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虞這話說的那叫一個霸道。
她是在告訴唐小朵,這個女人我保了。
你休想動她一根汗毛!
唐小朵被她這番話,氣得是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死死地攥著拳頭。
蘇芷虞!
你這個賤人!
你給本宮等著!
總有一天,本宮要把你今天所受的屈辱,加倍從你的身上討回來!
“好!好!好!”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后一甩袖子,轉身就氣沖沖地走了。
蘇芷虞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然后又將目光落在了懷里那個,還在那里瑟瑟發抖的女人身上。
“孫妹妹,”她的聲音,緩和了不少,“你是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在這后宮里該跟誰,不該跟誰。”
“唐小朵那種胸大無腦,只知道爭風吃醋的蠢貨,根本就成不了什么氣候。”
“你跟著她,遲早要被她給連累死。”
“可本宮就不一樣了。”
她的眼中,閃爍著自信和野心的光芒。
“本宮不僅有陛下的寵愛,還有整個蘇家的支持。”
“最重要的是本宮的肚子里,還懷著大周未來的儲君!”
“你跟著本宮,本宮保證,以后有本宮一口肉吃,就絕不會讓你喝湯。”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她松開懷里的孫書蝶,轉身也朝著外面走去。
她知道,自己今天這番話,已經足夠讓這個聰明的女人做出正確的選擇了。
然而孫書蝶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里卻在冷笑。
呵,都想拉攏我是吧?我偏偏誰也不跟。
你們都不過是我手中的棋子罷了。
她喊來自己的貼身丫鬟,說道:“告訴父親,宮里一切如舊,讓他按計劃進行。”
“是,小主。”
丫鬟離開,孫書蝶摸了摸懷里林鈺給的藥,再次露出冰冷的笑容。
林鈺,你想讓我去爭寵,我偏不。
我偏要看看你還有什么其他能耐來拉攏我。
如果你做不到,你的彩票站,你的丐幫,可就都是我孫書蝶的了。
……
蘇芷虞從景陽宮出來,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又一次打了一場大勝仗。
不僅敲打了孫書蝶那個綠茶,還順便氣走了唐小朵那個蠢貨。
簡直就是一箭雙雕啊!
“娘娘,您真厲害!”
跟在她身后的青鳶,一臉崇拜地看著她。
“奴婢剛才都快被那個唐妃給嚇死了。沒想到您三言兩語,就把她給打發了。”
“那是自然。”蘇芷虞得意地,揚了揚眉毛,“對付那種蠢貨,根本就用不著本宮出手。本宮動動嘴皮子,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那……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啊?”青鳶好奇地問道。
“去玉波宮。”蘇芷虞的眼中,又閃過一絲玩味,“去會會咱們那位桀驁不馴,力能扛鼎的靜妃妹妹。”
她倒要看看,那個被林鈺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漠北烈馬。
現在,到底變成了什么樣子。
......
玉波宮。
這座曾經因為偏僻冷清而無人問津的宮殿,如今卻變得比御花園還要熱鬧。
宮殿里原本那些名貴的花草樹木,全都被鏟了個干干凈凈。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草垛,和一個個用木頭搭建起來的簡易障礙物。
整個玉波宮,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型的跑馬場。
完顏玉潔正騎在她那匹通體烏黑的寶馬上,像一陣風似的在那些障礙物之間來回穿梭著。
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紅色的勁裝,長發用一根簡單的金環高高地束起。
那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上,寫滿了屬于草原兒女的桀驁和不馴。
汗水順著她那古銅色的肌膚,緩緩滑落,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健康而又迷人的光澤。
“駕!”
她嘴里發出一聲清脆的呼喝,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那匹黑色的寶馬,就像一道離弦的箭,嘶鳴一聲,從一個半人高的草垛上一躍而過。
那矯健的身姿,那瀟灑的動作,看得周圍那些從漠北跟過來的侍女們一個個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公主威武!”
“公主天下第一!”
完顏玉潔聽著她們的歡呼,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她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在馬背上自由馳騁的感覺。
這讓她有一種,又回到了那片生她養她的,廣闊無垠大草原的錯覺。
她甚至都快要忘了,自己現在還身處在這個讓她感到無比壓抑和惡心的皇宮里。
就在她準備再跑上幾圈,好好地過過癮的時候。
一個尖細的,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突然從宮殿的門口,傳了過來。
“貴妃娘娘駕到——”
這聲音,像一盆冷水瞬間就澆滅了完顏玉潔心頭的那點火熱。
她勒住韁繩,那匹還在飛速奔馳的寶馬嘶鳴一聲,人立而起。
完顏玉潔抬起頭,將目光,落在了那緩緩朝著自己走來的,由十幾個宮女太監簇擁著的華麗鳳駕上。
鳳駕上,端坐著一個穿著一身雍容華貴的紫色宮裝,頭戴鳳釵,氣質高貴的女人。
正是蘇芷虞。
她看著那個騎在馬背上,一臉桀驁地看著自己的女人,鳳眸里閃過一絲玩味。
有意思。
本宮倒要看看,你這匹來自漠北的烈馬,到底有多烈。
鳳駕在離完顏玉潔不到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蘇芷虞在鴛鴦和青鳶的攙扶下,緩緩地從鳳駕上走下。
她今天特意畫了一個精致的妝容。
那張本就美得不可方物的臉上,此刻更是多了一股說不出的,屬于上位者的威嚴和氣場。
她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那個騎在馬背上,絲毫沒有要下來行禮意思的女人,也不說話。
但那股子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不怒自威的壓力,還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陣地,心驚肉跳。
完顏玉潔被她看得心里一陣發毛。
她雖然不喜歡中原的這些繁文縟節。
但她也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這后宮里,除了那個已經不管事了的太后之外地位最高的女人。
也是那個無恥閹人的主子。
自己要是現在跟她硬碰硬,肯定討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這里,完顏玉潔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從馬背上翻身下來。
她走到蘇芷虞面前,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見過貴妃娘娘。”她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清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副樣子,看得跟在蘇芷虞身后的那些宮女太監們,一個個都氣得是火冒三丈。
這個漠北來的野蠻女人,也太不懂規矩了!
見到貴妃娘娘,竟然不行跪拜之禮?
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放肆!”
一個跟在蘇芷虞身邊,看起來有些資歷的老太監,再也忍不住,指著完顏玉潔的鼻子,就厲聲喝道。
“你這蠻夷女子,見到貴妃娘娘,為何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