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寬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耳邊，魏喜慶的謾罵還沒結束。
包寬忽然覺得這輩子也不過如此了，不如死了算了。
這樣的日子他還要堅持兩年。
還有什么好活的？
……
A市，齊露和秦凌從賴夫人家出來之后就各忙各的。
齊露還要去學校進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秦凌則是把店鋪定位給楊諾諾發了過去，靜靜的等待楊諾諾來接。
出來時，齊露見到門口停了一輛嶄新的奔馳商務車。
臉上明顯閃過一絲錯愕。
秦凌開口道。
“來接我的，車是我買的。”
齊露這才哦了一聲。
兩人走近奔馳車，楊諾諾降下車窗，對著秦凌畢恭畢敬的道。
“老板。”
在齊露有些玩味的神情下，秦凌很是為難地點了下頭。
接著對齊露道。
“那我就先去了。”
“今天還要去找繡工師傅。”
齊露點了點頭，有模有樣地學著道。
“好的，老板。”
秦凌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
捏了一下齊露的臉。
“瞎叫什么！”
好死不死，楊諾諾看見兩人的互動，欣慰的開口道。
“少爺終于笑了，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少爺的笑容了！”
秦凌受不了了，擺擺手道。
“去一邊去！”
楊諾諾被兇了一下，吐了吐舌頭回到車里。
雙手抓著方向盤，生氣地吐槽道。
“生什么氣啊！小氣鬼！”
秦凌很是不好意思，可齊露卻覺得非常搞笑。
她知道秦凌在籌備禮服店的事。
還知道秦凌招了個助理。
今天見到本人，她還覺得楊諾諾挺有意思的。
齊露推了推秦凌，柔聲道。
“快去忙吧！那個繡工性格古怪，你去晚了，可能連見都不肯見你。”
秦凌揉了揉頭。
“好，我知道了。”
說完，他對齊露擺了擺手，轉身上車。
楊諾諾好奇的目光還跟在齊露身上，第一時間竟然忘了啟動車子。
直到齊露溫柔地擺擺手，楊諾諾這才心滿意足的開車。
經過兩天的練習，楊諾諾的車技有所見長，至少不會追著人跑了。
秦凌則是看著齊露進屋。
這才對楊諾諾道。
“上午去工作室看了嗎？”
她點了點頭。
“看過了，這幫阿姨手藝真的不錯。”
“今天都已經快剪完樣子了！”
這么快？
秦凌心里有些吃驚。
“不愧是文哥給我找的人，手藝是真好啊！”
他有所感嘆地道。
楊諾諾點了點頭，開車出了小區。
“剛剛那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嗎？”
秦凌挑眉。
“不然呢？”
楊諾諾惋惜地搖了搖頭。
“不怎么。”
一想到這樣的美女竟然是秦凌這種毒舌的人的女朋友。
楊諾諾的心，就如刀割了一般的痛。
她嘆了口氣，繼續開車。
冷不丁的，秦凌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怎么，對于這件事，你非常不滿？”
楊諾諾打了個冷戰。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
她不滿？
她就算有所不滿也不敢說出來啊！
誰知道秦凌會想什么辦法整治她！
兩人一路沉默。
直到楊諾諾將車開到了一個村莊里。
她將車停好，詢問道。
“是這里，沒錯吧？”
秦凌看著不遠處的籬笆小院，打開了車門。
“應該吧。”
見秦凌下了車，楊諾諾緊隨其后。
秦凌站在小院面前，稍微打量了一下。
只見這處小院占地不大，周圍沒有砌墻，而是直接用籬笆圍住。
院子里養了一條大黃狗，那狗懶洋洋的，見到了秦凌和楊諾諾兩人也不叫。
“這狗脾氣還挺好！”
楊諾諾有些稀奇。
秦凌的視線已經落在了別處。
院子里東西兩側種上了兩畦菜園。
東側的菜園里還有一口井，井前還有一條小路連接院門去屋子里的主路。
可見這口井還是在用的。
而院子中央，則是主人的房子。
全封閉式的二層小樓，黑瓦白墻，倒是干凈利落。
院子后看不見，但是通過超過房子高的樹枝，依稀可以猜到種了幾棵果樹。
“有人嗎？”
秦凌喊道。
“我們來找李老先生！”
房子門打開，從中走出來一個老者。
那老者步伐輕快，手中卻拿著一柄紅木拐杖。
可見那拐杖只是個裝飾。
“小子，你就是齊老二介紹來的人吧？”
李儒站在籬笆后，也沒有開門的意思，只是對著秦凌道。
秦凌點了點頭。
“李老先生好，是齊叔叔介紹我來的。”
昨天的酒局，他在飯桌上偶然那么一提。
齊家老二就給他介紹了一個人。
就是李儒。
據說，李儒年輕時和夫人在江南一帶曾經拜師學藝。
日子久了漸漸有所名氣。
兩人一開始在不同人家做工，因為手藝精湛所以受到了顧客的追捧。
也經常拿來做比較。
時間長了，都知道兩人是對手。
后來經過幾次斗法，兩人竟然對彼此生了愛意。
了解之后，才知道對方家竟然都在A市，后來兩人喜結連理，回到家鄉。
李儒看了秦凌一眼。
“進來說話！”
房間里。
李儒和夫人一起坐在八仙桌旁。
桌子上，一壺水煮得沸騰。
李夫人將壺提到一旁。
對秦凌溫和地道。
“你今天過來，是想請誰去做繡工師傅？”
秦凌微微一笑。
“要是兩位都愿意來，那當然是最好的！”
李儒掃了秦凌一眼。
“你倒是貪心！”
秦凌有些無奈，看來這位李老先生和齊二說的一樣，性格古怪！
李夫人還是溫溫和和的。
“你要是想請我們兩個人，大抵是不行的。”
“家中不能沒人，但是你可以請其中一位。”
“你選吧。”
秦凌眨了眨眼睛，覺得問題沒有這么簡單。
要真是選了，那不是覺得對方技藝不好嗎？
看來，這個問題是李夫人故意拋出來的。
要是這個問題沒回答好，恐怕會被拒絕。
秦凌微笑道。
“既然家中不能沒人，那就請能離開家的那位吧。”
李夫人笑開。
轉頭對李儒道。
“老頭子，這孩子請你呢，出山吧！”
李儒冷哼了一聲。
“你倒是聰明。”
把一個問題，變成另一個問題拋回來。
水放得差不多了，李夫人將水倒入杯子里又倒出。
接著才將茶葉放進杯里，接著倒入水，再度將水倒出。
最后又倒一邊水，這才把茶蓋蓋上。
李儒瞧夫人泡完了茶，才對秦凌道。
“教幾人，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