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這座海濱城市時,整個津門乃至全國的輿論場,已經被一顆重磅炸彈徹底引爆。
《津門風暴:博物館館長監守自盜,地下皇帝走私販毒,一夜之間雙雙落網!》
《青天事務所在行動:輪椅上的正義騎士,四十八小時如何掀翻津門黑白兩道?》
《國寶回家!張德厚老先生十年沉冤得雪,泣不成聲感謝神秘京城富少!》
各大新聞媒體的頭版頭條,網絡平臺的熱搜榜單,全都被這幾個觸目驚心的標題牢牢占據。
視頻、圖文、深度報道,如同潮水般涌來。王德明被警察從博物館押解出來時那張死灰般的臉,龍四爺在貨輪上被特警按在甲板上時驚恐的表情,都被高清鏡頭清晰地記錄下來,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而在這場風暴的中心,一個名字被反復提及——青天事務所。
那個開在最高法院對面,定下“三不”規矩的神秘事務所,以及它背后那個坐在輪椅上,被稱為“京城麒麟兒”的男人,林不凡。
一夜之間,林不凡和他的事務所,從京城圈子里一個略帶傳奇色彩的談資,變成了全國范圍內家喻戶曉的存在。
無數網民涌入“青天事務所”剛剛開通的官方微博下留言。
“臥槽!這才是真爺們!說辦就辦,辦得還這么漂亮!”
“輪椅上的正義騎士?這外號太貼切了!粉了粉了!”
“以前還覺得林少是個混世魔王,現在才知道,人家是對惡人混,對好人那叫一個菩薩心腸啊!”
“青天事務所在哪?我家里也有冤屈,我要去報名!”
輿論的狂歡,林不凡并沒有過多關注。
此時,他正坐在別墅的露臺上,悠閑地喝著早茶。
馮小煜拿著平板電腦,站在一旁,激動地匯報著最新的進展,他的聲音因為興奮而微微發抖。
“老板,津門警方那邊已經成立了專案組,龍四爺和王德明吐出來的人,牽扯到了津門市大大小小三十多名官員。可以說,津門官場要經歷一場大地震了。”
“另外,張德厚老先生那邊,博物館新上任的領導親自登門道歉,并且已經將那十二幅畫完璧歸趙。老先生剛才特意打電話過來,在電話里哭了半天,說要給您立長生牌位。”
陳思妤坐在一旁,端著一杯咖啡,眼神復雜地看著林不凡。
“長生牌位就免了。”林不凡放下茶杯,淡淡地說道,“告訴張老先生,好好保重身體。至于那些畫,如果他愿意,可以由我們林氏集團出面,為他舉辦一個私人畫展,讓更多的人欣賞到這些國寶。”
“是,我馬上去辦。”馮小煜重重地點頭,他現在對林不凡的崇拜,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老板,還有一件事。”馮小煜劃動著平板,“昨晚之后,我們事務所的預約系統……徹底爆了。不到十二個小時,就收到了超過二十萬份新的求助申請。”
林不凡聞言,嘴角終于露出了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津門的案子,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華麗的開業典禮。他要用王德明和龍四爺的項上人頭,來為“青天事務所”的招牌,祭旗。
現在,旗幟已經立起來了。全天下都知道,京城有個林不凡,開了個青天事務所,專治各種不服,專辦各種奇案。
“不著急。”林不凡擺了擺手,“讓子彈再飛一會兒。把所有申請都存好檔,按照我們之前的規矩,慢慢篩選。”
他現在身體虛弱,武力盡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靠著絕對的力量去碾壓一切。他需要思考,需要布局,享受這種用智商把敵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感覺。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全新的,也更加有趣的游戲。
就在這時,林不凡的私人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是蘇忘語。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林不凡,你是不是瘋了?”電話那頭,傳來蘇忘語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如果你是來恭喜我的,那我收下了。如果你是來罵我的,那可能要排隊。”林不凡的語氣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恭喜你?恭喜你什么?恭喜你草菅人命,還是恭喜你踐踏法律?”蘇忘語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我看到新聞了!爆炸,槍戰!死了十幾個人!這就是你所謂的‘灰色手段’?你跟那些殺人犯有什么區別?”
