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露的話一出，兩個人都愣住了。
秦凌收拾桌子的動作也愣在原地。
齊露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為人師表！
她怎么能和學生說這種話？
“沒有初戀，不知道初戀甜不甜，要不你跟我試試？”
齊露的臉瞬間爆紅。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秦凌，心想這個人怎么能跟他這么說話？
秦凌也瞬間意識到自己不妥。
頓時語無倫次的解釋道。
“我，我開玩笑的！”
齊露憤然地站起身。
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散去。
“你小小年紀，怎么還學會調戲人了！”
分明是教訓的語氣，可這會因為害羞的原因，聽著居然有些撒嬌的意味。
秦凌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
眼看著齊露要走，上前一把抓住齊露的手腕，懇切地解釋道。
“我真的是開玩笑的，你別往心里去！”
他越是這樣，齊露越是不好意思。
她拍開秦凌的手，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道。
“好了！我知道了！早點休息！”
說完，她逃也似的走出了秦凌的房間。
秦凌看著房門一開一合，最終懊惱地嘆了口氣。
“怎么搞的……”
他怎么能跟齊露這么說話。
雖然他一直沒有把齊露當做外人，可齊露畢竟是自己的老師……
不由自主的，他腦海里閃過了齊露臉頰爆紅的場面。
嘴角沒忍住往上勾了勾。
這個樣子的齊露，他倒是第一次見到。
話說，還有點可愛啊……
……
齊露回到了房間。
經過玄關的鏡子，她看見了自己依舊通紅的臉。
“這個壞家伙！”
齊露咬牙跺腳。
一想到秦凌說出那句話的神情，不由得再度臉紅。
她撲在床上，把腦袋埋在枕頭下面。
一頭柔順的長發都被她弄得有些亂。
“這小子……”
齊露暗地里罵自己沒出息。
她可比秦凌大上四歲，怎么會被一個小毛孩子的胡言亂語而調戲得面色緋紅？
齊露輕拍著自己的臉。
慢慢地平復著心緒。
“淡定淡定……”
明天還要比賽，可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松懈了下來。
比賽時間要持續兩天。
最后兩天了！
齊露暗自咬牙，撐起身子去洗澡。
……
第二天，比賽前一個小時。
比賽場地已經由組委會清理安靜。
會場內只允許參賽選手和監考老師進入。
帶隊老師和親屬只能站在大門等候。
一大早，齊露和其他寧桐一高的老師們就在門口等待。
秦凌拿著考試的小包，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人群中的齊露。
張景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么，拍了拍秦凌的肩膀，鼓勵道。
“加油！”
秦凌點了點頭，眼神卻看向齊露。
“齊老師呢？不為我加油嗎？”
齊露抿了抿嘴，有些沒好氣地道。
“加油！”
秦凌卻沒有動身，而是依舊站在原地。
齊露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語氣不太好，隨即換了個語氣道。
“加油！別太緊張！”
秦凌這才點了點頭，走進會場內。
張景瞧出來這兩個人之間不太尋常，他鬼頭鬼腦的問道。
“齊老師，跟秦凌鬧矛盾了？”
齊露心里一顫，鎮定地道。
“沒有啊！”
張景想的卻跟齊露想的不是一回事。
他拍了一下大腿，憤恨道。
“秦凌同學可沒有不對的地方，你雖然是老師，也別對他太嚴厲了！依我看，這件事都怪那幾個壞種！”
齊露見張景說的是這件事，不由得松了口氣道。
“這件事我回學校會如實告訴校長，至于怎么處理，還是要看校長。”
張景點了點頭。
“不就是高三的嗎？以大欺小！”
齊露沒有說話。
今天天氣不好，陰沉沉的，還下著小雨。
會場內一片安靜。
數學賽要進行兩輪，第一輪個人賽占百分之七十，第二輪團隊賽占百分之三十。
經過兩周的培訓，秦凌的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筆試過程中基本沒有遇見什么很困難的題。
這一輪，秦凌對自己有信心。
比賽時長四個小時，秦凌答完題又審了一遍，等到結束才交卷。
第二天，團隊賽。
很不幸的，秦凌抽中了一個吊車尾曾恒。
曾恒來自H市，有心卻無力。
但好在秦凌力挽狂瀾，讓團隊賽成績處于偏上的位置。
自此，比賽結束。
比賽成績要經過一周后才能揭曉。
秦凌雖然很期待結果，但這段時間壓力太大，他回去抵不過困意，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
寧桐一高所有學生回到A市，開始正常的學習生活。
……
校長室內。
齊露坐在校長對面，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一說給校長周啟仁。
兩人之間，一壺茶咕嚕咕嚕地作響，氤氳著水汽。
“事情最后就是這樣處理的，好在沒人退賽。”
齊露垂眸，面色平淡。
周啟仁嘆了口氣，親手拿起茶壺給齊露倒了一杯。
“這幾個孩子是胡鬧了一些！”
齊露接過茶杯道謝，再抬頭，滿眼都是冷意。
“如果不是雙方都沒有證據，不好處理，再或者秦凌老實一點。”
“那他們還真能把秦凌拖下水！”
“這不是高三不高三年級組的問題，而是為人不端！”
齊露放下茶杯，滿臉憤慨。
周啟仁的臉色也有些沉重。
“齊老師，我明白你的意思。”
“但是這幾個學生參加比賽的初衷也是為了替校爭光，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
“尤其是在這種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管是懲罰哪一方都是不公平的。”
齊露閉了閉眼，道。
“是。”
周啟仁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為秦凌鳴不平，但是那幾個學生已經受到了應有的處罰。”
“高三的老師已經反應過了，參賽的那幾個都是成績平平。”
“而且他們鬧出了這樣的事，估計保送的路子是不要想了，甚至可能以后公投都未必順利。”
“反倒是秦凌，大家對他的期望都很高。”
“估計他的成績出來，也能位列前面，我保證，只要有學校聯系我想要秦凌，我一定讓他保送到最好的學校！”
齊露的面色緩了緩。
比賽結束后，賴夫人也跟她說過有幾個教授很中意秦凌的消息。
只要這次比賽成績不錯，那秦凌很有可能就不用參加高考！
這才是截至目前最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