,渾身浴血,宛如魔神一般的弟弟,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
她感覺,自已好像,從來都不認識他。
林不凡沒有理會正在嘔吐的林知夏。
他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排機柜旁。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那個蜷縮在血泊中,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女孩,抱了起來。
林夜鶯的身體很輕,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她的呼吸,已經(jīng)微弱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胸口還有一絲微弱的起伏,幾乎和死人,沒什么兩樣。
林不凡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看著她背后那片深可見骨的傷口,那雙赤紅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復雜的情緒。
有心疼,有憤怒,還有一絲……他自已都說不清楚的,愧疚。
就在這時,懷里的女孩,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熟悉的氣息,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眼縫。
她的視線,沒有焦距。
她看著眼前這個模糊的身影,嘴唇翕動,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fā)出了微弱的,如同夢囈般的聲音。
“少……少爺……”
“我……我沒用……”
“我沒能……保護好……那個孩子……”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自責和愧疚。
她到死,都在為自已沒能完成任務,而感到不安。
林不凡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低下頭,用自已的額頭,輕輕地,抵住了她冰冷的額頭。
“不。”
他的聲音,不再是那么的冰冷,而是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沙啞的溫柔。
“你做得很好?!?/p>
“睡吧?!?/p>
“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他抬起頭,抱著懷里已經(jīng)再次陷入深度昏迷的女孩,轉(zhuǎn)身,看向了那個正扶著墻,臉色慘白,驚魂未定地看著他的姐姐。
“姐。”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