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毫不猶豫的把銀票揣進懷里,目光四處張望,最后露出一絲失落。
“罷了,我們出發吧。”林平低聲道。
二人有些不解,二十萬兩銀子都到手了,他還有什么不滿,難不成這些錢要打水漂?
不論如何,他們都要跟過去看看,就算是要打水漂,也有知道落水點在哪。
三人騎了馬,面相鹽城方向。
林平此行最大的目的并非為了保存鹽礦,而是為了開采油田,相比之下,油田的價值更大。
“姐夫,等等我。”就在三人要離開的時候,一輛馬車飛奔而來,江云宇嗓子差點喊破。
他一直看著時間,可不敢超過辰時,否則就要永遠失去這……不善良的姐夫。
“咦?馬車上是誰?”祝小吉回了回頭。
“是銀子,長了腳的銀子。”林平笑的合不攏嘴,就好像看到一個銀山正向自己奔跑。
江云宇眼圈漆黑,面色有些蠟黃,顯然是一晚上沒怎么睡,就等著王賬房松懈,一把搶過鑰匙,鬼鬼祟祟進了庫房。
然后就到了現在。
雖說他得手了,心里卻無比慌張,城主府是萬萬回不去了,只能跟著林平去應天府長長見識。
又怕追不上林平,既惹了城主又沒報上姐夫大腿,最后受夾板氣。
林平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天色,冷聲道“錢呢?”
多么簡短有力的兩個字,就這么從林平嘴里吐出來,再次驗證了他跟江云宇之間的關心。
“嘿嘿,都在車上。”江云宇賊賊一笑,神秘兮兮的掀開窗簾。
剎那間,珠光寶氣的亮光從馬車里鉆出來,簡直要遮蔽太陽的光輝。
除了這些金銀珠寶外,還有整整二十萬兩銀票,加起來足足三十萬兩。
這怕是要被打斷腿的節奏……
林平給江云宇豎了大拇指,拍著他的肩膀道“好樣的,不愧是我林平的小舅子,真遺傳!”
若不是城主把地契放在枕頭底下,只怕整個城主城都已經被賣掉。
“嘿嘿,自然比不上姐夫。”江云宇撓撓頭笑道,眼神里滿是敬佩之意。
在林平面前,他哪敢自稱敗家子,頂多是學了個皮毛而已。
“錢留下,你可以回去了。”林平揮揮手道。
“回去?”江云宇臉色慘白,差點哇的一聲哭出來。
他還回得去嗎?真的不會被打死嗎?
“能不能跟姐夫一起走?”江云宇嬉皮笑臉道,跟林平在一起,考驗的是臉皮,就抱著他的大腿不放手。
“不能!”
林平一扭頭,態度堅決的回答道。
“那我要把錢帶回去了。”江云宇重新拉上簾子,撅著小嘴說道,還不算太傻。
“走得了嗎?”林平臉色突然變得冰冷“來人,把世子搶了,衣服也扒了,只留一條小褲。”
上百名工人立刻把馬車包圍,原本還有些猶豫,對方畢竟是世子,后來見到馬車內的珠光寶氣,立刻起了貪念。
白白送上門的小肥羊怎能不要,留一條小褲都是便宜他的。
某祝性男子表示,小褲也不能留,世子的小褲金貴的很,沒準能賣個好價錢。
然后……江云宇捂著小褲不停的哭泣,就連駿馬的毛都被薅走了一半。
“宇兒,回去告訴城主大人,這是我林平對他的懲罰,整個城主府都別想揭開鍋。”林平大聲歡送江云宇。
若不是城主一直教導男兒有淚不輕彈的話,他真的能哭出聲來,欺騙人家感情也就罷了,還搶錢。
搶了錢也就罷了,還讓回去說這番話。
如果本來是被打斷腿的危險,那現在絕對就是被打死的危險。
“哼,我不會說的。”江云宇總算有了點骨氣。
正當他決定硬氣一次的時候,又聽后面傳來聲音“小慧就在我那,你若不說的話,她就是我的人了。”
這聲音不僅冰冷,而且很賤。
你林平好得也是個男子漢大丈夫,竟然用一個女人來當做要挾。
我、我……聽話還不行嗎?
據說城主府傳出了殺豬的聲音,全城的百姓都以為城主府有喜事,準備殺豬慶賀。
城主府內
“多好的一個孩子,就這樣被你逼走了,難道夫君就沒后悔過?”城主夫人美眸輕眨,不悅的對著城主說道。
“怎能不后悔,平兒總還是念及舊情的,只不過宇兒這頓胖揍有些太狠。”城主感慨道,也覺得小胖子不容易。
他會不知江云宇偷走了庫房內所有財物?
根本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說,他故意借助江云宇之手,把銀子送給林平。
他知道林平又有了新的掙錢項目,這些全當是入股,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回本,再然后只剩下坐在家里數錢。
想他堂堂一名城主,心里沒有開疆拓土的壯志,獨獨愛錢。
沒辦法,窮怕了,若沒有錢,軍餉都拿不出來,私軍數量越多,心里越慌。
他知道林平不是無情無義之人,不過是拉不下面子罷了,男人嘛,面子很重要。
所以才借助江云宇這個中間人完成了交易,他這頓揍,是演給被人看的。
阿嚏……
正在趕路的林平突然打了個噴嚏,總覺得背后有人議論他。
他真的沒想幫助城主府啊,純粹是因為缺錢,迫不得已。
當然,他也想拉江云宇上賊船,畢竟算是個靠山,今后有人打油礦主意的時候不得不掂量掂量。
一天之后,三人終于來到油礦的位置,中間那深不見底的大洞著實把林平嚇了一跳。
他驚嘆于武國鉆井技術的先進程度,甚至不用他指導。
“這就是從下面挖出來的。”徐劍仁雙手捧著一攤黑乎乎的粘稠物,滿是鄙夷的眼神。
他不認為這東西能有多大用處,暗自心疼白花花的銀子。
為了開采這個油礦,他們已經花了好幾十萬兩銀子,本以為里面是金山銀山,沒想到就這一攤黑貨。
“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林平捧著一攤原油激動的歡蹦亂跳。
“他不會是賠傻了吧?”三人用看智障的目光盯著林平。
幾十萬兩銀子,就挖了這么一個大坑,遇誰誰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