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陸非不再追問，安靜地走路。
還沒出嬰尸廟的地盤，確實不好在這討論。
那棒國女人捂著紅腫的臉，低著頭，失魂落魄。
出了嬰尸廟，她立刻從包里掏出一張卡，跑到紅姐面前來，手腳并用地比劃，很激動地指著紅姐手里的瓦罐。
看樣子是想購買紅姐的這份神仙水。
“切！”
紅姐翻了個白眼，理都沒理她。
她又拿著卡去求另一個金發女人，對方倒是好心安慰了她兩句，她竟然把卡硬塞到人家手里，動手去搶神仙水。
這可把金發女人急的連忙伸腿把她踢開。
金發女人抱著瓦罐急急上了車。
棒國女人坐在地上，失控地放聲大哭。
而緊接著，那些在寺廟外等候的人也都圍了上來。
聽到老僧人說神仙水已經沒了的時候，無不失望氣憤。
特別是那些上了年紀的女人，失望仿佛讓她們又老了幾歲，她們有的含著淚，有的滿眼嫉妒，各種目光朝著紅姐手里的瓦罐看來。
紅姐也趕忙拉著陸非上車了。
車子開出去，她們還不肯放棄，有幾個女人甚至想追車，但旁邊的向導一看是阿帕蘇的車都沒人敢這么做，那些人便改變方向去追金發女人的車。
這畫面看得陸非十分感慨。
對于青春容貌的追求，全世界的女人都是一樣的癡狂啊。
“小陸掌柜，你一定覺得我們這些女人很可笑吧。”
紅姐看到陸非的眼神，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其實大家都一樣，女人追求青春，男人追求名利地位，只是追求的東西不一樣罷了。”陸非聳了聳肩，“這不就是邪物存在的意義嗎？”
“小陸掌柜說話總是那么讓人舒服。”
紅姐低頭看著手中的冰冷的瓦罐，眸光閃爍。
“我不在乎什么代價，有了神仙水，我又可以支撐一陣子了.......”
只是不知道她等的那個人，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失神片刻，她晃晃腦袋拋掉思緒，抬頭對陸非嫣然一笑。
“作為報答，這神仙水我會分一半給小陸掌柜。我知道，邪字號不收金銀珠寶，專收具有特殊價值的邪物，給你錢財什么的未免太沒意思。”
“那太好了，紅姐，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陸非又驚又喜，沒想到紅姐如此大方，連忙答應。
“答應得飛快，是怕姐姐反悔嗎？你這滑頭的小子！”
紅姐笑著搖頭。
“紅姐，現在已經離開嬰尸廟了，要不現在就講講這神仙水是怎么冒出來的？”陸非看了看前排的阿帕蘇，小聲對紅姐說道。
“也就是邪物能讓你如此心急了！小陸掌柜，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姑娘？有沒有一天，也有某個姑娘會讓你這樣著急？”
紅姐故意賣關子，饒有興致地看著陸非。
“紅姐，你就別逗我玩了。我一個成天跟邪物打交道的，哪有什么小姑娘喜歡。”陸非撓了撓頭。
“你不懂，就你這樣的才迷人呢，越是高深神秘，小姑娘們越喜歡。”紅姐哼道，“我就不信，你身邊應該有一大堆小迷妹吧？”
“就是就是！那些女的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通通區別對待。對老板就和顏悅色，對我就愛搭不理的！”虎子在一旁多嘴。
陸非立刻瞪了他一眼：“你嘴巴不用就找根線縫起來，當個啞巴挺好的！”
“我說的明明是實話！”虎子做了個鬼臉，連忙縮到后面，生怕挨打。
紅姐咯咯直笑，擺手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姐姐現在告訴你，那神仙水是怎么出來的。那些嬰兒的哭聲，你們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
“是啊，老嚇人了。”
陸非和虎子不約而同點頭。
“當時，我們三個女人跪在神仙泉旁邊，老僧人念了一些咒語，泉眼四周漸漸冒出一些小孩腦袋來。”
“當然那不是正常的小孩，那是還未長成的小鬼。”
“小鬼眼巴巴地看著我們三個女人，那眼神有種說不出的可憐，就像......在看它們的母親一樣.......”
“然后，它們張嘴哭了。”
“它們的眼淚順著石板往下流，泉眼里也漸漸冒出一種清澈的水流，兩種水混合到一起就成了神仙水。”
“哭了一會，那些鬼嬰就消失了，泉眼也不再冒出水流。”
“那老僧人就拿了瓦罐把神仙水盛出來，按照順序交給我們。”
“我知道分量不少，沒想到這么少，只有兩罐。那個棒子女人運氣可真不好！”
說完，紅姐又哼了一聲。
“原來是鬼嬰的眼淚！”
陸非恍然大悟。
“那神仙泉下面埋葬的應該也都是嬰孩的尸體吧，嬰孩們怨氣不消，才會哭泣。”
他想起自已曾經收過的鬼哭菇，那邪物也是鬼物的眼淚所化，只不過哭泣的不是鬼嬰，而是孕婦鬼。
功效也不一樣。
鬼哭菇的眼淚可以治療特殊的陰虱。
而這鬼嬰的眼淚能保女人容顏保持青春。
“不過，那泉眼里冒出的水又是什么......紅姐，能先讓我看一眼神仙水嗎？”
“別人不行，你什么時候看都可以。”
紅姐小心地打開瓦罐。
一股陰寒之氣頓時冒了出來。
瓦罐里的水流清澈透亮，但卻散發著絲絲黑氣。
“原來是尸氣，我想我知道泉眼里冒出的是什么水了。”陸非看了片刻，有了結論，“紅姐，這神仙水的副作用恐怕不小，你要謹慎使用。”
“什么副作用？”紅姐微微一愣。
“是......”
陸非正要回答，這時行駛中的車子忽然激烈搖晃了一下。
呯！
發出一聲悶響，好像撞到了什么東西。
司機潘亞連忙停車，驚慌地朝著窗外張望。
“怎么回事？”
紅姐趕忙蓋好神仙水，生怕灑了一滴。
陸非也朝窗外望去。
“剛才路邊好像有個東西跑過來，撞到車上了，可能是什么動物吧。”虎子指著車前說道。
司機潘亞推開車門，很快便從車頭前方撿起一個破破爛爛的稻草人。
“誰把這種垃圾丟路上！”
他不滿地嘟囔了一句，把稻草人丟到路邊，回到車上重新將車子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