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混在人群的最后面,可以收斂氣息,如同一個毫不起眼的背景板。
總協會的人,哪怕是背對著眾人,也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氣場。
大家都好奇地打量著那三人。
“乾坤子拜見元辰天師,劍圣前輩,琴音真人!云城協會......以及江城協會,前來支持!”
乾坤子快步上前,對著那三人無比恭敬地行禮。
“拜見三位前輩!”
其他人也連忙彎腰拱手。
陸非幾人也不例外。
那三人緩緩轉過身來。
其中最年長的便是元辰天師,他一身紫色鶴紋道袍,鶴發童顏仙風道骨。
第二位是個器宇軒昂的中年男性,身姿修長挺拔,腰間懸掛著一把長劍和一個黃色葫蘆。
而最后則是一位不知年紀的女性。
她身穿白色斗篷,寬大的帽檐遮住大半張臉,身后背著一把古琴,腰間別著一只翠綠的長笛。
“不愧是總協會的大佬,個個都仙氣飄飄牛逼轟轟。”
陸非還注意到,那位元辰天師的腰間掛著一個天字玉佩。
而劍圣以及琴音真人則是地字玉佩。
他記得玉笛書生趙玉笙曾經說過,京都這些修行人分為天地人三個等級。
人最次,地為中,天最高。
趙玉笙是人字輩,青云上人是地字輩。
天字輩的大佬,整個京都都沒幾個。
這次卻出動了一個天字輩的大佬,可見那鬼王很不簡單!
“各位小友不必多禮。”
元辰天師對著眾人輕輕擺手,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他氣場雖強,卻沒有散發出咄咄逼人的感覺,真正的高人往往都比較內斂。
“多謝云城以及江城的支持!消滅鬼王后,上面會論功行賞,必不會虧待各位。”
元辰天師微微拱手。
劍圣以及琴音真人也對著眾人禮貌行禮,算是打過招呼。
“時間緊急,老夫就不與各位小友客套了!此乃十二鎖天陣,此陣可維持三個周期,每個周圍為十二時辰。”
“在這三個周期內,鬼王無法從中逃離。”
“我們三人進入陣中圍剿鬼王,還請各位小友助我們一臂之力,守好此陣,切勿讓那鬼王逃脫。”
“否則,人間只怕會有一場浩劫,生靈涂炭!”
元辰天師表情嚴肅。
“天師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
乾坤子趕緊表態。
“好!”
元辰天師袖袍一揮。
三只黃色令旗從袖袍飛出,落在荒野四周的三個方向,閃爍著金色光芒。
“各位小友,每只令旗下面都有四根蠟燭,每根蠟燭代表一個時辰。只要你們守好蠟燭,不讓其中途熄滅,陣法便不會失效。守陣并不難,需要的是各位的責任心。”
“中途鬼王很有可能變幻成各種模樣,千方百計熄滅蠟燭,還請各位千萬當心。”
“那鬼王不敢靠近燭光,只要牢記這一點,便不會上當!”
“若是害怕想要退出,現在還來得及。”
“若是不怕,便分成三組,守好各自的陣旗。”
元辰天師目光掃過眾人,在陸非身上略略停留。
“天師,我們既然來了就沒想過害怕!我們修道之人本就以降妖除魔為已任,絕對能看著鬼王這種大鬼物禍害人間!”
乾坤子代表眾人大聲表態。
“有勞各位!去吧!”
元辰天師滿意地點了點頭,對眾人輕輕擺手。
“是!”
乾坤子立刻將大家聚攏起來,商量如何分組。
一共有十二個人,正好分成三組,每組四人。
陸非他們正好有四個人,自成一組。
但乾坤子那邊不放心他們四個年輕人,硬是給他們塞了一個看上去十分精明的中年修士過來。
“老陶,在場當中除了我,你的經驗和能力是最高的。你照看著他們幾個年輕人,我放心些。不管怎么說,江城派人來支持也是一份心意,咱們要原封不動的把人還回去。”
乾坤子拍了拍中年修士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
“行了,我知道了,大不了我辛苦點!”中年修士滿臉倒霉,仿佛攤上陸非幾人是什么苦差事一般。
分好組,大家便循著那金色光芒,朝著各自陣旗的方向走去。
等所有人各就各位。
元辰天師對劍圣和琴音真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位,我們抓緊時間。”
三人彼此點一點頭,緩步朝前走了幾步,身影一閃便消失在空氣中。
黃色的陣旗下。
四根蠟燭并排而立。
其中一根靜靜燃燒,散發著溫暖的金色光芒。
陸非幾人在旁邊盤腿坐下。
“你們幾個多上點心,十二個時辰便是二十四小時,三個周期就是三天三夜!這是個辛苦活,萬不可疏忽大意!”
那分配給他們的中年修士,名叫陶三通,皺著眉叮囑。
“還用你說嘛?我們又不聾,能聽見元辰天師說的話。”鐵盛蘭很是無語。
“知道就好!我已經提前警告了你們,要是搞砸了,別把鍋甩到我身上!”
陶三通被噎了下,臉色不太好看。
“陶大哥放心,我們一定會小心認真的。”張墨麟脾氣很好地笑道。
陶三通哼了聲,也在旁坐下,煞有介事地盯著令旗下的蠟燭。
這燭光十分神奇,不受四周的山風襲擾,光芒安靜沉穩透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坐在這燭光旁邊,人也感覺格外的安心。
“這燭光和功德盞的光芒有些相似,看來這些蠟燭也不是普通蠟燭......”
陸非湊近蠟燭,饒有興致地打量。
“喂,你靠那么近做什么?小心把蠟燭吹滅了!”陶三通立刻緊張地大喊。
“看一眼而已,陶大哥用得著這么緊張嗎?天師布下的陣法,蠟燭哪有那么容易熄滅?”陸非感覺此人有些好笑,“我看只要鬼王不使壞,這蠟燭就能平安燃到最后。”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們就是太年輕了,不知那追命鬼王的厲害!”陶三通皺眉對陸非幾人擺擺手,“你們離蠟燭遠點,沒有我的命令,不能靠得太近!”
“不是吧,大家都是一組的,憑什么聽你的?”鐵盛蘭不服。
“陶大哥愿意出力就讓他出好了,咱們搶什么?”
陸非毫不在意地往邊上挪了挪,把位置讓出來,甚至臉上還帶著好奇笑容。
“老哥倒是說說,那鬼王有多厲害?”