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嘯川的語氣里,充滿了過來人對愣頭青的鄙夷和不屑。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炫耀起自已的“戰績”,那語氣,就像是在講述一個個輝煌的勝利。
“城南那塊地,原來的開發商不肯搬,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嗎?我讓他全家都出了車禍,第二天,合同就乖乖送到了我的桌子上!”
“市里那個姓王的副局長,不聽話,想查我的場子。我找人拍了他跟他小姨子在床上打滾的視頻,現在,他比我養的狗還聽話!”
“還有三年前,那個不長眼的記者,想寫我的黑料。現在他的墳頭草,都跟你兄弟這個差不多高了!”
他每說一句,那些市府官員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每說一句,那些軍區將領的怒火,就盛一分!
這已經不是在炫耀了!
而是赤裸裸的犯罪宣言!
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挑釁整個國家的法律和秩序!
孫嘯川似乎很享受這種,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的目光,掃到了身后穿著黑色長裙,臉色有些蒼白的柳如煙,沖她招了招手。
柳如煙身體一僵,但還是邁著步子,走到了孫嘯川的身邊。
孫嘯川一把摟住她的腰,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岳小飛,陰惻惻地笑道:“如煙,你看,這就是那個讓你受了委屈的小子。”
“干爹今天,就給你出這口惡氣!”
“你想讓他怎么死?是千刀萬剮,還是剁碎了喂狗?”
柳如煙看著岳小飛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那雙曾經讓她感到恐懼的眼睛,此刻卻讓她生出了一種病態的興奮和快感。
三天前,這個男人讓她受盡了屈辱!
三天后,她要親眼看著這個男人,像一條狗一樣,死在自已面前!
“干爹……”
柳如煙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酥麻入骨的腔調:“人家聽您的,您說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好!說得好!”
孫嘯川哈哈大笑,他很滿意柳如煙的態度。
他松開柳如煙,重新將目光投向岳小飛,那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小子,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現在,立刻跪在我的面前!”
“對著我磕三個響頭!再恭恭敬敬地,叫我三聲‘爺爺’!”
“只要你照做了,我今天就大發慈悲,留你那個兄弟一個全尸,怎么樣?”
這個條件,比殺人還要惡毒!
這是要將一個戰士的尊嚴,徹底撕碎,踩在腳底下,再狠狠地碾上幾腳!
“飛哥!不能跪!”
“飛哥!跟他拼了!”
【山雞】和【白虎】等人,目眥欲裂,嘶吼出聲!
他們寧愿站著死,也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已的兄弟,受此奇恥大辱!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卻發現了一個讓他們感到不安的細節。
“媽的!怎么沒信號了?”
一個八百連的戰士,勃然大怒之下,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求援,卻發現手機屏幕的左上角,那“無服務”三個字,顯得格外的刺眼!
“我的也沒信號了!”
“我的也是!”
“怎么回事?”
“……”
一時間,人群中響起了一陣騷動。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結果無一例外,全部都沒有信號!
孫嘯川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他慢悠悠地打了個響指。
身后,一個身材瘦高的馬仔,立刻心領神會,從一個黑色的手提箱里,拿出了一個儀器,然后高高地舉了起來。
那是一個軍用級別的,大功率信號干擾器!
看到那個儀器,在場的所有戰士,臉色都沉了下去。
他們心里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他們現在被徹底孤立了!
就像是被困在孤島上的獵物,與外界的一切聯系,都被切斷了!
求援,已經不可能了。
絕境!
一個徹頭徹尾的,插翅難飛的絕境!
孫嘯川看著眾人臉上那由震驚,到憤怒,再到絕望的表情,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將所有人的命運,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覺!
他走到岳小飛面前,用那根燃燒著的雪茄,指著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小子,現在,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柳如煙跟在孫嘯川的身后,她那張因為恐懼而產生的蒼白,此刻已經被一種病態的興奮和怨毒所替代。
她死死地盯著岳小飛,她要親眼看著這個讓她受盡屈辱的男人,尊嚴掃地,跪地求饒!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岳小飛的身上。
“嘩啦啦!”
雨,下得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打濕了他的戎裝,順著他堅毅的臉頰,緩緩滑落。
在這尊嚴與生死的終極抉擇面前,他會如何選擇?
在所有人緊張的注視下。
蹬蹬蹬!
岳小飛向前邁出了一步。
他的這個動作,讓孫嘯川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勝利的微笑。
也讓【山雞】等人,心頭一緊!
“飛哥……”
然而,岳小飛非但沒有下跪,反而看著孫嘯川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憐憫。
那笑容,就像一根針,狠狠地刺痛了孫嘯川的眼睛!
“你笑什么?!”
孫嘯川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死到臨頭了,你還笑得出來?!”
他以為,岳小飛的這一步,是屈服的前兆。
他以為,這個年輕人已經被自已營造的絕境,徹底嚇破了膽。
可岳小飛臉上的笑容,算怎么回事?
那不是一個將死之人該有的表情!
那笑容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反而帶著一絲……憐憫?
對!就是憐憫!
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視著一只不知死活,妄圖撼動神座的螻蟻!
這個認知,讓孫嘯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憤怒和羞辱!
“給我跪下!”
孫嘯川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了這句話!
他要親手撕碎這個年輕人臉上那該死的笑容!
要讓對方在無盡的痛苦和悔恨中,跪地求饒!
然而,岳小飛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甚至更深了。
他沒有理會狀若瘋癲的孫嘯川,而是轉過頭,看向了被【逆鱗】小隊護在身后的陳念。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的溫柔。
“小念,別怕。”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閉上眼睛,很快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