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讓省軍區司令肖建軍挑選兩千戰士,等候命令,隨時行動。”
智衛平這一句話,便知道他向上匯報有了結果,不然絕對不敢私下調動部隊。
張玉俠也從外面走了進來,朝著劉常立開口道:“老劉,你挑幾個機靈的省廳同志,做我安保,下午兩點,我要會面韓國汽車協會的高層?!?/p>
張玉俠雖然也沒有直接說打電話的結果,但是他已經表達意思了。
無論是智衛平,還是張玉俠,他們背后的勢力,已經做出了選擇。
“楊東,想好怎么組織活動了嗎?”
張玉俠開口問楊東。
楊東立即把剛才那一番話,跟張玉俠重復一遍。
“好,黨史紀念館,慶祝建軍節,不錯?!?/p>
“你跟保定國同志去見曲尤路主任,請他參加活動?!?/p>
“如果…曲主任不愿意去,必要時刻,可以上上手段。”
張玉俠說到這里,卻是話中有話的提醒楊東和保定國。
楊東聞言一驚,保定國更是吃驚不已。
必要時刻上手段?
這是上級下定決心了,要犧牲曲尤路嗎?
“是?!?/p>
楊東立即點頭,應下來。
“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p>
“咱們分頭行動,我來對付恐怖分子頭目陳龍,你們去設法擊斃在外的兩個恐怖分子?!?/p>
張玉俠并不生氣,既然已經被牽扯到這件事里面來了,那就要完美解決掉,而不是怪罪楊東他們給他惹禍。
他也是個有膽魄的領導,這個時候必須去會面,哪怕會直接跟恐怖分子頭目陳龍對決,他也不怕。
楊東心里一驚,省長已經把雇傭兵小隊稱之為恐怖分子了。
這可不是隨便改的稱呼,這就說明上級領導已經把這一伙恐怖分子定性了。
恐怖分子的路就一條,死路!
楊東跟著保定國離開省委書記辦公室,去安排活動相關事宜。
張玉俠則是帶著劉常立離開辦公室,直奔省政府大樓。
智衛平望著韋宇鴻還站在辦公室內,他開口道:“韋宇鴻同志,你一會可以跟在肖建強司令員身邊。”
“是!”
韋宇鴻身子一正,朝著智衛平敬禮。
他可以不對保定國敬禮,但對智衛平和張玉俠這樣的省部級高官,是必須敬禮的,畢竟也是首長。
“成敗在此一舉了?!?/p>
智衛平握著保溫杯,攥的死死的。
他也緊張,越到這個時刻越緊張。
可緊張歸緊張,事情還是得解決才行。
不把危機解決掉,不把這個火星按滅,他這個省委書記估計也要做到頭了。
楊東跟著保定國,來到了省政法委提前準備的酒店,說是酒店其實是高級招待所,是省政法委內部接待所。
但是這個內部接待所的環境和裝修布局,不比市面上的五星級酒店差,甚至服務細節更好,而且全都是不同風格的房間,跟酒店那種千篇一律的裝修風格完全不同。
保定國帶著楊東來到招待所,來到了曲尤路所在房間門口。
“這里就是曲主任的住處?!?/p>
保定國開口朝著楊東示意。
楊東點頭沒開口,示意保定國敲門。
既然張玉俠已經交代過了,必要時刻可以上上手段,把人請出去參加活動,他也就沒啥顧慮了。
當然這個上上手段,可并不是大家理解的拳打腳踢,絕對不是。
只是相對禮貌客氣的邀請,這個上上手段指的是多出一個強行邀請的意味。
保定國上前敲門,兩輕一重的敲門力度和方式。
“進來!”
房間內傳出曲尤路儒雅的聲音,聲音沒有棱角,也不粗獷,不雄厚,而是一種溫潤如玉的聲音。
可惜了,這樣的聲音放在曲尤路身上,浪費。
楊東心中默默的嘆了口氣。
然后跟著保定國一起,走進房間。
曲尤路正在用梳子梳頭,他那倔強的幾根毛被他梳理的锃光瓦亮,還有一股子香味,只是聞到這個香味,有些作嘔。
楊東沒有往前走,而是停在了距離門口一米半的位置,距離曲尤路三米左右。
而保定國則是來到了曲尤路身前一米的位置,站好。
“是定國同志啊?!?/p>
曲尤路看到保定國之后,臉上露出些許笑容,然后瞥了眼后面的楊東,一臉好奇。
“這個小同志是?”
保定國連忙回答道:“曲主任,這是我們本省的年輕干部,北春市紅旗區的區長,楊東?!?/p>
“楊東?有點熟悉嘞?!?/p>
曲尤路聞言,皺起眉頭,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保定國在一旁陪著笑,也沒有主動介紹楊東。
曲尤路想了想,也沒想起來楊東是誰,而是看向保定國問道:“定國同志,你這是過來?”