“有區別。”林不凡淡淡地回答,“他們殺人是為了錢,為了利益。我殺他們,是為了清理垃圾。”
“你沒有權力去定義誰是垃圾!更沒有權力去剝奪任何人的生命!那是法律的權力!”
“可法律,并不能審判所有的罪惡。”林不凡的聲音冷了下來,“蘇大律師,你告訴我,如果我不這么做,張德厚的冤屈,什么時候能洗清?龍四爺販的毒,走私的軍火,什么時候能被發現?那些被他們殘害的無辜者,什么時候能等到正義?”
電話那頭,蘇忘語沉默了。
她無法回答。
作為一名頂尖的律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法律有它的局限性。在面對真正盤根錯節的黑暗勢力時,正常的法律程序,往往顯得蒼白無力。
她看到新聞后,第一時間是憤怒,是恐懼。她無法接受林不凡用如此血腥暴力的手段去解決問題。
但當她看到張德厚老先生在鏡頭前老淚縱橫,看到無數網民都在為“青天事務所”歡呼時,她的內心,又產生了一絲動搖。
難道,自己一直堅守的程序正義,真的錯了嗎?
“林不凡,你正在把自己變成一個怪物。”良久,蘇忘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力,“一個凌駕于規則之上的怪物。你會越陷越深的。”
“或許吧。”林不凡無所謂地笑了笑,“但至少,我這個怪物,現在還能為那些走投無路的人,撕開一片天。蘇忘語,你記住,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時候,想要守護光明,就必須先擁抱黑暗。”
說完,林不凡掛斷了電話。
他看著遠處海天一色的風景,眼神變得深邃。
蘇忘語的擔憂,他懂。但他不在乎。
從他決定開啟“青天事務所”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打算再當一個循規蹈矩的“好人”。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太多的黑暗。法律管不到的地方,他來管。規則束縛不了的惡人,他來殺。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建立一套新的秩序。
而津門的案子,僅僅是一個開始。
他轉過頭,看向馮小煜:“小煜,把事務所收到的所有求助申請,都給我調出來。我要親自看。”
馮小煜一愣:“老板,二十多萬份,您……您的身體……”
“沒事。”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了那密密麻麻的求助列表上,神采奕奕。
“我的身體雖然動不了,但我的腦子現在格外清醒。”
“下一個,該選誰呢?”
青天事務所,一夜之間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熱的地方。
慕名而來的求助者從事務所門口,一直排到了幾百米外的大街上,甚至造成了交通堵塞。要不是林家提前安排了安保人員維持秩序,恐怕連最高法院的門都要被堵住了。
事務所的電話被打爆,官方微博的私信塞滿了九十九加,就連馮小煜和陳思妤的私人手機,都通過各種渠道被泄露了出去,二十四小時響個不停。
但林不凡依舊穩坐釣魚臺。
他給自己定下的“三不”規矩,一個字都沒改。
“老板,這位是宏達集團的董事長,他愿意出五千萬,讓我們幫他處理掉一個商業上的競爭對手,手段不限。”馮小煜將一份資料遞到林不凡面前。
林不凡靠在輪椅上,眼皮都沒抬一下:“告訴他,我們是事務所,不是殺手組織。讓他滾。”
“是。”
“老板,這位女士的丈夫出軌了,她想讓我們幫忙搜集證據,讓她能在離婚的時候多分點財產。”
“我們是辦大案的,不是抓小三的。讓她去找私家偵探。”
“是。”
“老板,這個……這個有點特殊。”陳思妤拿著一份文件,表情有些古怪,“一個自稱是修仙門派的掌門人,說他師門被宿敵滅了,想請我們出手,幫他報仇雪恨。報酬是……一本《御劍飛行》的秘籍。”
林不凡終于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陳思妤:“你信嗎?”
陳思妤憋著笑,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林不凡揮了揮手,“把他拉黑,腦子有病的不要。”
一連幾天,林不凡拒絕了上百個“客戶”,其中不乏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和富可敵國的商界巨鱷。
“青天事務所”的門檻之高,行事之怪,再次成了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有人說林不凡太狂了,遲早要栽跟頭。也有人說,這才是高人風范,一般的凡夫俗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馮小煜和陳思妤也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