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水,歲月如梭。
一晃就是兩年半過去了。
陸歌這些時間也沒閑著,已經差不多將中州走了個遍。
四處留下的道統傳承,更是數不勝數。
什么金丹法,元神法,煉丹,煉器,陣法等等。
整個中洲已經進入修行快速發展期。
時不時各地便有異象起。
今日凝結金丹,明日元神匯聚。
又有神兵出世,大藥出爐。
中洲已經踏入修行的黃金大世。
白狼谷。
陸歌站在半空,俯視下方山谷。
看著地上的人,此刻正與谷中白狼相斗。
這些人修行之法門,乃是陸歌傳下的御獸法。
“桀桀桀。。。”
驟然之間,詭異笑聲響起。
陸歌眉頭微皺,循聲望去。
就見一絲血光游走虛空,頃刻間便來到面前。
血光化作一扇門戶。
冥河老祖一臉笑意的從門戶之中踏步而出。
“師侄,好久不見啊。”
陸歌的魔尸和冥河的血神子分身,在宇宙之西攪風攪雨。
但兩者的本體,確實很久不見了。
“原來是老祖啊。”
“你不在云洲傳道,怎么跑來尋我了?”
陸歌笑瞇瞇開口。
冥河老祖的來意,他大概也能猜到。
無非就是結盟而已。
正如陸歌心中所想,冥河老祖開口笑道:“師侄。”
“如今七家傳道于此方天地,唯有我是魔道。”
“這些日子,我心中著實不安啊。”
“就怕你們聯合起來,先把我給滅了。”
“我思來想去,實在不放心,所以便來尋你了。”
冥河老祖說著,嘿嘿一笑。
“師侄,咱們也是老相識了。”
“你知道我的,老祖我最是可靠。”
“要不咱們結盟,如何?”
陸歌聽完之后,忍不住撇撇嘴。
這老登嘴里的話,十句有九句是假的。
最后那一句,也是半真半假。
什么結盟不結盟的。
最后這老家伙肯定會背刺。
不過陸歌并未直接開口拒絕結盟。
“哦?”
“老祖倒是很有誠意啊。”
“只是老祖怕是想多了。”
“大道之爭,爭的是人心。”
“我等當以妙法震懾外洲生靈之心,讓他們心甘情愿的修行我等法門。”
“如此才是正道啊。”
“所以,老祖說什么我們會聯合起來滅了你,那真是多慮了。”
冥河老祖瞇了瞇眼。
“師侄。”
“對于大道之爭,我倒是想法不同。”
“你說的什么讓他們心甘情愿修我等法門,這實在太慢了。”
“依我所見,不如直接殺過去。”
“滅了其原本之道統,讓蕓蕓眾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修行傳下我等之法門。”
“這才是正道。”
“而且你小子也別跟我裝了。”
“你那殺心比老祖我還重。”
“也就是如今沒把握,不然早把我們掃出此方天地了。”
陸歌聞言,搖了搖頭。
“老祖,你錯了。”
“對付六洲,我其實是有把握的。”
冥河老祖一挑眉道:“我們六家若是結盟,你能一挑六?”
“吹牛比,我咋那么不信呢?”
陸歌莞爾一笑,指尖輕彈。
錚錚劍鳴,響徹天際。
“誅仙四劍?”
冥河老祖看著憑空冒出,在空中飛舞的四柄仙劍,忍不住失聲開口。
“不對,這不是投影。”
“這是靈寶本體?”
“你。。。”
冥河老祖呆呆看著陸歌。
“你到底是太上的弟子,還是靈寶的弟子啊?”
“靈寶能將這等寶貝本體借給你?”
陸歌沒有解釋,只是繼續演法。
大袖一揮,太極金橋橫貫天地。
“我若布下誅仙劍陣,你們至少要有四家一同入陣,才有可能破陣。”
“而我再施展太極圖,至少又能困住一家。”
“這樣一來,你們有五家都被限制。”
“至于最后一家,也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我的釘頭七箭書。”
“老祖,你說我能不能一挑六?”
冥河老祖沉默了。
好半天后,冥河老祖才開口。
“你既然有此手段,為何不出手呢?”
“掃清六家,獨傳大道不好么?”
陸歌收了靈寶,一切回歸正常。
“當然不好。”
“七洲之地,多為人族。”
“站在道門弟子的角度,獨傳大道自然是好的。”
“可老祖莫要忘了。”
“我不僅是道門弟子,還是人族天帝。”
“凡人族眾生,皆為我之子民。”
“我自然得為他們著想。”
“學一家之法,難免有所偏頗。”
“唯有萬法共存,人族才能全面發展。”
陸歌聲音不大,但字字卻震撼冥河老祖之心靈。
此刻他再看陸歌,好似有些陌生。
當年那個跟自已斗智斗勇的小子好像不在了。
如今站在面前的,是一心為人族發展考慮的至高天帝。
這格調,一下子就變大了。
“而且別人不知道,老祖你肯定是知道的。”
“那海洲之神圣,我與他們是有仇的。”
陸歌繼續說道。
冥河老祖微微點頭。
海洲神圣,就是高天原天照神系。
當初陸歌魔尸與他血神子分身剛剛合伙去宇宙之西鬧事。
陸歌就將他們給滅了。
雖然不知道是有什么仇,但確實是有仇。
“他們與我有大仇。”
“可如今我都沒有動手。”
“不為其他,只為他們之傳承。”
冥河老祖聽到這里,忍不住一笑。
“等他們道統傳下,你就要動手了,是吧。”
陸歌沒有遮掩,坦然點頭。
“沒錯。”
“立場不同,故而一切眾生便分善惡。”
“然道無關善惡。”
“待海洲之人學盡其法,便是天照神系再次覆滅之時。”
冥河老祖一挑眉道:“那你就不怕他們再次死灰復燃?”
陸歌搖搖頭。
“我怕他們?”
“我巴不得他們多活過來幾次。”
“這樣我就能再多殺他們幾次。”
冥河老祖眨了眨眼。
這小子殺心重,他是知道的。
但這恨不得多殺幾次的話,還是頭一次聽他說。
這什么仇,什么怨啊?
“行吧,看來結盟之事是不成了。”
“那老祖我就先走了。”
冥河老祖心知結盟無望,轉身就要離去。
“且慢。”
陸歌抬手開口。
冥河老祖疑惑回頭看向陸歌。
陸歌面色嚴肅。
“老祖,我知你行事風格。”
“在這里我要奉勸一句。”
“其他五洲之地,你可以跟佛門聯盟,也可以跟儒門合作。”
“甚至是和西方天堂聯手,我都無所謂。”
“但切記一點。”
“不要跟海洲神圣走到一起。”
“不然你我之間,怕是就要結下死仇了。”
“到時候你我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那就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