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包廂。
秦凌和齊露相對而坐。
兩人都餓得不行，分別大快朵頤。
等吃了半飽，齊露才幽幽地喝了一口水，低聲道。
“怎么回事？”
秦凌沒打算真的告訴她，只是含糊其辭的道。
“還是那點破事。”
齊露“嘿”了一聲，支著下巴看著秦凌。
“我們都這么熟了，你就跟我直說了吧！”
秦凌見她堅持想知道，把嘴里的最后一口飯咽了下去，又抿了一口水。
這才將事情的始末跟齊露說了一遍。
齊露聽得十分震驚。
“沒想到秦政在外邊看起來挺分是非的一個人，怎么家里的事就這么分不清？”
秦凌笑了一下，拿過濕毛巾仔細地擦了擦手。
“他不是分不清家里的事，他就是覺得我受委屈不算什么。”
齊露見秦凌這樣坦誠，也直白地道。
“沒想到啊，還真有把養子看得比親兒子還重的！親兒子都快被養子擠兌死了，他還在那維護養子！”
“我倒是覺得，你破釜沉舟與秦家斷絕往來做得挺對的。”
秦凌有些詫異，看向齊露疑惑的道。
“我以為你會勸解我回歸家庭什么的，沒想到你還挺支持我的。”
齊露倒了杯熱茶，小口小口地吹著氣。
“上次，你頭上的傷，是在秦家弄的吧？”
秦凌摸著玻璃杯“嗯”了一聲。
沒有否認。
齊露一攤手。
“那就是了，他們能讓你受著傷的情況下不聞不問一周的時間，還暈倒在了我的課上。”
“要是我再勸你回去，受盡磋磨，那就是我的不對。”
“明知道你回去過不好，還想讓你回去，那是在害你！”
秦凌一怔，隨即笑著道。
“你還挺善解人意。”
齊露挑眉。
“小子，我是高冷，不是吃人！”
秦凌低頭，投降狀。
“對對對！齊大小姐最高冷！”
齊露捂嘴笑了一會，這才正色道。
“你要找秦觀買兇殺人的證據，沒有秦家的幫助，要怎么找？”
齊露的擔心不無道理，秦凌只是一個學生。
學生能做的事，太少了。
秦凌的笑意也收斂了些，看向齊露，他沉聲道。
“我不打算自己找，還有一個人，我打算和他一起。”
齊露挑眉。
“誰？”
“王攀。”
秦凌將受傷的胳膊放在桌子上，這樣的姿勢能讓他舒服一些。
“秦觀想要讓王攀頂罪，但這件事王攀指認和秦觀有關，但不管怎么樣，受害者是我，也一定會讓我簽諒解書。”
“雖然這是一定的結果，但王攀是否清白對王家十分重要。”
“我找王攀，和他一起找出秦觀買兇殺人的證據。”
以他上一輩子對王攀的了解。
王攀被背刺，一定咽不下這口氣。
他是最好的人選。
齊露點了點頭。
“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雖然她不會插手這件事，但是秦凌是她的學生。
更何況，她和秦凌之間也有了互相幫忙的交情。
如果真的需要她出面的地方，她會出面。
“謝謝齊小姐。”
秦凌梅開二度，惹得齊露頻頻皺眉。
……
王家。
王攀坐在地上盤著腿抓耳撓腮。
剛剛秦家的人給王靖和王德民打了電話。
這件事秦家又有了新的證據，重新站回了上風。
越是這樣，他離大牢就越是更進一步。
正煩躁著。
一個陌生的號碼打進了他的手機。
王攀抓著頭發，煩躁地按著。
過了兩分鐘，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王攀從桌子上拿過手機，接聽了電話。
“誰啊？！”
電話那頭靜默一瞬。
“我是秦凌。”
王攀瞪大了他狹長的眼睛。
“秦凌，你為什么會給我打電話？”
“我告訴你啊，事情都是你弟弟干的，你要說法別在我這里要啊！”
對面又是一陣靜默。
王攀覺得他好像嘆了口氣。
隨后，秦凌無奈的聲音響起。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王攀警覺地看向電話。
“那你給我打電話干嘛？”
秦凌拿著手機，沉聲道。
“冤有頭，債有主，你要一個清白，我要一個說法。”
“但目前，只有我們兩個知道你是無辜的。”
王攀握著電話沉默了一瞬。
“你想跟我合作？我大哥會幫我查清楚的。”
秦凌挑眉。
“哦？那你大哥證明你的清白了嗎？”
王攀不喜歡秦凌這種調侃的語氣。
“我大哥正在查著呢！”
“這件事，我是不會跟你合作的！誰知道你們秦家人是不是擱著詐我呢！”
說完，王攀就掛斷了電話。
將電話丟在一邊，王攀像一灘爛泥一樣攤在地上。
沒過幾秒鐘，他就像泥鰍一樣來回扭動。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煩躁地站起了身，他打開門走向客廳。
客廳里，王德民和王靖都在客廳神情嚴肅地看著電腦上的東西。
“怎么下來了？”
王靖有些稀奇的問道。
王攀拉拉個臉。
“在房間里鬧心。”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抻著個脖子，好奇道。
“你們在看什么？這么苦大仇深的。”
王靖一臉苦笑。
“秦政還給我們的視頻，上面顯示秦觀事發前后幾天都和秦夫人一起，平時也在學校，有相當完美的證明。”
“而且，他和阿彪也沒有聯系方式，所以，種種表明，這件事，不是秦觀做的。”
王攀的臉都被氣綠了。
這個小白臉，真陰啊！
王靖看了秦觀一眼，好笑地道。
“怎么氣成這個德行？放心，只要你肯定是秦觀做的，不管怎么樣，都會有破綻的！”
王攀咬著牙，恨不得馬上磨刀霍霍殺向秦觀。
何止篤定啊，他簡直太定了！
“你干著急也沒用，去吧，這件事交給我和你哥處理，你回房間該干什么干什么。”
王德民很是嫌棄地擺了擺手。
王攀一怔，隨即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
也是……
他在家里從來一直以來都是搗亂的那個，從來也沒給家里幫上什么忙。
王攀捏住手機，忽然心里有種不甘的感覺。
這是他的事啊……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亮，還是那個號碼。
消息的內容意簡言賅。
——后悔隨時可以聯系我。
媽的。
王攀心里氣得直癢癢。
秦觀是不是有上帝視角啊，他怎么知道自己后悔了？
不過……
這條短信，來得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