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了然地點點頭，“我剛才好像看到他來了。”
謝爾蓋一愣，朝外面看去，但他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辦公樓前面，就往后面走了幾步，來回看了看。
“江，我必須回去了，不知道他來干什么，你……”
“哦，留他們在這里就好，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有點兒渴了，喝杯咖啡去！”
謝爾蓋明顯猶豫了一下，但也沒有拒絕，大聲跟下面陪同的那個人說了一句話，就邀請江森往外走。
江森看了孫教授一眼，孫教授正好扭頭看向他，對他微微點頭。
江森這才跟著謝爾蓋往回走去。
謝爾蓋的腳步明顯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一身肥肉不停在抖動。
江森真的擔心他，萬一扣子崩了，那身肉會不會淌出來。
韓三扭頭看了眼江森，用嘴型跟他說：“有鬼！”
江森嘴角微翹，也用嘴型回道：“沒錯！”
謝爾蓋似乎很著急，腳步越來越快，還掏出手絹兒擦額頭上的汗水。
他看到謝洛爾的車了，想跟江森說什么，又收了回去，換成了“不著急，慢點兒走！”
這話也不知道是跟江森說的，還是跟自己說的。
上樓后，他飛快地上樓，絲毫看不出一點兒困難，中途都沒有歇一歇。
江森故意慢他一步，跟韓三低聲說道：“你猜，他為什么知道謝洛爾來了會這么著急？”
“有貓膩！”
“肯定啊！”
“前幾天去打獵，你不是說他一直跟你說支持他競選下屆省議員嗎？會不會跟這個有關系？”
江森琢磨了一下，“不知道，跟過去看看。”
上了五樓，晚一步的江森，只看到謝爾蓋把謝洛爾帶進了他的辦公室，還關上了門。
會議桌前，依舊討論激烈。
胡志清從旁邊站起來，走到江森跟前，“回來了？怎么樣？”
江森掃視了一眼會議室里的人，“趙教授和孫教授在那邊沒問題。謝洛爾來了，有沒有說什么？”
說到謝洛爾，胡志清果然微皺眉頭，“很奇怪，他似乎不知道今天我們談判，一上來就有些生氣，但是什么都沒有說，剛才謝爾蓋回來，直接就把人帶到辦公室去了！”
他們又看了眼關著的辦公室門。
“我跟三兒分析，他們兩個之間肯定有什么貓膩。”
“你的意思是跟我們收購案有關系？”
“說不好，但你看他們兩個的樣子，說沒有關系你信嗎？”江森哼笑了一聲，“剛才我跟他說好像謝洛爾來了，他立刻著急忙慌往回走，那速度，我都差點兒沒跟上。”
“啊？”胡志清很驚訝，看到會議桌那邊似乎暫停休息了，趕緊說了一句：“回頭再說！”就起身走了過去，帶著律師和會計師過來了。
旁邊就是茶水臺，一幫人在那里倒咖啡、拿小面包吃。
帶頭的律師姓張，就是梁叔找來的那位，端著咖啡走到江森面前。
“江總，進行的很順利，他們似乎沒有太多意見。只要我們能挑出來的毛病他們幾乎都同意修改。”
“辛苦張律師了！”
“應該的！”
“您先休息一會兒，等今天結束回去了，我們再細說。”
“好！”
張律師走到旁邊沙發上休息去了。
這種工作強度，他們也難得遇到一次，的確很勞神。
謝爾蓋和謝洛爾在辦公室里似乎發生了爭吵，一度讓外面的人聽到謝爾蓋大聲罵臟話，但很快就沒動靜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兩人又像是沒事兒人一樣。
謝洛爾還跟江森開了幾個玩笑。
下午談判繼續，謝洛爾也沒再進入謝爾蓋的辦公室，就坐在會議室里，喝咖啡、吃點心，偶爾跟江森出去抽根煙。
晚上四點半，今天的談判結束了，雙方互相握手，約定后天在市里一家飯店的會議室繼續。
可算是能回去了，江森讓韓三去叫趙教授和孫教授去了。
王海洋就像是透明人一樣，一直跟在胡志清身邊。
但是江森總感覺他似乎在觀察著什么。
坐進車里回去的時候，他就問了出來。
“海洋，今天收獲如何？”
“還行！”王海洋笑了一下，“也就是跟你們在一起，換個人我都不來，就那么干陪著啥都不干，太無聊了！”
“哈哈……”一車人都笑了起來。
胡志清笑道：“做生意談判就是這樣的，很枯燥很無聊，我都不想來。可沒辦法啊！我要是不來，江總肯定擼了我！”
“哈哈……”
幾句玩笑，把一天的緊張沉悶全部驅散了。
王海洋說：“他們這個位置看著很不錯，但是也很危險，看著圍墻高大，但是死角太多，安保力量也不行。”
“你的意思是這里會有人搞破壞嗎？”江森問道。
王海洋看了一眼，眼里的內容很多，讓江森都有些看不懂了。
但他心里明白，這里并不安穩。
從今年開始，一直到毛子國分裂結束，社會動蕩不安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尤其是……阿廖沙他們這些人，不會無緣無辜就盯上這里的。
除了他，還有其他人，王海洋的擔憂是正確的。
不止是熱武器的戰爭，無硝煙的戰場，廝殺會更加慘烈。
江森覺得，有必要把這里的各種值錢的東西弄回國內去，到時候只留著一個煉鋼廠好了。管他誰來呢，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之前很多次，江森遇到困難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想法，幾乎都成了他的一種信念了。
胡志清問梁叔，“梁叔，這里的治安不好嗎？我看著還行啊！”
梁叔笑呵呵地說道：“你們看到的都是表象，我經歷過很多次黑幫爭斗，機關槍、手雷都有！有一次都動用了大炮。還是市政廳看事態控制不住了，趕緊跟上面軍隊請求支援，才把他們壓下去。”
“看這里不像啊！”江森看向車窗外，一片祥和的景象。
藍天白云，風景優美，中世紀的建筑隨處可見，悠閑得就像是童話故事里的場景。
“是不像！”梁叔說，“因為這里獨特的地理位置，誰都想要，誰又都拿不到，以至于這里成了黑手黨的真空地帶。可是，這種假象維持不了多久。”
江森沉默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以后這里出差工作的華國人，安全如何保證？
安保不行……
安保不行就找阿廖沙啊！
他不參與管理，但也不能置身事外，不然真的遭殃了，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安保交給他就好。
如果需要武器，那就去找瓦爾！
瓦爾這個呆頭瓜，拿了他的貨又搞了他的錢，再去找他不知道還能不能跟上次一樣順利。
回去就給阿廖沙打電話，就沖今天知道收購案可能要持續很久，那就必須要盡快跟他達成協議，遲則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