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這樣。”
手機被表舅接過，他概述情況時還有些緊張。
“事情牽涉過大，上面成立了專門的聯合調查組，案件被轉移過去了，但我身上的功勛保留。”
也就是說，他不用繼續負責這個案子，但是結結實實地立了功。
說來慚愧，他做的事并不多，一直都在為了一些細枝末節而打轉。
真正和嫌疑人周旋、差點落入危險的，其實是身邊這兩位少年才對。
“這份功勞原本應該是你們的，和上面申請獎章的話我已經說了幾次了。
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辦下來。
但你們這不是要開學了嗎，之后可能就沒空出來見我了，我就想著先請你吃個飯，表達一下感謝。”
除了面對自己頂頭上司，表舅已經很多年沒這么緊張過。
他心中對秦凌的評價一步步提升。
幾乎已經認定對方比自己還要厲害。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我不久前才和家里人說了這邊的事，家里很擔心我的情況，也打算讓我回去吃個飯。”
秦凌笑得無奈，“確實也是要開學了，我手頭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著實忙不過來。
您可別說妄自菲薄的話，再怎么說也是光榮的人民警察，您看得起我，那我指定高興的晚上做夢都得笑出來。”
表舅聽著那邊的動靜，悠悠嘆了口氣。
“你啊。”
看來這孩子不僅學會了怎么像大人一樣處理事情，還學會了大人之間周旋的話術。
這么一段夸獎丟下來，他想爭取一下都不行。
“那你先忙你的，什么時候有空了隨時聯系我。”
這話并不是敷衍，他是誠心想請這頓飯。
秦凌也笑著點頭：“有機會一定，我到時候聯系王攀。”
掛斷電話后，他才點開后臺的消息顯示。
要不是看到那條消息彈出來，他不見得會拒絕表舅的邀請。
寧愿不去做人情，自然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
“老爺子有心，我肯定怎么著都得快馬加鞭趕過去。”
崔元忽然用自己的私人號碼給秦凌發消息，言辭懇切，其中甚至透露出慈祥。
一大段話說下來，里面就一個意思。
他很看好秦凌的實力，并且希望能單獨見秦凌一面，仔細聊一聊。
這就是秦凌最初目的所在。
他立馬收拾東西，直奔S市。
這次在走出機場后，給他指路的依舊是崔元的私人號碼。
兩人見面的地方是個正常的餐廳，崔元專門在樓上弄了個幽靜的雅間，用來招待這位忘年之交。
“一切都和你所說的一樣！”
背景的小提琴聲若隱若現，再加上崔元格外激動，他一巴掌拍下去，音樂聲就徹底聽不見了。
秦凌耳朵里全是崔元止不住的感慨。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絕對能做大事。
但你如今的表現還是十分令我驚艷啊！若是能早些遇見你這孩子，那該有多好。”
秦凌嘴角的笑容漸漸擴大。
他聽得出崔元話里的意思。
崔元自己沒有后代，所以會格外有惜才情節。
只要有才能，人品過關，對他來說就是合格的備選繼承人。
這種程度，比秦凌一開始想的還要夸張。
他輕輕搖頭：“若不是這時候才相遇，若沒有之前的矛盾，或許我也不會揣著敏感的角度在這件事上提醒你。
只能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上天自有定數。
我們能做的，只是在這個基礎上不留遺憾。”
所以不要吝嗇錢財，盡情扶持他！
崔元也是個老狐貍，怎么可能會看不出秦凌那點小心思。
他笑著嘆了口氣。
如果這真是個可造之才，只是缺少錢財和機會，他幫襯一把也是情理之中。
換句話說，他同樣期待著秦凌接下來的表現。
只是在幫襯之前，他心中有些疑慮要先解決。
“這件事情還真得好好謝謝你才行，今天這頓飯算是我表個心意，回頭再讓人給你送幾份禮物上門。”
秦凌端著杯子，自覺把杯口往下壓幾分：“不必如此客氣。”
兩方互相客氣幾句，崔元就忍不住往重要信息上問了。
“畢竟事情也是因我而起，你是來提醒我才被牽扯其中……
容我詢問一句，這些事情你都是從何知曉的？”
新聞上明著寫過的信息也就算了，秦凌還能額外說出許多盜墓賊團伙的事，包括那些人接下來想要的東西。
崔元沒少因為這個事情掉頭發，三番五次讓人去仔細調查。
阿楓腿都快跑斷了，也沒找出什么蹊蹺。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有些事情老爺子應該明白。”
秦凌慢悠悠給自己倒了杯茶，“這些話我不方便說給人聽，但是能讓老爺子放心。
獲取信息的渠道絕對不會泄露出去，也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讓人對老爺子造成威脅。”
他是重生帶著記憶而來，知道的只是上輩子已經發生的事。
當然不可能把這些信息分享給別人。
“你的意思是……”
崔元也再次把茶杯端起來，順著秦凌的動作碰杯。
他思緒完全跟著秦凌的話走，慢慢點著桌子沉思，“是偶得高人指點，還是你就是高人？”
不愧是崔元。
秦凌心跳都快了一瞬。
視線交匯，他笑了出來。
“老爺子心里有數就行。
要當著他人的面承認這些事情，我這邊就說不清了。”
這相當于是承認他背后有高人。
一個凌駕于崔元之上的高人，掌握著其他人難以注意或難以獲取的信息，并且能讓秦凌把這些信息運用到極致。
崔元心中嘆著氣。
他果然還是來晚了。
“果然啊，再有資質的孩子，也少不得名師培養。
看來我那些小想法反倒是班門弄斧了。”
秦凌心頭一跳，趕緊找補：“我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做決策，沒有師傅這一說。”
什么小想法？該不會是想給他拓展生意，介紹人脈吧？
崔元依舊自顧自點頭。
他也不在意，只是笑容比之前要收斂不少。
“我都理解。
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很看好你。
以后只要你有需要，無論什么時候，無論什么事情，都可以隨時聯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