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音有些詫異。
“你怎么哭了,可是我剛剛嚇到你了?”
沈婉音一陣無語,她剛剛的語氣很兇嗎?
駱青柳搖頭。
“不是,我就是羨慕沈將軍,你能保護好自已,也能保護你在意的人。”
沈婉音眼底依舊帶著疑惑。
“可是,就因為這個要哭嗎?”
駱青柳雙手捏著帕子。
“我也想像沈將軍一樣能保護我的姨娘,可是我......”
駱青柳沒有說完便又哽咽了起來。
沈婉音瞬間明白她是為何哭了,后宅女子為妾的多要受些主母的磋磨的。
就看黃氏那樣子怕也不是個能對妾氏寬容的。
今日能讓駱青柳上桌估計也是駱青柳的年紀大了,開始謀劃她的親事了。
沈婉音不知道說什么,這畢竟是別人的家事。
自已是幸運的,生在沈家,父親和母親疼愛她,包容她,不管她如何選擇都會支持她體諒她。
若是別家,像她這樣的或許從一開始就要被趕出家門了。
“別哭了,小心被人看見笑話你哭鼻子了。”
駱青柳趕緊擦了擦眼淚,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她不怕別人看見而是怕主母看見。
這大好的日子她當著客人的面哭,若是被主母看見,等到宴席結束一定會罰她的。
“嗯,青柳沒事的,讓沈將軍見笑了。”
“沒事!”
兩人相視一笑,便聽到那邊桌子傳來的聲音。
“哎呦,原來是沈夫人啊,剛剛我們還說沈小姐英明神武,這次抓西周奸細又立了大功,聽說皇上還獎賞她了呢。”
“是啊,沈小姐真是讓我等佩服啊。”
沈夫人冷笑看著幾人,整個宴席上的氣氛一下子都沉悶了下來。
黃氏趕緊走過來笑著拉起沈夫人。
“沈夫人是不是有些累了,來這邊坐下喝口茶去去火氣。”
黃氏都快氣死了,今日是他們侯府的大日子,為了這場宴席她廢了多少心思,這沈夫人怎么能這般沒有禮數在她侯府的宴席上鬧。
沈夫人甩開黃氏的手,都懶得看她一眼。
黃氏見沈夫人還不走心里越發的著急了,她壓低聲音湊到沈夫人的耳邊。
“沈夫人,你別鬧了,這是我侯府的宴席。”
沈夫人這才回頭看向她。
“侯夫人,你剛剛也聽到了吧,他們是如何說我女兒的,我只是為我女兒討回一個公道,你怎么能說是我鬧呢。
要怪就怪他們,是他們破壞你侯府的宴席。”
幾人一聽臉色立馬緊張起來,連忙解釋道。
“我們沒有啊,我們就是閑聊了幾句,可沒說沈將軍的壞話。”
沈夫人冷笑掃向幾人。
“剛剛你們可不是這么說的,你們說我女兒是為了在百姓面前逞能。”
王夫人趕緊擺手。
“不不不,我們說錯了,沈小姐英明神武,武功高強,不是逞能。”
沈夫人不依不饒繼續開口。
“你們說是我女兒故意找藺家小姐的麻煩,所以才抓了他們。”
“不是這么回事,是藺家兩位小姐做事不長腦子,自討苦吃非要干擾沈將軍辦事,所以沈將軍才會懷疑他們是奸細的。”
“是啊,都是兩位藺小姐的錯。”
沈夫人輕呵一聲,繼續開口。
“我女兒一招制敵,救了兩位藺家小姐,是她這個人心本來就狠,她就不應該救藺家兩位小姐。”
幾位夫人此時尷尬的實在抬不起頭來,硬著頭皮開口。
“不是這么回事,若不是沈將軍反應迅速,動作靈敏,藺家兩位小姐這會估計早就成了兩具尸體了。”
沈夫人實在有些無語。
“你們這不是什么都知道嗎,為何還要詆毀我女兒。”
面對沈夫人的質問,眾人臉上都生出幾分羞愧之色。
周圍桌子上的眾位夫人,也紛紛打抱不平開口。
“沒想到沈將軍救人還救出錯來了,什么沈將軍非要逞能,若不是藺家兩位小姐突然跑出來干擾沈將軍辦案,能有后面那些事嗎?”
“就是啊,什么叫故意針對兩位小姐,我看是那兩人針對沈將軍。
若是押送西周奸細的人不是沈將軍,而是別的將軍,你看他們敢不敢跑出來。”
“沈將軍押送西周奸細那日,我就在一旁的酒樓,事情是如何我看的清清楚楚,沈將軍正常辦案,沒有半點針對和偏私。”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話中都是對沈婉音的夸贊。
聽到這些話沈夫人的臉色才好了幾分。
她轉頭看向正臉色難看的黃氏。
“你聽到了?你不是說我女人兒就是個笑話嗎?
還要我女兒給你兒子做妾,別說是做妾,就是正妻,你兒子也不配,當年我們沈家拒了你們的婚事,便是看不上你兒子。
當年看不上,現在也照樣看不上。”
“你!”
黃氏氣的指著沈夫人的手指頭都在顫抖。
沈夫人吐出一口氣,把剛剛從黃氏那里受的氣也出了,反正今日鬧都鬧過了,就一起收拾了。
沈夫人抬手把黃氏的手指給摁了回去。
“侯夫人還是小點聲音吧,宴席還沒結束呢。”
黃氏深呼吸了兩個來回,才暫時壓住火氣,沒有抽過去。
可是看到周圍那些鄙視嘲諷的目光,黃氏瞬間又破防了。
“這侯府還真敢想啊,竟然讓沈將軍給世子做妾,他們怎么這么勇。”
“聽說那侯府世子整日在那煙花之地流連,身子早就不行了,大婚兩年才得了這一個孩子。”
“嘖嘖嘖,怪不得沈夫人會生氣,若是我得掀桌,沈將軍可是四品武將啊,人家有俸祿還有皇上賞賜的將軍府,要什么沒有。”
黃氏被說的一陣臉色難看,她都有些后悔給沈家送請帖了。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就當沒聽見剛剛那些話,只想趕緊息事寧人。
王夫人和張夫人等人看到眾位夫人那鄙夷的眼神,幾張老臉一瞬間都火辣辣的覺得十分難堪。
其實他們也知道藺家兩位小姐的事全是他們咎由自取,可是他們就是說話沒個把門的,說著說著就胡扯了起來。
主要是他們真沒看到沈夫人也來了宴席,但是藺夫人來了他們是看到的,所以說話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是向著藺家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