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連這都不知道,還敢跑到這邊來?”
陶三通用一種無語的眼神看著陸非。
果然是年輕人。
腦子根本不想事,頭腦一熱就跑過來了,都不知道事兒有多危險。
“我們哪有老哥見多識廣經(jīng)驗豐富,協(xié)會安排了任務(wù),我們就過來了。”陸非笑呵呵地看著陶三通,沖了他拱了拱手,“老哥要是知道的話,還請給我們幾個后輩講一講,總好過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拖了老哥后腿是吧?”
“就是,老哥,大家出門在外多多照顧嘛。”
虎子很有眼力見的遞上了煙。
“你這小子還挺會做人。”
陶三通看了看陸非和虎子,臉色稍緩。
不過他沒接煙,而是擺了擺手。
“都什么時候了,還抽這些?打起十二分精神守著蠟燭才是正事!”
“老哥放心,我們看著呢。你是老前輩,我們肯定聽你安排!”陸非依然面帶笑容,看上去十分老實。
幾句漂亮話就能套到消息,何必跟對方鬧得不愉快?
“看在你這么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跟你們透露透露......”陶三通不由自主翹了翹下巴。
聽到這話,鐵盛蘭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陶三通這人的法力看起來普普通通,以陸非的本事絕對是碾壓他的。
真不知道該說是他能裝,還是陸非能裝。
“小丫頭,你笑什么?”
陶三通被鐵盛蘭笑得莫名其妙。
“我看盛蘭姑娘是因為老前輩要給給我們透露消息了,太開心了,所以情不自禁笑出聲。”陸非連忙打圓場。
鐵盛蘭是個心直口快的,說漏嘴就不好玩了。
“是嗎?”
陶三通有些狐疑。
“是!怎么不是呢,就是!”張墨麟趕緊點頭,然后對鐵盛蘭睜眼使眼色,讓她別開口了。
“那你們還挺......懂事。”
幾個年輕人態(tài)度這么好,陶三通顯然十分受用。
他輕咳了一下,朝著那死寂的荒村望了望,目光中透出深深的忌憚。
然后,沉聲開口。
“那鬼王的來頭可不小!”
“他生前曾是個修道之人,法力已經(jīng)到了十分高強的境界,據(jù)說,差一步就能踏入元辰天師的那個級別,可惜發(fā)生了一件意外,讓他身死道消......”
“不對,不能說是意外,他是被人處心積慮用極其殘忍的方式害死的。”
“而且,那個人就是他親手收的徒弟!”
陸非露出震驚神色:“被自已的親徒弟害死,那豈不是怨氣很大?”
“沒錯!”
陶三通點了下頭,瞇起眼睛。
“據(jù)說那徒弟是為了他的傳承才設(shè)計殺了他。”
“你們雖然年輕資歷淺薄,但也應(yīng)該知道,生前越是法力高強之人,若是被人害死,死后怨氣就越大。”
“他怨氣沖天,化作厲鬼回來找徒弟報仇。可他那徒弟早就改頭換面,不知道逃哪里去了。”
“他找不到徒弟,就把怨氣撒在了別人頭上,殺生無數(shù)!”
“逐漸從厲鬼修煉成為鬼王。”
鬼王是比攝青鬼還要厲害的存在,和鬼妖差不多,都是可以白日行走不怕陽光的存在。
“這么多年,那鬼王殺人無數(shù),就沒有修道之人去除了它嗎?”鐵盛蘭不解地問。
“怎么沒有?但他們無一例外,都沒能回來。有一個算一個,全死了!”
陶三通凝重地搖頭。
“因為那鬼王有一個必殺技,叫做奪命追魂,但凡被他盯上的人,無論法力有多高強,無論逃到多遠的地方,最后都是有一個結(jié)局——死!”
“而且,他們的魂魄都會被鬼王勾走,再被吃掉!”
“可以說是,魂飛魄散,連投胎轉(zhuǎn)世的機會都沒有,慘得很!”
“奪命追魂?”陸非和張墨麟對視一眼。
顯然,這就是那鬼王被稱作追命鬼王的原因了。
“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能?”
“沒人知道,畢竟見過鬼王的人都死了。不過那鬼王已經(jīng)沉寂十年了,不知道在醞釀什么,這次要不是總協(xié)會的人來,我們云城哪里有人收拾的了它?”
陶三通攤了攤手,認真地看著陸非四人。
“現(xiàn)在,你們明白這件任務(wù)的危險性了吧?”
“虧你們啥也不知道就跑來了!你們的老大也不知道咋想的,派你們幾個生瓜蛋子來......看來江城沒什么人了......”
說著,他還流露出幾分惋惜。
“還真挺嚇人的,幸好老哥人好,告訴我們了。”陸非深以為然地點頭,“不過,天塌下來有總協(xié)會的大佬們頂著,我們就做好我們的事,守著陣旗就行了。”
“所以,你們不能有半點大意馬虎!真讓那鬼王跑了,先不說為禍人間的事兒了,你們幾個首先就得完蛋!”
“是是是,老哥說得對。”陸非附和著點頭。
鐵盛蘭被張墨麟按著沒說話。
陶三通見這幾個年輕人還算上道,心里又放松了幾分,小心盯著陣旗下方的蠟燭。
這才說幾句話的功夫。
一支蠟燭,竟然就燃燒了一大半了。
“蠟燭燒了這么多,我們有說這么久嗎?”
陶三通露出疑惑神色,心中莫名感覺有點不安。
但他不敢亂動蠟燭,只要蠟燭還亮著,他帶著這幾個毛頭小子在旁邊小心守著就行。
又過了一會。
燭光竟然變得越來越亮。
而四周卻越來越暗。
“咦?不對啊,咱們不是剛來嗎,怎么天都黑了?”
大家抬頭望向四周。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天空漆黑如墨。
四周一片昏暗。
天竟然黑了!
“天黑得也太快了吧?”虎子拿出自已的手機查看時間,震驚地發(fā)現(xiàn),時間竟然顯示在零點,“老板,不對!時間過得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到半夜啊!”
“你手機壞了吧,天才剛黑,怎么可能就到半夜了?”陶三通皺眉,拿出自已的手機一看,頓時傻眼。
他的手機也顯示著,時間在零點。
“有古怪。”
張墨麟和鐵盛蘭也紛紛拿出手機。
果然。
大家的時間都顯示在零點。
“陸非,這是怎么回事?”兩人習(xí)慣性地看向陸非。
陸非看了看亮著昏黃光芒的蠟燭,又望向那死寂黑暗的荒村,沉聲道:“難道鬼王跑到我們這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