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蒼第一個做出行動。
“一隊!鷹族升空防備,鳥族低飛探查,木妖開路,熊族墊后,其他人走中間,全部跟上!”
她的命令突如其來,大家還沒有從妖王的沖擊中回神,本能的按她說的話照做。
一道青光,在空中化出北斗七星的折線,炫技似的落在最前方,只見白蒼腳下踩著一根似玉非玉質感如象牙般的棍子,她懸浮在空中,速度極快!
無論是在空中飛行,還是飛行的速度,都不是普通刺猬妖具備的能力!
“跟上我!”
一隊的妖怪,鷹升空,鳥低飛,追著那個身影奔騰而去。
留下另外兩隊各懷心思的猜測。
之前就猜得妖皇冊封定有好處,若白蒼之前的表現讓他們看到了武力上的好處,今天這一飛則是讓他們對這份好處有了更大的不確定性。
受制于種族和自然界的規則,大地上的走獸無論怎么修煉都不會具備飛行的能力。
天空和陸地從來是兩套體系。
如果白王插翅是氣運加成。
白蒼便是徹底的打破了這個規則,她讓妖族看到了強大的方向!
妖皇冊封,能讓它們掙脫大地的規則挑戰天空!
甚至遠不止于此。
白蒼儲物的能力,定也與妖皇有關。
一個小刺猬得封妖將就有這般大的變化,它們哪一個不比刺猬強,如果得封妖王,天底下還有幾只妖能與它們抗衡?
說不定可以打破壽命的限制……一股名為野心的東西誕生。
妖自懵懂開智,化虛后有兩百年時間,這兩百年里如果能沖破膻中的屏障,便可化為大妖,行走人間,繼續活兩百年。
妖想修煉需吞大氣運者,能站上朝堂的官員,對妖都是大補,但長安城有國運庇佑,它們在長安會被龍運壓制束縛。
每隔十年,天地灰蒙,各地生災,長安城國運會被削弱三日,這個時候就是大妖獵食的時間,俗稱妖域之戰。
壽命流失的感覺并不好受。
萬物恐懼死亡和衰老,它們想修煉、想長生,這才是它們瘋狂癡迷人皇運的緣由。
而今武君稷明明白白的擺出條件,只要它們聽話,他給它們想要的一切。
利已者,人叛之。
利他者,人擁之。
于是,眾妖擁捧。
三隊妖志氣昂揚的離開。
武君稷望著眾妖離去的方向微微出神。
一直旁觀的栗工上前一步
“殿下,您可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武君稷是大周的人皇,人皇運是大周的人皇運,給出去就是損失。
太子為妖族提供人皇運修煉,有損大周的利益。
若再冊封幾個妖王,大周怕是沒武君稷立足之地了。
他與妖族的牽扯越深,就越無退路。
武君稷坐塔頭墩子上出神。
“栗工,孤不會后悔今日的選擇。”
武君稷心里很矛盾。
他當過皇帝,皇帝是天底下最無情無義的卑鄙受益者。
他是個壞人。
執拗的來到東三平,有多少私心,又有幾分為民,他自已都說不清楚。
想為妖族建立妖庭是真。
想利用妖族為人族開墾出更大的生存土地,也是真。
想推動人妖共存是真。
防備周帝,所以來四棄之地自立為王也是真。
天下之大,中原周邊版圖,只有現在的東三平,天棄所以酷寒、地棄所以生沼、人棄所以不居、妖棄所以無妖。
這里卻是武君稷能圖謀的最好的喘息之地。
在武君稷的設想中,妖庭未來的主人公還是人族。
他是想推動人妖共處,不是真的想給妖族一個猶如世外桃源的妖國。
但苦難中會開出團結的花,這批開庭元勛會在建設中磨合覺醒,絕不會甘心自已的家園被人族主宰。
無論它們怎么尊敬‘妖皇’,成果被摘也會露出獠牙。
他偏袒大周,大周又能完全信他嗎?
信一個出走多年,品性不明的太子,仍然心向大周。
武君稷不知道未來會走向何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已不斷變強。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他的初心是當皇帝。
妖庭的皇帝是他,大周的皇帝也必須是他!
這是武秉欠他的!
眾妖開礦,武君稷也不閑著。
他帶著栗工、小柿子、李九、韓賢、熊王,搭棚子、筑窯、堆土炕、尋柞木輮以為輪。
棚子下面筑窯,窯是為了煉鐵、燒坯建房。
煉鐵是為了造機器,煉石油。
土炕是為了睡得舒服些,冬日酷寒會用得著。
今日是開礦第一天,定會事態百出,武君稷沒敢離帳篷太遠,出了亂子,方便三隊的妖找他解決。
這些妖沒有任何開礦經驗,只會用蠻力,定會出很多事故,武君稷有意放手,最好的成長是實戰。
最好的磨合是共患難。
但他怎么也沒想到,第一場困難,不是打架斗毆,也不是礦源塌方。
是群妖捕獵差點吃了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