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誰呢?!?/p>
江惜文微微瞇著眼,視線從面前二人臉上掃過,眼里漸漸多出一些下流的揶揄意味
“早說你喜歡這種偷窺的感覺,我肯定會一早就配合你們了。
何必鬧得不體面,再來偷偷看我???
小攀肯定很傷心的吧。”
王攀早就愣住了。
他耳朵邊上只剩刺耳的嗡鳴。
偷窺并不是秘密,他早就被發現了。
但江惜文明知道他就在旁邊看著,也能泰若自如地笑著擺poss,和另一個男人作出甜蜜親昵的姿態?
尤其,那個男人還是他親舅舅。
舅舅可能不知道兩人之間還有這層關系,但直覺告訴他,江惜文絕對知道。
王攀咽了口唾沫,忽然覺得手腳發涼,寒意從脊椎漫開。
之前的不甘心盡數消散,再看到江惜文笑得漫不經心的臉,王攀只覺得害怕了。
這根本不是他當初喜歡上的那個大姐姐。
而是個吃人的妖精!
會邪術的妖怪!
“怎么,你在你未婚夫面前也這樣?”
秦凌絲毫不懼,甚至稍微抬抬下巴,“你在外面這么玩,龐先生知道嗎?”
江惜文眼里閃過不滿。
她早就看不慣這個愛裝的死小子了。
一次兩次壞她的好事,現在居然還找上門來!
“跟你有什么關系,怎么,你也想加入?”
“我對你那些骯臟手段可不感興趣。”
秦凌冷笑,毫不客氣地直接問,“你到底想對王攀做什么?
騙多少錢才能滿足你?
你還有什么沒搞到的,要這么陰魂不散!”
他越說越急,聲音也逐漸放大。
聽得江惜文滿眼都是嫌惡。
“少擺出這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干的,王攀難道就沒爽到?
真有意思,你這兄弟占盡了便宜,到頭來還追著我來罵。
真這么看不過去,那你報警吧,看我到底是從你這兄弟身上騙了什么,要判我幾年!”
秦凌心中怒氣更甚。
這死皮賴臉的態度讓人惡心!
“行啊,那你就跟我去局里走一趟!”
他說著兩步上前,要去抓江惜文的手腕,直接把人拽走。
直接把人弄去局里也行,至少是有正當由頭讓警方的人參與進來。
到時候再和舅舅溝通,讓人仔細查查背后的事情。
早晚能把這出荒唐戲碼解決。
但秦凌漏算了,江惜文身邊還有個男人。
龐永春高喝一聲:“住手!”
他急匆匆跑過來,一把將夫人護在身后,勃然大怒:“兩個大男人堵著一個女人欺負?”
王攀也站在秦凌身后。
他一開始覺得秦凌足夠應對這紙老虎,沒打算開口說話。
見到熟人了,他才咳嗽一聲,找點存在感。
“三舅,是我。”
龐永春并沒有因為表外甥的出現而軟下態度,反而更加煩躁:“你來干什么,非要把我的婚事攪黃了你才高興?
別人這樣羞辱你舅媽,你都不知道幫一下?
你又有何企圖?”
他的眼神讓人覺得陌生。
王攀張嘴兩次,差點沒能發出聲音。
“不是……”
“行了,我也不想聽你那蹩腳的理由。
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又不能跟你個小輩計較。
等正式婚禮的時候,過來多敬兩杯酒吧?!?/p>
龐永春作出寬宏大量的態度,不耐煩地一揮手,讓退讓的秦凌滾遠點,自己攬住夫人的肩。
“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p>
秦凌看了一出好戲。
但他也沒想到龐永春會這么急著走。
這不像是龐永春該有的情緒,更像是江惜文的。
他喊了一聲:“三舅!
我和王攀關系很好,我就跟著他這么叫你吧?!?/p>
“少套近乎!”
江惜文被惡心得要吐了。
她憎惡地盯著秦凌的眼睛,眼里的怨氣幾乎化為實質。
一句詛咒從她嘴里飄出來,語氣不重,但帶著讓人后背發寒的陰森意味。
“多管閑事的雜碎,你會遭報應的?!?/p>
秦凌面不改色地接住,轉頭看龐永春。
“聽到了嗎,你心心念念護著的女人,有可能是個女巫啊?!?/p>
看到江惜文驟然沉下去的臉色,秦凌加快語速提醒,“叫你停下是想跟你說一聲。
江惜文已經結過好幾次婚了。
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找到真愛了,并不在乎這點事。
但她能這么快換老公,是因為和她親密過后的男人全都進了墳墓?!?/p>
“閉嘴!”
江惜文眼球快要瞪出眼眶,睚眥欲裂的模樣,看著像恨不得隨時撲上去把秦凌撕碎。
這哪里還像個妖嬈風韻的女人。
分明是人皮被撕的妖怪。
“惜文?!?/p>
龐永春再次開口。
他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抓住江惜文的手腕,把人拉進懷里。
秦凌的話對他沒起到任何作用,他依舊溫聲細語地呵護著自己心愛的女人。
只是在兩人離開之際,他忽然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秦凌兩秒。
“秦凌,這怎么辦???”
王攀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打了個寒顫,“我都要認不出我三舅了?!?/p>
秦凌拍拍王攀后背,語氣溫柔地寬慰他:“沒事的,別怕。
我剛回來那天,看到你跟中邪一樣,也認不出你。”
兩人受到的蠱惑顯然不一樣。
那位三舅身上絕對也有秘密。
王攀靠了一聲,瞬間覺得更毛骨悚然。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我先送你回去,其他的以后再說。”
秦凌推著王攀往外走,強硬地把他推上公交車。
“你現在的情況你心里有數吧?
我不在你身邊,你要是不乖乖回學校,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p>
秦凌一壓下聲音說話,王攀就覺得手哆嗦。
“行行行,知道知道。你怎么也跟老媽子一樣了?!?/p>
他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卻沒拒絕秦凌的陪同。
所謂的香氣無孔不入,他自己又沒那么敏銳,有秦凌跟著才安全。
他才不要變成一心維護壞女人的行尸走肉!
在學校門口目送王攀走進校門,秦凌給司機重新指了路。
“麻煩去公安局,盡快?!?/p>
司機在聽到公安局仨字的時候表情就變得很微妙,路上還試圖打探幾句。
秦凌擺著冷臉說都是機密,司機才息了氣。
一進接警大廳,秦凌就直接報表舅的名字,申請讓人出來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