“曲主任,我是請您參加下午的一個活動,參觀一下北春市黨史紀念館,并且發表一個演講,主題就是慶祝建軍86周年?!?/p>
“到時候我們省政法委的干部,省公安廳,以及省司法廳,省法檢兩院的同志,都會過去?!?/p>
保定國開口把事情說個清楚,作為邀請曲尤路的理由。
曲尤路聞言卻是連連擺手道:“我就算了吧,我已經快退休了,現在也不是政法領導,不適合參加這種活動?!?/p>
“你可以讓其他幾個老領導,去看看啊?!?/p>
“再說我今天剛來北春市,想休息一下。”
曲尤路果然是婉拒了。
他不需要這種露臉的機會,或者說這種露臉平臺太小了,他不需要。
一個黨史紀念館而已,有什么資格讓他去參觀?還要在里面演講?
這種又沒好處,又沒政治利益的事情,他不想做。
保定國見曲尤路拒絕了,他立即看向楊東。
楊東往前走了半米,扭了扭鼻子,又后退了半米,朝著曲尤路開口說道:“曲主任,央視法制頻道會在現場進行錄像,還有新聞頻道,也會在幾天后播出相關節目?!?/p>
曲尤路聞言,又看了眼楊東,這回他想起來楊東是誰了。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今年的十大優秀青年黨員干部。”
“不錯啊,真不錯?!?/p>
曲尤路笑呵呵的開口,指著楊東點評了一番。
楊東不理會這個話題,繼續朝著曲尤路說道:“曲主任是我們省委老領導,也是原政法委書記,在法檢兩院,在省公安廳,都有很深的影響力。”
“您參加這個活動,也是給我們省內政法干部撐腰打氣。”
“對對,曲主任,您參加活動,對我們所有政法系的同志都是一種鼓舞和支持?!北6▏姉顤|這么說,連忙在一旁附和。
曲尤路聞言笑呵呵的道:“你們就不要抬舉我了啊,我啊還是好好休息吧。”
“這種露臉的機會,還是留給其他幾個老同志吧,他們都退休了,更清閑一些啊?!?/p>
“定國啊,你去請他們吧。”
曲尤路說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這是端茶送人的意思。
不讓保定國和楊東說下去了,他也不參加下午這個活動。
保定國頓時有些犯難了,曲尤路要是不去的話,這可咋辦?
這場戲,這個局,進行不下去了啊。
“曲主任,您還是去吧。”
“我們吉江省政法委可是很尊敬您的?!?/p>
“保書記,幫我扶起曲主任,咱們快過去吧。”
楊東直接上前,架住曲尤路直接把這老人拽起來。
他笑呵呵的開口,沒有一點不敬,眼中都是敬意,嘴上都是敬意,但手上卻一點都不含糊。
保定國心里無奈一嘆,但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也顧不上什么臉面。
他直接伸手,跟著楊東一起,把曲尤路架著直奔外面走。
“哎哎哎,你們干什么?干什么?”
曲尤路頓時有些慌了,這兩個人直接把他架起來往外走,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尊敬有加的態度嗎?這是面對老領導的態度嗎?
“你們放開我!”
曲尤路有些怒了,朝著兩人怒吼。
但是無論楊東還是保定國都不松手,他們兩個人已經堅定態度,必須把曲尤路送到黨史紀念館,哪怕為此得罪曲尤路。
“曲主任,這可是大好事啊,您還是去吧?!?/p>
保定國嘴上接茬,但手上力度不減。
兩個人的力氣都比曲尤路大,就這樣曲尤路被半脅迫一樣的拽了出去。
兩人把曲尤路拽出招待所。
肖平平和記長順急忙上前,跟著楊東一起架著曲尤路,就把他塞到車里面。
肖平平坐在駕駛位后,立即把車門鎖住。
“齊活!”
楊東望著汽車遠去,他拍了拍手,笑了起來。
“這次活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p>
“不然,你知道后果!”
保定國冷著臉,看向楊東。
為了這次活動,他這個省政法委書記,已經把曲尤路得罪死了。
如果這個活動失敗了,出現大面積死傷,他這個政法委書記就不必做了。
“您放心!”
楊東朝著他點頭開口,但也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答案,只說了個您放心。
因為做這種事,必然會出現意外,無非這個意外有大有小而已。
所以他無法保證,也無法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你啊你…”
“被你害慘了啊?!?/p>
保定國指著楊東,一臉復雜無奈,隨即快步離開。
他還要趕往活動現場,去看一看有沒有什么疏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