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王攀表情變了。
他拽住秦凌的袖子，拖著凳子往人旁邊挪。
“我不維護她了，你跟我說說，你知道啥？”
沒有人想過每天都渾渾噩噩的生活。
就算再舒適，他也該意識到不對了。
不然他都對不起這倆為他操心的兄弟。
“你把自己管明白了就行，知道那女的有問題就離她遠點。”
想起江惜文今天的反應，秦凌臉色也不大好看，說完就想去廁所。
幾天不見，江惜文給他的感覺更奇怪了。
他不想表現得神經兮兮。
但想到那個團伙在做什么，秦凌心中就涌起一股煩躁。
“不是，你總得告訴我點兒信吧。”
王攀扒住秦凌的桌子，拽著人不讓走，“里邊到底啥事，她江惜文不就是個自己開店做生意的嗎？
真有問題你告訴我，我也好告訴我表舅啊。”
秦凌動作一頓。
他沒辦法輕易使用警力資源。
但通過王攀表舅，說不定真能讓警方參與。
“這事兒啊，說來也簡單。”
秦凌又坐下了。
三人拉著凳子擠成一個圈，分享各自知道的信息。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秦凌所說的制香秘方。
尤其是那些香料的作用。
聽完后許久，王攀表情都是恍惚的。
“又中招了？”
霍強不客氣地一腳踢王攀凳子上，作勢起身拿水倒人臉上。
凳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王攀才不耐煩地嘖一聲，反手把旁邊人掀開。
“我就是在想，江惜文來找我的時候，好像每次都帶著股香味。
香氣還變動過。
她跟我說這是時興的女士香水，還問我喜不喜歡，要送我一瓶男款的……”
按照秦凌所說，這香水就是他一切異常的源頭。
那他每天聞這么一小會兒，人都精神恍惚了。
要是接受了江惜文的禮物，每天把她特地準備的香水當寶似的抱著聞。
他不是早晚的曝尸街頭？！
思路一通，再想起江惜文當時的笑容，王攀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看給你嚇的，現在知道哥說的沒錯了吧？”
霍強滿臉不屑，靠著梯子站著，掏出手機找電話，“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這種畜生團伙，明天我就讓人把它端咯！”
他語氣張揚，但表情并不嘚瑟。
因為他心里也壓著一團火。
不表現得過分，是因為自家兄弟就是受害者。
那女的別有所圖行騙，但兄弟可是真情竇初開，覺得找到志同道合的完美戀人了。
這時候多說，難免戳兄弟心窩子。
所以得把目標放大，擺明態度。
再一舉端了那些人老窩！讓他們吃屎去吧！
“差不多行了。”
秦凌從廁所回來，順手抽走霍強的手機。
“把這事兒告訴你倆，就是為了給你倆提個醒。
那種香的能力你們也看到了，一直聞著的話，用不了多久就能讓人完全變個樣，死死被他們掌控。
事情很危險，連我都不敢擅自動手。
憑咱幾個沖過去正面對抗容易死無全尸，聽我的，別輕舉妄動。”
另外兩人交換視線，用眼神詢問對方意見。
無聲交流好一會兒，霍強才不甘心地問：“那咱們就什么都做不了？”
已經知道那些人做的事多過分。
要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放任那群畜生繼續引誘別人？
那他這一身功夫學了干什么吃的？！
“別急，總有辦法。
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有需要用到你們的地方，我可不會跟你們客氣。
在我尋求你們的幫助之前，你們要做的，就是提防有特殊香味的東西。
身邊噴那種新型香水的人……也盡量離遠點吧。”
他們學校校風還不錯，不讓學生過度折騰外在，同時提倡老師樹立好榜樣。
夸張使用香水的人，秦凌還沒見過幾個。
但學校外面的世界如何，秦凌就不得而知了。
他沒來得及多說，就聽門口傳來腳步聲。
宿舍里幾人立即息聲，豎起耳朵警惕。
幾秒后，腳步聲停在他們宿舍門口。
“秦凌啊，你在宿舍嗎？”
老周。
幾人松了口氣，用眼神詢問秦凌怎么回事。
秦凌只能讓他們別太擔心。
“周老師。”
秦凌隨手把東西一放，起身打開門，“您是來查寢，還是有事兒找我？”
“啊，是，就看看。”
老周敷衍地應著，視線在宿舍里轉了一圈。
還在王攀身上停留了幾秒。
看到那小子沖他露出諂媚的笑，趕緊裝模作樣地拿筆做題，他才收回視線。
“你跟我來一趟。”
把秦凌帶到走廊盡頭的空地，老周才壓低聲音問，“你最近犯什么事了？”
秦凌瞬間想起那天的女教師宿舍事件。
他眼神躲閃地低下頭，支支吾吾說：“沒、沒啊，我能犯什么事。是不是那回請假太久，上邊得要拿我開刀？”
老周表情不變，只是眉頭抬了抬。
幾十年老教師的威壓擺在這里。
他只是盯著秦凌，什么都不說，也能讓人心里發慌。
可惜秦凌也是個沉得住氣的。
安靜良久，他才點著頭移開視線。
“可能吧，回頭我再去看看。
我就是剛剛來準備晚自習，看到黃主任在籌備那個正式校會。
聽他們說，這開學第一次大校會，你就得上臺出個洋相，念個大檢討啊。”
老周說著，觀察秦凌的表情。
看到秦凌只是尷尬地摸鼻子，他才追問一句：“就沒什么要跟我說的？”
“周總放心，你手底下出來的兵指定不讓你失望。
就算到時候我自己擺平不了，也不會給你添麻煩。”
糊是糊弄不過去了，秦凌又擺出笑嘻嘻的臉，“我問過了，大校會定在室內。
為此我還特地準備了一份檢討認錯的ppt，就怕黃主任覺得我不夠誠意。
你就等著看吧，咱指定給你擺得平平的！”
老周臉都黑了。
他拍開那條往他肩上搭的胳膊，沒好氣地訓斥：“沒大沒小，一天天自己揭了臉皮往地上丟，也不害臊。
事兒惹成這樣，還ppt都整上了。
真得等吃個處分離校了再來告訴我是什么事？”
秦凌收斂笑意，假咳一聲清清嗓子。
“那你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