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我會給組織一個交代,給人民一個交代。”
楊東沉默許久后開口,語氣滿是愧疚。
雖然避免巨大傷亡,可今天造成的傷亡,也都是因他的計謀導致的。
“小東,你不要這么想,這件事跟你無關。”
“你的這個主意,是我,是張玉俠,保定國,大家都同意過的。”
“如果組織要追責,也是我們幾個老家伙扛著,跟你無關。”
“這個時候出現傷亡,肯定誰都不好受,可沒辦法,我們只能這么做,避免更大傷亡。”
“政治風險,我這個省委書記來擔。”
“至于你楊東,不僅無過,反而有功!”
“大功!”
“你救了至少上百個老百姓的命!”
“所以,你不要愧疚,不要覺得傷亡由你引起。”
“要怪就怪這些恐怖分子,膽大包天,敢來我國放肆!”
“理應有此下場!”
智衛平說到這里,立即改了話題,避免楊東繼續陷入愧疚心理。
“現在要封閉消息,避免輿論發酵,被造謠,以訛傳訛,就不好了。”
“這一點請書記放心,我已經第一時間封鎖現場,封鎖消息,所有人手機都沒信號,消息是發不出去的,有屏蔽車。”
“至于錄了手機視頻的群眾,已經被我們全部刪除了。”
“全場幾千人,知曉發生什么事的還是少數,絕大部分都是被尖叫和恐慌聲嚇到,盲從跟隨逃。”
“至于親眼目睹槍戰的一百多個群眾,都被送到了醫院進行救治,短時間不讓他們出來,等風波過去,他們隨便怎么說,都沒事了。”
“不過這么大的事,我不打算全部隱瞞,我想選擇真假參半的方式,進行新聞報道。”
“就說有兩個境外人員過來,想要在特殊日子,特殊地點,特殊的活動現場搞破壞,但是被省公安廳的同志果斷擊斃,并且控制住事態發展,控制安撫了現場的群眾情緒,避免慌亂。”
“數據方面,事故造成2人死亡,3人受傷,即可。”
“至于京軍特戰旅,還有省軍區的戰士,不會出現在新聞報道中。”
楊東開口繼續匯報道,這些都是他在事故發生后,快速且細致的處理。
“嗯,不錯,很成熟的處理手段。”
“就按照你說的開展吧。”
“立即把新聞推送出去!”
“千萬不要讓流言蜚語,先我們一步傳出去,那樣就會出現假消息和謠言的亂流。”
智衛平沉聲開口,提醒著楊東。
楊東立即搖頭道:“請書記放心,不會出現這種事。”
他有過類似事件的處理經驗,所以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你這邊已經解決了,現在就看省長那邊如何善后。”
智衛平懸著的心,已經放下一半了。
但是還有另一半沒有放下來,另一半就是省長張玉俠正在會見來訪的韓國汽車工業進出口貿易協會會長樸安業一行人。
而樸安業這一行人里面,又有幾個恐怖分子,其中陳龍這個恐怖頭目也在里面。
“書記,實在不行,直接抓捕!”
“必要時刻,不必顧忌什么道義。”
“我相信韓國方面,本身就理虧,絕對不會把這件事鬧大。”
“為了道義,最后受傷的是我們自已,那就沒必要了。”
“我們國家的人把臉面看的太重要了,有時候過于要臉,導致很多戰略執行不到位。”
楊東沉默許久之后,朝著智衛平開口勸諫。
他其實一直都支持動手的,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但恐怖分子既然隱藏在其中,那就要抓捕到位。
至于抓捕后,會產生什么影響和后果,那是之后要處理的事情了。
瞻前顧后,總會失去戰略時機。
“太冒險了。”
智衛平聞言皺起眉頭,覺得楊東提議有些冒險。
“書記,省長和省政府那么多領導可是面對恐怖分子,要說冒險,這一點就不冒險嗎?”
楊東繼續開口,朝著智衛平說道。
智衛平沉默下去,左手摩挲著檔案夾,他心里在衡量,衡量直接動手所產生的政治影響和外交影響,還有經濟影響。
“怕就怕,樸安業跟恐怖分子是一條心,或者達成了什么協議,會出面保護這些恐怖分子。”
智衛平想了很久,但仍然忌憚這一點。
如果韓國方面不計較,一切都好說。
最怕韓國那邊上綱上線,緊咬著這些恐怖分子就是他們協會的成員,而不是什么雇傭兵,不是恐怖分子。
若是上升到外交事件,哪怕最終調查結果有利我們,可輿論已經打出去了,所有人都不會相信他們是恐怖分子,只會相信是吉江省經濟環境不好。
“書記,這個險,還是要冒的。”
“老百姓的命是命,省長的命也是命。”
“冒險在老百姓身上,把兩個恐怖分子擊斃了,因此出現了軍警民傷亡。”
“冒險在省政府領導身上,怎么就不行了?”
楊東想不明白,這有什么可猶豫的?
說白了,恐怖分子現在就是敵人。
可敵人已經堂而皇之,大搖大擺的進入省政府會議室了,偽裝成韓國汽車協會的成員,跟吉江省的省政府領導會談。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你明知道他有問題,可你不敢抓人家,至少不敢當面抓人,怕韓國方面緊咬不放?從而出現外交問題,出現輿論風波。
或許吧,他沒有太高的政治立場,沒有太濃厚的政治人物思想,也不是一個成熟的政客。
可他楊東是一個人,是一個正常人,只要是正常人,就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有什么猶豫的。
該出手時就出手,必須把危機遏制住。
“玉俠同志不讓動手。”
智衛平嘆了口氣,朝著楊東如此說道。
他之前和張玉俠談過這個問題,也聊過當場動手把人拿下,但是被張玉俠否了。
張玉俠顧慮很多,尤其是怕影響吉江省經濟發展大局。
“書記,您才是一把手。”
“最終決定權,在您手中。”
楊東胸口悶悶的,有些發堵,上不去下不來,極為難受。
他不得不提醒著智衛平,整個省里面,一把手是他,不是張玉俠。
“小東,你先把活動現場的善后工作處理好吧。”
“至于省長那邊,我相信省長有自已的考量和打算。”
“再說了,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等召集力量去抓捕,怕是會談都結束了。”
“已經晚了啊。”
智衛平開口,安撫著楊東,稍安勿躁。
楊東嘆了口氣,只能悶聲答應智衛平,隨即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