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滅魔刀刺進潘亞的脖子。
那顆陌生的腦袋發(fā)出一聲怪叫,脖子裂開,腦袋朝著肩膀歪去。
鮮血從破口嘩嘩流出。
巴妮被這恐怖的畫面,嚇得跌倒在地。
“巴妮!”
阿帕蘇快步跑去。
潘亞動作僵硬地拔掉滅魔刀,放棄了巴妮,拖著歪斜的腦袋,嗖嗖幾下竄進了黝黑的樹林。
阿帕蘇趕過去的時候,潘亞已經(jīng)沒影了。
他撿起滅魔刀,將巴妮攙扶起來,詢問巴妮的情況。
巴妮含著淚搖頭,用南洋話問道:“阿贊,潘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阿帕蘇眉頭凝成一個大疙瘩,還沒來得及開口。
“啊!”
“啊!”
“啊!”
林子里響起無比凄慘的叫聲。
緊接著。
草木激烈搖晃,一個人跌跌撞撞沖了過來,肚子仿佛被野獸撕扯,裂開血淋淋的破洞,里面的內(nèi)臟殘缺不全。
他滿是鮮血的手拼命伸向阿帕蘇,沒跑幾步就踉蹌倒地。
“是那些亂跑的人,他們遭殃了!老板,那到底是啥玩意?”
虎子后背一陣陣發(fā)涼,咽了咽口水問道。
“不知又是什么南洋邪術,這得問阿帕蘇才知道。”
陸非皺著眉。
還不到五分鐘,就死了這么多人。
但他們卻連潘亞什么時候多了一顆腦袋都不知道。
“不管是什么,都和黑衣薩克脫不了干系!剛才那尸體還想來搶我的神仙水。”紅姐抱著皮箱,憂心忡忡。
他們快步和阿帕蘇匯合。
“阿贊,車子還沒壞,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回到城里,他們就不敢對你動手了!”紅姐著急地說道。
阿帕蘇卻表情凝重地搖搖頭。
“阿贊說,那東西不會輕易停手的,必須除了那個東西才能安全回去。”巴妮臉色煞白。
陸非忍不住問:“那到底是什么?”
“是......”
巴妮聽到阿帕蘇的回答,臉色變得更加恐懼,聲音都在顫抖。
呼——
一陣凌厲的腥風刮了過來。
渾身是血的潘亞從林子里跳出,蹲在路邊一棵大樹上,他脖頸上那顆陌生的腦袋已經(jīng)修復了,獰笑著俯瞰路上的幾人。
然后,朝著大家猛撲而來。
“紅姐,快回車里去!”陸非大喊一聲,朝著詭異的潘亞打出一棍。
潘亞的身體微微一頓,在地上翻滾一圈立刻爬起來,再次撲來。
“這玩意連天雷之力都不怕?”陸非吃了一驚。
阿帕蘇握著滅魔刀迎了上去。
刀刃閃爍的金光晃過那陌生腦袋的眼睛,將其逼了回去。
“巴妮!快!”
紅姐拉著巴妮飛快地跑回了車里,鎖上門,透過車窗緊張地望著外面的情況。
潘亞像野獸般在地上爬來爬去,腦袋上那血紅的陰冷地盯著三人。
虎子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陸非再次打出一棍。
潘亞靈活一跳,電光落在他的腳邊,并未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阿帕蘇緊跟著將滅魔刀刺向潘亞的脖子。
潘亞立刻躲開,跳出去好幾米遠,血紅的眼睛里有一抹忌憚。
“原來這玩意的弱點在脖子!虎子,你去手車,我和阿帕蘇來對付這個邪門的玩意!”陸非觀察一番,終于明白過來,對虎子喊了一聲吼,朝著潘亞沖去。
“是!”
虎子聽話地跑回車邊。
陸非和阿帕蘇將潘亞圍住。
潘亞的脖子有一圈厚厚的傷疤。
兩人雖然然語言不通,但配合得十分不錯,不斷攻擊潘亞的脖子。
潘亞被逼得步步后退,脖子先被滅魔刀劃出一條傷口,又被天雷之力轟炸。
那傷疤徹底裂開了,鮮血噴灑而出。
潘亞跌跌撞撞后退,身體頹然倒地,那詭異的腦袋脫離了脖子,歪向一邊。
“死了?”
陸非跟隨著阿帕蘇走向潘亞。
阿帕蘇的表情并未放松,老臉繃得更緊,步伐都變得小心翼翼。
陸非聽不懂他說話,在心里直嘀咕:“不是都倒下了嗎,難道還有蹊蹺?”
兩人走到潘亞尸體旁邊。
阿帕蘇舉起滅魔刀,狠狠朝那顆腦袋刺去。
“噗——”
但那腦袋突然睜眼,張口朝著阿帕蘇噴出一大片血霧,然后驟然飛了起來,脖子下面拖著一串血淋淋的腸子。
血霧能腐蝕人體。
阿帕蘇連忙張開手臂,護著陸非后退躲避。
“原來是飛頭?!”
望著懸浮在夜空中的恐怖腦袋,陸非打了個激靈。
飛頭降!
這玩意給他的印象可太深刻了。
曾經(jīng)他就被頌帕的飛頭追殺,幸好有苗素素母女幫助,才將其艱難消滅。
飛頭降是南洋降頭術中最頂級的存在。
頌帕的飛頭術還未煉至最高層,就已經(jīng)給當時的陸非造成致命的威脅。
而此刻這顆飛頭恐怕境界在頌帕之上。
陸非從來沒聽過,飛頭還能連在尸體的脖子上,控制尸體行動。
怪不得阿帕蘇那么緊張。
車外的虎子,車里的紅姐和巴妮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無不露出驚恐神色。
“我的老天爺,怎么又碰到這倒霉玩意!”
虎子的臉都白了。
當初對付頌帕飛頭的艱辛過程,他還歷歷在目。
“呵呵呵!”
飛頭發(fā)出沙啞刺耳的怪笑,冷冷地盯著陸非和阿帕蘇,血紅的眼睛里殺意閃爍,那血淋淋的腸子一甩,攜帶著一片血霧朝著兩人猛沖而來。
阿帕蘇大喊了一聲,將滅魔刀朝飛頭用力拋去。
但那飛頭立刻噴出一股凌厲的腥風,將滅魔刀給刮開了。
陸非打出的天雷之力,也被飛頭靈活躲過。
飛頭沿路灑下一大片血霧,從兩人的頭頂飛過,速度不停,朝著車子猛沖而去。
守在車外的虎子首當其沖。
“虎子,快跑!”陸非緊張呼喊。
虎子哪里敢拼,手忙腳亂地翻身躲到車子后面。
血霧瞬間蓋滿車窗。
紅姐和巴妮嚇得拼命往后縮。
飛頭懸在車外,腦袋下面那血淋淋的腸子詭異蠕動,仿佛來自煉獄中的毒蛇,朝著車窗猛力一甩。
呯!
車窗頓時破裂,玻璃渣嘩啦下落。
血淋淋的腸子探進車窗。
“紅姐,快來!”
虎子在另一側(cè)打開車門。
紅姐抱著皮箱,拉著巴妮跳出車子。
血淋淋的腸子在車里緊追而來,眼看著要觸碰到巴妮的后背了。
“快!”
虎子呯的一聲關上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