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打了個呵欠。
“我有事，要先走了。”
王攀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從床上撐起了身子。
“去哪里，我讓司機送你吧？”
秦凌轉身去衛生間洗漱。
“不用，有人來接我。”
王攀的腦袋清醒了些。
接他？
能接秦凌還有誰？
肯定是齊露啊！
房間里王攀霍強和秦凌。
秦凌在衛生間洗漱，霍強還在榻榻米上呼呼大睡。
王攀扶著衛生間的門框。
小聲的問道。
“是齊小姐來接你嗎？”
“她現在已經離開寧桐一高了，你倆正大光明應該也沒問題了。”
秦凌洗了把臉正在用毛巾擦拭。
“不是齊露。”
“是別人。”
簡簡單單兩句話，讓王攀的CPU都燒了。
秦凌將毛巾重新搭回架子上。
“昨天你們不是問我最近在忙什么嗎？”
“我打算開個禮服店。”
“等開業那天你支持一下啊！”
王攀的眼神有點崇拜。
“可以啊，凌哥，事業這就搞起來了！”
秦凌擺了擺手。
“低調低調。”
手機提示音響起。
秦凌打開手機，楊諾諾到了。
他對著王攀道。
“人來了，我先走了，他們估計還在休息。”
“等他們醒了，幫我跟他們說一聲。”
王攀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好嘞，放心吧凌哥！”
說完，就目送秦凌離開。
他看著樓下，只見門口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那里，秦凌出了別墅門，轉身就上了車。
王攀嘖嘖稱奇。
“一個高中生，本事還挺大啊！”
說完，他又反思了一下自己。
算了，還是不要反思了。
人比人，氣死人。
……
W電子的實驗室中。
魏喜慶看著手機上的通知，臉已經氣綠了。
牛軍和洪利坐在他的對面，神色也不太好看。
今天，賽事辦的通知發布下來。
紅頭文件上，賽事辦細數了他們這幾年來在比賽上創下的“豐功偉績”。
前段時間，沈源提供的事件是一個。
還有許多事情描述的詳盡程度，簡直令幾人目瞪口呆。
甚至還有一些年代比較久遠的，讓他們幾個甚至都不太記得的事件，也被呈現了出來。
牛軍啪的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這些事情應該是早年比賽，我們下了黑手之后得罪的幾個學校跟組委會舉報的。”
“但是當時沒有沈源一樣挑頭的，所以就被壓了下來。”
“現在沈源一說要整我們，其余人也巴不得上來踩我們一腳。”
“真會特么落井下石。”
洪利的神色稍微平靜些，他嘆息了一口氣。
“事已至此，還好我們只是禁賽一年，咱們專業的學生絕大多數也有成績，倒也不耽誤什么。”
“而且賽事辦明確要求不讓我們參加國內的比賽，但是國外的比賽依舊可以參加。”
“左右專業里只有包寬和貝子寧兩個人沒有什么成績，倒是我看看什么比賽合適，直接讓他們去搞一下算了。”
牛軍和魏喜慶紛紛點了點頭。
牛軍開口道。
“這也算是一個辦法。”
魏喜慶攤了下手。
“那就只能這么辦了。”
說完這句，魏喜慶忽然驚奇地拍了下腦袋，好奇地問道。
“前幾天貝子寧跟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這幾天也沒見到人。”
“她怎么了嗎？”
牛軍的視線也看向洪利。
洪利放下了杯子，意有所指地道。
“姑娘嬌氣點，也是正常的，但是不太適合在實驗室。”
“魏老師有時間得多加管教，不要因為個人原因就耽誤了正事。”
魏喜慶眼中一道精光閃過。
“好，洪主任放心！”
幾天之后，貝子寧回到實驗室，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時至今日，魏喜慶也不知道貝子寧和洪利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矛盾。
但是種種跡象表明。
貝子寧已經被洪利放棄了。
魏喜慶確定這個消息之后，對包寬和貝子寧的態度變本加厲。
看著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數據，以及一旁叉著腰不重樣罵她的魏喜慶。
貝子寧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從來沒覺得日子這樣暗淡無光過。
“你得罪洪主任了吧？現在你只能安心搞學業，走別的路走不通了！”
“貝子寧，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就是個沒人要的破鞋！”
“再不好好搞你手里的那點東西，你這輩子就這樣了！”
魏喜慶的謾罵已經變成了背景音，貝子寧陷入了一片黑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貝子寧從黑暗中脫離出來。
魏喜慶還在罵她。
貝子寧卻低低地笑了一聲。
這樣的日子，還要繼續嗎？
繼續下去，她還會好嗎？
她緩緩地抬起了頭。
目光堅定地看向魏喜慶。
接著，緩緩地開口道。
“魏老師，我是你的學生，不是你的仇人。”
“選導師的時候，你表現得親切和藹，為什么在招生過后，你要這么對待我呢？”
魏喜慶停了下來，面對貝子寧的質問。
他不滿地皺起了眉毛。
“什么意思？你這是在質疑我？”
貝子寧低著頭，翻看桌子上的紙頁。
一張，兩張，三張……
全是實驗失敗的數據，沒有一個實驗是成功的。
這樣的數據，失敗的原因幾乎一樣。
貝子寧不理解，就算是全都把這些數據整理出來，又有什么意義呢？
包寬就在實驗室內，看著嘴角掛著冷笑的貝子寧。
他有些意外。
她今天，似乎很不一樣啊……
“貝子寧，你當初也是選擇的我，態度有多卑微還用我說嗎？”
貝子寧視線脫離紙張。
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那不是因為魏老師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嗎？”
“誰知道魏老師取得成績竟然是用這種手段？”
魏喜慶的臉上滿是憤怒。
“你就干凈了？我指點你的事情不還是照做嗎？你現在賴上我了？”
貝子寧覺得現在自己冷靜得可怕。
可心里，卻悲哀到了極點。
如果，她沒有選擇魏喜慶當做導師，而是選擇了別人。
那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貝子寧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
將桌子上所有的紙張直接甩到一旁。
瞬間，實驗室內紙頁紛飛。
魏喜慶瞬間將裝滿熱水的杯子摔在了貝子寧的腳下。
熱水四濺，有幾滴熱水還燙傷了貝子寧的小腿。
可貝子寧的神色依舊堅定。
“魏老師，你的學生我做不下去了，我要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