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額頭上青筋直跳。
他強忍著心中躁動的怒火，咬牙問：“就這么走了？！”
“店里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
秦凌客氣的笑笑，“維系感情的事情下次再說吧，這次就謝謝你送來的股權了。”
話已經說得如此明白，秦政也只能把怒火往下咽。
他氣得止不住點頭：“好，好得很。
我這里還有一份文件，關于分公司的安排，以及一些起步項目，你也拿去看看，說不定有能讓你學習到的地方。”
秦凌又笑了。
怪不得今天這么好說話。
什么叫讓他學習，這分明就是希望他能幫忙排雷，讓他當苦力。
也行，這么多股權不是白拿的。
適當干點活，他心中也能安穩一點。
把那幾份文件收下，又聽秦政說了幾句沒有所謂的話，秦凌才開車回到自己店里。
開學日就在眼前，要忙的事確實不少。
“今天得麻煩你們加班了。”
“不用這么說，這本來也是我們該干的。”
楊諾諾笑嘻嘻地，“只要老板記得給我們發獎金就行。”
相處時間長了，秦凌和店里的人關系越來越好，這些人在他面前也變得越來越活潑。
他倒不介意，坦率地點頭：“那是肯定，加班費和夜宵福利都不會少你們的。”
如此厚道的老板，只會讓員工加班都很興奮。
他們一起忙碌到半夜，吃完夜宵后還感慨了一會兒。
“差不多了，今天就先這樣吧，大家各自消消食，早點回去休息，都注意安全。”
把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秦凌放下簽字筆。
夏凱好奇地問：“那你呢？”
“我？”
秦凌抬頭才發現是在說自己。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休息室，“我在這里將就一晚就行。”
留下來加班的幾人表情都變得有些不忍。
大概在他們眼中，這老板才十幾歲，仗著自己年輕格外拼命，要在開學前一天都得留下來辦公辦得睡冷板凳。
秦凌不知道那些眼神代表著什么，他只看到楊諾諾忽然站了起來。
“那你明早別急著走，等我過來，我能幫你拿東西，順便送你去學校替你做安排。”
這讓秦凌心中生出幾分無奈。
再怎么說這也是能力不俗的高材生，他把人招進來是來當店長的，怎么能讓人給他當老媽子？
但他還沒能拒絕，楊諾諾就先把手舉起來，阻止他說話。
“你之前給我發了那么貴重的獎賞，那我可不得用起來嗎？
比起在店里運貨，這難得的給老板跑腿的機會，怎么著也得讓我體驗一下啊。”
秦凌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才想起來確實有這回事。
前段時間直播間大爆，生意越來越好，他為了慶祝，給店里人都準備了獎金和禮物。
楊諾諾幫他打點上下那么辛苦，他想著自己的好好表示一下，就給人送了輛車。
奔馳S300，在他現在的位置算不上特別出眾，但也足夠楊諾諾高興了。
“那行，這件事情交給你了，明天早上我自己去收拾東西，上午再碰頭。”
秦凌不是那種臨陣著急的人，東西早就已經收拾好，只需要拿過來就行。
事情定一下，這個過程就并不麻煩了。
讓人覺得麻煩的是，秦凌沒想到還會有另一個人來湊這個熱鬧。
“喂，秦凌，你在哪兒？”
秦凌把書包丟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還在店里，怎么了？”
他能聽到電話里傳來發動機和狂風呼嘯的聲音。
此時就隱隱覺得不對勁了。
秦冰笑了笑：“這不是你今天開學嗎，我還把你的車開走了。
我就想著送你去學校，順便幫你辦辦手續，也算是對得起我這個姐姐的名號。
我問過爸，他說你昨天實在太忙了，所以回店里休息的，我就直接過來找你了。
我最近也忙得腳不沾地，快到你店里了，才想起來打電話給你確認一下。
你在就行，我馬上就到了。”
一大段話砸下來，把秦凌聽得暈頭轉向。
他趕緊說：“不，等等，不用你送了。”
“為什么，我應該不至于讓你覺得丟人吧？”
秦冰心態很好，說著說著笑起來，“我這就要到了，正好看看那邊能不能停車，你掛了電話出來吧，到時候說。”
她說完這話就把電話掛斷。
秦凌想挽回都來不及。
店鋪正門外，秦冰剛把車停下，就見另一邊一輛格外眼熟的車開了過來。
“秦小姐？”
楊諾諾知道他們的之間關系，瞬間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秦冰點頭，也笑著跟人打招呼，還想開個玩笑。
“怎么這個時候才過來，這也遲到太久了吧，小心我跟你們老板告狀。”
楊諾諾搖頭，耐心地給她解釋。
“我和老板說好了，今天要送他去學校，定好行程后我就順便去幫店里點了貨，再幫他采購點東西，不小心就耽擱到現在了。老板不會怪我的。”
秦冰嘴角的笑容漸漸落下去。
難怪秦凌在電話里著急地讓她別過來。
原來不是小男生不好意思，也不是有別的事要做。
只是單純已有行程安排。
但她再怎么說也是秦家長女，早就已經習慣別人為她讓路的生活。
一個司機而已，不需要她了，把她丟到一邊不就是了。
正在秦冰安撫自己的時候，楊諾諾再次語出驚人。
“對了秦小姐，你怎么在開這輛車？”
秦冰回過神，茫然地問：“怎么了？”
楊諾諾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車門上不顯眼的小刮痕。
“那個是我留下的。
我還以為這是碰巧呢，仔細一看怎么真是同一輛。”
秦冰徹底笑不出來了。
她木訥地點頭：“秦凌借我開開。你也開過這輛車？”
楊諾諾怎么能想到，這大小姐還有沒有代步工具的那天？
她以為這人也就是圖個樂呵，再次耐心地概括了換車事件。
到最后，她還忍不住感慨地笑笑：“要不是因為換了輛車，我也不會急著來表現自己啊。
之前這輛我還以為會被淘汰，或者分給其他人呢。”
秦冰再次笑起來，只不過是因為覺得荒謬。
她其中一片悲涼。
確實是分給其他人。
是把下人都不要的東西分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